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记者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寒意，从她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她看着韩锋那张英俊却毫无温度的脸，感觉自己象是被一头史前凶兽给盯上了。
大脑，再次宕机。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通过她胸前的微型摄象头，清淅地看到了这一幕，听到了这句对话。
弹幕，又一次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韩疯子，我敬你是条汉子！】
【哈哈哈哈！记者小姐姐吓傻了！脸都白了！】
【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但从韩疯子的嘴里说出来，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真实呢？】
【废话！你看看他以前干的那些事，哪一件象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
【这家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
【记者小姐姐：我就是个传话的，哥，你别搞我啊！我害怕！】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钟。
女记者猛地一个激灵，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哈哈哈……韩旅长您真会开玩笑！”
“那个……网友们也都是开玩笑的！”
“对！他们就是觉得您这战术太厉害了，太震撼了，所以才……才胡言乱语的！”
“我……我就是跟您转达一下，没别的意思，真的没别的意思！”
她一边说，一边疯狂摆手，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全都吃回去。
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她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不是在演习，如果这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这个男人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韩锋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才终于融化了一丝。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了远方的战场。
“战争，从来都不是请客吃饭。”
“它就是你死我活。”
……
与此同时。
165旅旅指挥部。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郝宇恒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子沙盘。
沙盘上，代表着他们二线阵地的局域，已经是一片代表着“阵亡”的惨白色。
就在刚才，他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来，组织起来的预备队，就这么……没了。
被一轮莫明其妙的炮击，给彻底清空了。
“查清楚没有！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郝宇恒猛地一拍桌子，冲着身边的通信参谋咆哮道。
“报告旅长！”
一名参谋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声音都在发颤。
“根据……根据侥幸躲在防炮洞里，没有被命中的观察员报告……”
“319旅发射的，是一种……一种会下‘钢针雨’的炮弹！”
“钢针雨？”
郝宇恒眉头紧锁，这个词汇，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是的！成千上万的钢针从天而降，根本没法躲！”
“而且……而且那些钢针上，好象还有……有毒！”
“什么？！”
指挥部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政委陈岩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韩锋……他怎么敢？！”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郝宇恒气得浑身发抖。
“演习里用这种阴损恶毒的招数！他韩锋还要不要脸了！我要向导演部抗议！我要举报他！”
然而，他的咆哮，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抗议？举报？
等导演部的裁决下来，他的165旅，恐怕连番号都要被韩锋给打没了！
“报告！”
正在这时，又一名作战参谋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旅长！政委！不好了！”
“我……我们的前沿阵地……失守了！”
“什么？！”
郝宇恒猛地回头，一把揪住了那名参谋的衣领。
“你说什么？！前沿阵地怎么可能失守！那里还有我们三分之一的兵力！”
“319旅的主力不是在b点那边跟我们对峙吗？他们哪来的人进攻前沿阵地！”
前沿阵地，是他布防的重中之重。
那里有最坚固的工事，最密集的火力点，还有他最精锐的一个营。
就算319旅全军压上，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无声无息地就给端掉！
那名参谋被他摇晃得快要窒息，艰难地说道：
“不……不是进攻……我们的人……根本没看到敌人……”
“没看到敌人？那阵地是怎么丢的！”
郝宇恒怒吼。
“是……是……”
参谋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和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们……他们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地底下？”
郝宇恒和陈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说清楚！”陈岩喝道。
“我们的侦察兵……在后方高地用高倍镜观察才发现……”
参谋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斗地汇报着那个让他永生难忘的画面。
“319旅……他们……他们挖了整整一夜的堑壕！”
“从他们的出发阵地，一直……一直挖到了我们前沿阵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今天凌晨，他们就是通过这些堑壕，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然后……发起了突袭！”
“我们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在睡梦中……就被他们给……给抹了脖子……”
堑壕？
挖了一夜的堑壕？
他愣在原地，嘴巴半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疯了。
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都什么年代了？
信息化战争，立体化攻防，超视距打击……
谁他妈还在用挖堑壕这种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古老战术？！
而且还是在演习里！
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硬生生靠着工兵铲，在现代化的侦察手段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挖出了一条死亡信道？
这怎么可能！
他的侦察兵呢？
他的无人机呢？
他的热成像仪呢？
全都是瞎子吗？！
这一刻，郝宇恒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无力。
他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支和自己一样的，现代化的合成旅。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错了。
他面对的，根本就是一群不讲道理，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
一个会用一战战术来打现代战争的……战争狂人！
他输了。
在韩锋这种天马行空的战术思维面前。
他引以为傲的那些条条框框，那些教科书上的经典战例，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旅长……”
政委陈岩的声音，将他从失神中拉了回来。
陈岩的脸色，比他还要苍白。
“前沿阵地失守，我们的防御体系，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更糟糕的是……”
郝宇恒的心，猛地一沉。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