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废物利用，黑吃黑！”
“高！实在是高！”
康永年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舒坦多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馀悸的表情。
“说实话，刚才一想到要给那帮人渣八个亿，我这心肝脾肺肾，没有一处不疼的。”
“现在好了，一分钱不用花，还白得一支几万人的炮灰。”
“这买卖，赚翻了！”
胡良在一旁也是与有荣焉，他笑着补充道。
“其实，也不怪司令跟政委你们一开始没往这方面想。”
“毕竟，在咱们蓝星，这种战术思维，实在是太……太超前了。”
康永年深以为然。
“谁说不是呢？和平年代过久了，咱们的思维都固化了。”
他回忆起自己看过的军史资料。
“我记得，在旧时代的战争史上，倒是有过类似的案例。”
“好象是香肠国，当年为了搞垮日不落帝国的经济。”
“就曾经组织过顶尖的专家，大规模仿制他们的货币。”
“据说那批假钞的工艺，精良到连当时最顶尖的银行家都分辨不出来。”
“差点就让日不落的货币信用体系直接崩盘。”
胡良点头道。
“是的，有过这么回事。但那毕竟是发生在全面战争背景下的特殊手段。”
“象现在这样，在局部冲突里，用假钞去策反敌军当军费……”
“这种想法，太狂野了，正常人谁敢这么想？谁敢这么干？”
“也就是韩锋这个战争疯子！”
“这小子的脑回路，压根就跟咱们不在一个维度上！”
马承宇听着两人的对话，眼里充满了赞叹。
“所以说，这小子是天生的战争奇才！”
“条条框框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存在。”
“只要能打赢，任何手段他都敢用！”
“别人打仗，靠的是飞机大炮。”
“他倒好，直接把经济学、心理学、诈骗术全都用上了！”
“这仗打的，简直就是一门艺术！”
指挥中心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所有军官都对韩锋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
胡良看着众人兴奋的表情，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说真的，我现在特别庆幸。”
“庆幸韩锋是咱们自己人。”
“这要是敌人阵营里冒出来这么一个妖孽……我简直不敢想那后果。”
这句话，让喧闹的指挥中心，稍稍安静了一些。
是啊。
如果韩锋是敌人，那将是何等恐怖的噩梦？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对未来的战局充满乐观的时候。
一直盯着电子沙盘的马承宇，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得严肃。
“等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兴奋的众人。
“都先别高兴得太早了。”
康永年一愣。
“怎么了老马？又有什么问题？”
马承宇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了电子沙盘的南侧局域。
那里，是芬恩武装盘踞的另一个重要据点。
“西线的危机，靠着韩锋的诈骗……不，是奇谋，暂时解除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我们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呢！”
“南线！”
马承宇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南线的武装分子。”
“跟西线那群乌合之众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他们不仅装备更精良，训练更有素，最关键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
“他们手里，掌握着一套完整的，成体系的防空力量！”
“虽然不算顶尖，但足以对我们的空中力量，构成致命威胁！”
这句话，象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指挥中心里刚刚还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防空力量！
这四个字，对于习惯了空地一体化作战的炎国军队来说，实在是太刺耳了。
康永年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无法动用空对地火力支持，如果武装直升机和攻击机无法为地面部队提供掩护……
那接下来的仗，就只能用最原始，也是最惨烈的方式去打。
“如果不能敲掉他们的防空阵地，我们的步兵，就等于是裸奔着冲进敌人的机枪阵地！”
马承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伤亡数字，可能会达到一个我们无法接受的程度！”
“这不仅仅是士兵的牺牲，更会严重打击好不容易才提振起来的士气！”
“一场惨胜，有时候比一场失败更可怕！”
所有人都沉默了。
胡良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
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残酷的战争现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康永年死死地盯着沙盘上的南线局域。
他知道，马承宇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这是一道必须跨过去的坎。
然而，就在炎国南边战区司令部内，气氛一片凝重之时。
千里之外。
阿尔塔维斯南部。
一片鬼哭狼嚎。
“报告！03号雷达数组信号丢失！”
“报告！05号雷达屏幕出现大量雪花！无法识别目标！”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充斥着整个雷达监控中心。
一名负责监控空域的武装分子操作员。
猛地扯下头上的耳机，双眼赤红地盯着眼前那片白茫茫的屏幕。
“法克！法克！”
“怎么回事？！”
“我们的雷达全他妈被干扰了！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们成瞎子了！”
他身后的指挥官冲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地咆哮。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赶紧给我恢复！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给我恢复正常！”
“敌人……敌人的空军马上就要来了！”
整个监控中心，彻底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报告！三枚防空导弹已发射！”
“目标……目标命中两个！”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信号消失了！”
伊萨拿着对讲机，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们最先进的单兵防空导弹，三发齐射，结果就打下来两架无人机？
这他妈是在开国际玩笑吗！
那两架无人机，成本加起来有没有一枚导弹的零头贵？
这仗打的，简直就是往天上撒钱，听个响！
更要命的是，雷达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雪花点，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
“嗡嗡嗡……”
天空中，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引擎轰鸣声，越来越近。
伊萨抬头望去，只觉得头顶的天空，都快被那些数不清的黑点给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