打晕麦当奴之后,孟波并没有鲁莽行动。
而是在丛林里找了点儿藤蔓当做绳子把麦当奴绑好,然后又把他扔进一个土坑里用树叶埋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又摸到战场边缘,暗中观察着战场形势。
他当然不会傻啦吧唧的摸上去参与其中。
手上只有一把手枪,还在刚才追麦当奴的时候打空了子弹,他现在属于是赤手空拳。
这空着手摸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所以他只能先躲起来,看看有没有机会摸尸体,补充一下武器装备。
然后再出去开杀。
时奥已死,他现在已经无心考虑什么时机好不好,适不适合,心里只有五个字:杀了那个狙击手!
倒也不单单只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剪除战场威胁。
狙击手对他这样的单个目标威胁极大。
孟波丝毫不怀疑,自己贸然行动会不会被那个狙击手给一枪爆头。
不管他之后做什么,怎么做,狙击手的存在都会是挂在他头上的悬顶之剑,随时有可能掉下来送他死亡。
所以他必须要干掉狙击手以确保自己之后行动时不必担心突然冒出颗子弹报销自己的小命。
……
孟波那边观察战场的时候,时奥这边倒是杀的正爽。
对于成体系的军队,单个狙击手的威胁是有限的。
毕竟狙击手枪栓拉的再快,藏匿得再好,人家直接炮火洗地,压根儿不需要找人就能将其彻底消灭。
但那是对正经军队来说的。
就隆将军手下这批人,武器装备和兵员素质都不行,即便发现了时奥的存在,也几乎没有反制手段。
没有专业的了望人员,战场搜寻设备,无人机,只能凭借着枪声大概判断狙击手的所在。
然后拿着手上那步枪冲锋枪,最多加几架安装在皮卡车上的机关枪朝时奥藏身的方向盲射。
也不能说这种应对方式完全没用,但也确实用处不大。
步枪冲锋枪射程不高,最多也就几百米。
更别提他们还是盲射,那子弹纯浪费,基本都打不着时奥。
也就机关枪有点儿威胁。
不过时奥又不是傻的,会站在原地等着被他们扫射。
被发现后迅速转移可是一个狙击手的基本素养。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但这点常识也还是清楚的,要不然也不敢临时客串狙击手。
而且他也会先点杀对自己有危险的皮卡车机关枪。
时奥也不是孤军奋战。
李问是被点杀了,可除了他自己和火箭手之外,他其他那些手下可没倒。
这会儿还在营地里跟隆将军的人交火中。
其实时奥和李问的手下已经对隆将军的人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腹背受敌的私军们无论是想对付哪一边都会因为对另一边压制不够而遭到猛烈的攻击。
于是他们两边都对付不了,很快就被打崩,四散而逃。
私军是这样,不能要求他们有多强的战斗意志。
要是小卡拉米或者李问见的那个将军还在,他们或许还能组织起来有序撤退,但这俩一个死于流弹,一个被时奥点杀生死不知……没了主心骨和指挥的私军作为乌合之众现在才开始溃逃其实也算不错了。
不过逃?
时奥可不同意。
他枪栓都快拉冒烟了,一枪一个,效率极高的清扫着战场。
营地那边的营地手下也在追着逃跑的私军们杀。
没一会儿,战场上就被清理干净。
只剩下时奥和李问那几个手下,还有一个孟波。
不过时奥的枪栓可没停。
“一个。”他还在点杀,这次是刚刚跟他‘并肩作战’击溃私军的李问手下。
李问的人不多,一共也就五六个人。
这会儿也就剩下两男一女。
而且个个带上,时奥点杀起来更加轻松。
砰!
“三个。”
随着时奥枪声落下,这回战场是真的干净了。
他正要收枪下去打扫战场,收缴俘虏,旁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一个身影:“不许动!”
这人当然是孟波。
他趁着刚才时奥拉枪栓拉的正嗨的时候,摸到了武器,并且一路追到了这个狙击点。
“喂,你不会眼瘸认不出我吧?”时奥动作顿都没顿一下,他早就注意到了孟波的动作,所以对他出现在这里毫不意外。
他改收为背,把狙击枪背在肩上看着孟波:“麦当奴呢?你藏哪儿了?”
“呃,那边的林子里。”鼻子挨了一记头槌红肿起来的孟波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放下枪说道。
“去把他带过来,我们在营地里汇合。”时奥头也不回,说完就径直下山,往营地里跑去。
孟波满脸挫败地看着他离开。
在他看来,时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狙击点,是因为比他更早也更快抓到狙击手并成功击杀,随后才取而代之转职狙击手大肆点杀私军。
他并不意外时奥能干掉那个狙击手,只是有些想不通这家伙是怎么从那货车上活下来的。
……
营地里,时奥目标非常明确的直奔之前被自己从皮卡车上打下来的白衬衫。
“可千万别死了。”他念叨着在废墟里查找:“特地没打头,这要是还死了,那也未免太不扛枪了。”
白衬衫要是能听见他这话,肯定会骂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踏马是狙击枪!
就算没打头那也伤害巨大!
更可况挨了枪子之后还从皮卡车上摔飞下来,这不死才不正常!
不过多亏营地这落后的模样,时奥在一片干草堆上找到了白衬衫。
虽然肩膀上没了手臂,半边身子也黑乎乎的血淋淋的全身伤口,脸上也由于失血过多苍白发黑,但好歹还活着。
大概是靠着柔软的干草堆缓冲,降低了白衬衫摔落后伤上加伤,所以才让他吊住一口气。
时奥还在白衬衫附近找到了被他空摘下来的李问。
这家伙也没死,就是腿好象断了,再加之被空摘的枪伤,只能趴在地上瞪着眼珠死盯着这边,仿佛要靠眼神盯死白衬衫一样。
这两人中间的烧的一片漆黑棚屋废墟里还传来一阵阵虚弱的哭嚎声。
听声音,被压在里面的应该是个女人,不过也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