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德鲁夫啊！军事理论界的泰斗级人物！他竟然说自己浅薄？”
“完了，我感觉我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这已经不是军事论坛了，这是传道现场！”
德鲁夫的话音刚落，他旁边的扶桑国专家，高桥诚一，也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比德鲁夫还要严肃，还要凝重。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领口，然后对着韩锋的方向。
郑重其事地弯下了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高桥诚一缓缓直起身子，拿起话筒，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看法。”
“并且，我认为，我没有资格和韩锋少将坐在一起，进行这场对话。”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高桥诚一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镜头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韩锋少将的这番见解，已经超越了我们这个时代所有的军事理论。”
“它应该被写进历史！”
“写进全世界所有军事院校的教科书！”
“我敢断言，从今天起，人类的战争史，军事作战史。”
“都将因为韩锋少将的这番话，而翻开新的篇章！”
说完，他再次对着韩锋深深鞠躬，然后，竟然就这么直接走下了嘉宾席。
在第一排的观众席找了个空位坐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现场，彻底疯了。
“我的天，高桥教授竟然说自己没资格？”
“还说要加载史册？写进教科书？这是什么样的神仙言论啊！”
“我见证历史了！我竟然在现场见证了历史！”
台下的记者们，反应了过来。
“快！快记下来！”
“每一个字都不要漏！这绝对是今年，不，是这十年来最重磅的新闻！”
夏秋水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台上那个依旧平静如水的年轻身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个男人……
他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人震惊的东西？
她身旁的摄影师李帅，更是激动得满脸涨红。
他手忙脚乱地放下摄象机，从包里翻出自己的工作手册。
“水姐，水姐，你快帮我录一下，我要记笔记！”
“这可是战神讲课啊！千载难逢！错过要后悔一辈子的！”
不只是他。
现场，超过一半的观众和记者，都开始效仿高桥诚一。
有本子的掏本子，没本子的直接打开手机备忘录。
整个会场的氛围，在短短几分钟内，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从一个火药味十足的辩论场，变成了一个大型的学术报告会。
而韩锋，就是那个唯一的，万众敬仰的讲师。
直播间里，之前那些嘲讽韩锋的弹幕，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老师好”。
“前排出售小板凳、笔记本、录音笔！”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质疑战神的，我就是个辣鸡！”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胜读我一辈子书！”
“刚才说韩锋是武夫的那个出来挨打！”
“别骂了别骂了，我已经把韩将军的话纹在背上了！”
整个舆论，彻底反转。
之前还因为艾莉莎的言论而对炎国充满敌意的西方观众，此刻也全都闭上了嘴。
在绝对的真理面前，任何的偏见和立场，都显得苍白无力。
台上。
仅剩的香肠国专家海因里希，看看已经坐到台下的高桥诚一。
又看看一脸狂热的德鲁夫，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的韩锋。
他的脸上，满是苦笑。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拿起话筒，无奈地说了一句。
“我……同意他们的观点。”
说完，他也默默地站起身，走下了台。
三大国际知名的军事专家，两个退场当学生，一个心悦诚服。
只剩下艾莉莎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韩锋的对面。
她看着韩锋。
那个男人说完那句话后，就重新坐了下来。
主持人波卢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几乎空了一半的嘉宾席，又看了看台下那一张张求知若渴的脸。
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近乎于朝圣的语气，对着韩锋说道。
“韩……韩锋少将。”
“您能……能再为我们详细阐述一下，关于‘权力的延续’这个观点吗？”
“拜托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端着茶杯，云淡风轻的年轻少将身上。
韩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主持人波卢特，扫过台下那一双双渴望知识的眼睛。
最后，落在了那个已经退到台下的高桥诚一身上。
“你的问题，是什么？”
韩锋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高桥诚一浑身一震。
他往前快走了几步，几乎要贴到台前，然后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韩将军！请您指教！”
“晚辈有两个问题，一直困扰多年，百思不得其解！恳请将军为我解惑！”
这副场面，看得直播间里的观众们都傻眼了。
“说。”
韩锋的回答，依旧只有一个字。
高桥诚一深吸一口气问道。
“第一个问题！”
“战争中，敌我双方的作战力量和军事活动。”
“是否存在一个可以被精确计算和预测的……绝对定则？”
这个问题一出，现场许多军事爱好者和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也非常内核的问题。
如果真的存在这样一个“绝对定则”。
那意味着战争将不再神秘，它会变成一道可以被计算的数学题。
掌握了这个定则的人，就等于掌握了战争的密码，拥有了近乎于“预知”的能力！
所有人都看向韩锋，期待着他的答案。
韩锋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作战力量，取决于两个内核要素。”
“一，是你能动用的一切手段。二，是你的作战意志。”
他顿了顿，给了台下观众消化的时间。
“手段，很好理解。它包括你的武器装备、人员规模、后勤补给。”
“甚至是你能够动用的非暴力手段，比如经济封锁、舆论攻势、外交压迫等等。”
“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是构成你作战力量的‘物质基础’。”
“而作战意志，这是一个变量。”
“它和你的战争动机直接挂钩。你们为什么要打这场仗？”
“是为了掠夺资源？是为了意识形态？还是为了保家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