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室打量着面前的这位‘盗火行者’,只不过此刻的对方应该是还没有彻底失去那份对待珍视之人的崇高,变为莫得感觉的刷副本机器,称呼为‘永劫白厄’更为合适。
知晓了翁法罗斯的真相,不过是供给绝灭大君诞生的养料,怀着对世界的否定与对抗,从而踏入无尽的永劫回归,以自身作为柴薪,破坏再创世的完成,将世界无数次重置回归。
而在一剑砍了来古士的头后,永劫白厄空洞的视线就牢牢转移到了齐室的身上,神情再次出现了变化,只不过是与之前毫不尤豫攻击的愤怒完全不同的波澜。
“从未……转机……天外……希望!”
永劫白厄的声音依旧断续残破难以构成句式,可声音与表现却波澜无比剧烈,身体都再颤斗,说着就忍不住踏步上前,几乎都要来到齐室的面前。
“后退!”
如果刚刚只是警觉质问的话,此刻就是完全的敌意。
无数的金丝在倾刻间将‘白厄’禁锢,牢牢缠绕住其身腿手臂上下全身,浪漫的金丝从虚空中探出宛若一张编织的紧束巨茧。
阿格莱亚手中的针织金剑,剑锋直指对方头颅,神情流露冷意的开口,将齐室牢牢保护在了身后。
赛菲儿:???
不是?这脸生的小子到底是谁?
“天外!转机!从未!”
而永劫白厄毫无反应,只是不断重复着刚才的话,他并没有发起反击的意思,已经濒临燃尽将行就木的身体反应前所未有的剧烈,但仅是这样,因猛烈情绪所产生的恐怖能量外泄,便使得禁锢他周身的金线就开始颤斗的溃散。
这一幕看的阿格莱亚眉头紧皱,手中的剑刃抬起就再次发动攻击。
不过她的手腕被齐室握住,在目光看去时,见到了对方轻轻的摇头安慰说道。
“好了,不用担心,没有什么危险,他只是已经意识几近消无,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而已。”
齐室看出对方的状态。
此刻眼前的永劫白厄,已经在悲伤屠戮友人与亿万颗火种的烧灼负荷下精神濒临破碎,只剩下了等待转机与天外救世主的执念在支撑。
已经负荷燃烧到了这种状态,哪怕完成了这一次轮回,恐怕也撑不过几世,就得另一位白厄传承火种使命进行接替了。
仅剩一缕意志一直在坚持着等待黎明到来,口中不断的重复着天外的转机。
可当转机的到来的那一刻,仅剩的一缕残存的意识却又无法在苦等却从未见过的希望面前做出反应判断,陷入了某种宕机之中。
“阿格莱雅女士,他到底是……”
白厄走了过来,看着面前这个诡异的自己,咬着牙神情难以平静的问道。
他看出了,阿格莱雅女士对于对方充满戒备却并不意外,好象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件事。
阿格莱雅轻轻摇头,她也并不知道具体的信息。
“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欧洛尼斯的神力,很多很多道……只不过,那些力量却全都被毁坏的破碎,可残缺断裂的时间却又激发出了独孤一掷的力量,时间都在他的身边停止流转。”
昔涟走过来时,将手放在胸口处,用复杂的神情看着永劫白厄说道。
而昔涟的出现,好象又触发了‘永劫白厄’本能的底层代码,他立即拿出了一把月牙型状的仪式剑。
昔涟:“???”
不是哥们,你想要干什么?
“约定……疼痛……转瞬即逝……回归,”而‘永劫白厄’发出了低沉暗哑的声音,同时手臂抬起蓄力,仿佛随时会出手攻击,但看到齐室后又再次停下。
“约定……回归。”
“从未……转机!”
仿佛是出了某种bug一般,两种轮回中最重要的本能在互相攻击,‘永劫白厄’不断的重复喃喃,气息混乱的手臂抬起又放下。
“他这是怎么了?”万敌姿态戒备却神情不解。
“我知道,他这是卡bug了。”缇安叉腰立即自告奋勇的说出了答案。
“我之前玩的来自树庭的游戏就是这样的,嗯……好象叫什么,底层逻辑代码互相冲突?导致的主体宕机和一系列不可预知后果?”
“玩游戏,不好,玩物丧志。”缇宁开口轻声说道。
缇安不满道:“你怎么跟老妈子一样,树庭的家长就是这么对孩子说的。”
最后是齐室看不下去,白厄这意识冲突陷入bug死循环的样子,别把最后一丝仅存的精神也崩毁掉。
主要是还是太惨了,若是盗火行者时期,那他绝对不会怎么怜悯,就如同冷漠凯文一样,直接撵过去,让其尝尝什么叫减速带的滋味,但这种燃烧几身只剩下一丁点残留的意志却仍在坚持的样子,实在悲惨的让人不忍直视。
“好了,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等精神恢复些再说话吧。”
齐室抬起了手臂,一股力量汇聚涌入了对方的体内,‘永劫白厄’仿佛感受到了使命被停下的威胁,哪怕是处于纠结中也立即爆发出力量想要反抗,但却根本无法抵挡这股能量涌来。
刚刚掏出了长剑,便在其作用身体摇晃,然后头颅一垂昏迷的倒在了地上,那股力量则滋养着残破不堪的身体,渗透进每一缕细胞,修复着身体与精神。
这位积攒了上亿颗火种与愤怒,身怀恐怖力量的白厄就这么被轻而易举的秒杀了,陷入了婴儿般的安眠。
ps:最近家里有些事情有些忙,十二点后会继续写补上,剩馀内容一会率刷新一下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