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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寻踪觅影遇书生(二)(1 / 1)

萧承悦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萧承祥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她知道,萧承祥说得对。

宋玉书的骄傲,宋玉书的自卑,她比谁都清楚。

那日在朱雀街上,他躲在墙角,看着她的眼神,她至今都记得。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失落,有绝望,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疏离。

他定是觉得,她欺骗了他。定是觉得,她从一开始,就带着身份的优越感,在怜悯他这个落魄书生。

若是她此刻贸然前去,非但不能劝动他,反倒会让他更加认定,自己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到那时,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萧承悦的肩膀,缓缓地垮了下来。她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她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微微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助和委屈,像个迷路的孩子:“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难道就这样看着他,在那座荒宅里,受尽病痛的折磨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看着六姐哭得这般伤心,萧承祥的心里,也跟着揪紧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小时候那样,柔声安慰道:“六姐,你别难过。二哥有主意。他让我先回来报信,说他已经去寻二嫂了。估摸着这会儿,二嫂的桂花糕,已经做好了。”

“桂花糕?”萧承悦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看着萧承祥,眼底满是疑惑。

话音刚落,小院的门口,便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层层涟漪:“承祥说得没错,悦儿,你别急。”

萧承悦抬起头,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沈知书,正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缓步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桃花纹样,走动间,桃花仿佛在裙摆上缓缓绽放。她的头发,用一支碧玉簪松松挽起,簪头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她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像江南水乡的烟雨,润物无声。

食盒是紫檀木做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缠枝莲纹,食盒的盖子,微微敞着一条缝,一股浓郁的桂花甜香,正从里面漫出来,混着晚风里的草药香,在小院里弥漫开来。那甜香,很淡,却很醇,带着江南独有的温润气息,闻之,让人心里的焦躁,都消散了几分。

萧承轩,跟在沈知书的身后。他穿着一袭天青色的儒衫,手里拿着一卷书,腰间系着一根玉带,眉宇间带着几分儒雅,几分睿智。他的手里,还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几个清秀的小字:“腹有诗书气自华”。他看见萧承悦哭红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二哥,二嫂。”萧承悦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快步走上前。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却已经平静了许多。她看着沈知书手里的食盒,又看着萧承轩,眼底满是急切的询问,“你们……你们有什么办法?”

萧承轩停下脚步,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他看着萧承悦,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笃定。他的声音,像山间的清泉,清澈而沉稳:“宋玉书是江南书生,骨子里,最是重情重义,也最吃软不吃硬。他躲着你,无非是觉得,你们之间的身份太过悬殊,他配不上你。咱们若是直接去劝,或是用权势压他,让他来见你,只会适得其反。他是个读书人,最看重的,便是气节。咱们若是那样做,怕是会让他更加反感。所以,这件事,不能硬来,只能……换个法子。”

萧承轩说着,抬手指了指沈知书手里的食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知书做的桂花糕,是按着江南最正宗的方子来的。用的是江南进贡的金桂,用的是新磨的糯米粉,用的是自家酿的蜂蜜。甜而不腻,软糯香甜,最是合江南书生的口味。你且想想,宋玉书孤身一人,流落靖都,病体缠身,举目无亲。他此刻,最怀念的,怕是就是家乡的味道了吧。”

沈知书闻言,笑着点了点头。她走上前,将食盒递到萧承悦的面前,轻轻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一股更浓郁的桂花甜香,瞬间扑面而来。

只见食盒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层桂花糕。那些桂花糕,被切成了小巧的菱形,色泽金黄,像一块块温润的琥珀。糕体上,撒着一层细碎的金桂花瓣,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淡淡的光泽。

“这桂花糕,是我一早便开始做的。”沈知书的声音,温柔得像水,“泡糯米,磨粉,蒸糕,拌糖,每一步,都按着江南的古法来。我想着,宋公子是苏州人,苏州的桂花糕,最是有名。他吃到这味道,定能想起家乡的种种。”

萧承悦看着食盒里的桂花糕,看着那些金黄的糕体,看着那些细碎的桂花,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知道,二嫂的心思,有多细腻。

江南的味道,是刻在宋玉书骨子里的记忆。是他对家乡的眷恋,是他对父母的思念,是他在这陌生的靖都城里,唯一的慰藉。

沈知书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萧承悦的手里。那桂花糕,还带着温热的触感,软糯的质地,在指尖微微下陷。她看着萧承悦,眼神里满是鼓励:“悦儿,这桂花糕,你亲自送去。不过,你不能以昭阳公主的身份去,也不能以悦心医馆萧医女的身份去。你要做个……送点心的寻常女子。”

“寻常女子?”萧承悦愣住了。她看着自己手里的桂花糕,又看着沈知书,眼底满是不解。

“嗯。”萧承轩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你换上一身最朴素的布裙,不要戴那些贵重的首饰,不要抹那些名贵的脂粉。就说是……城南甜香铺的婢女,受了一位朋友的所托,来给宋公子送些点心。他若是问起那位朋友是谁,你便只说是,一位挂念他的江南故人。不必多说,言多必失。”

萧承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她看着萧承轩,有些犹豫地开口:“可……可他若是认出我来怎么办?我与他相处了那么久,他定然记得我的声音,记得我的模样。就算我换了衣服,他也能认出来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她怕,怕自己的出现,会再次刺激到宋玉书。

“你可以蒙块素色的面纱。”沈知书柔声提议。她走到萧承悦的身边,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选一块淡青色的面纱,质地轻薄的那种。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他就算起了疑心,也未必敢确定。再者,他如今病得厉害,精神不济,怕是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深究你的身份。”

萧承悦看着沈知书温柔的眼神,看着萧承轩笃定的目光,又想起萧承祥说的,宋玉书咳得带血的模样。她心里的犹豫,一点点地消散了。

是啊,她不能再等了。

就算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见他一面,就算只能让他,尝一口家乡的桂花糕,也好。

她要去见他。她要去看看他。她要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挂念着他。

萧承悦握紧了手里的桂花糕,指尖的温热,顺着掌心,蔓延到了心底。她抬起头,看着萧承轩和沈知书,眼神里,带着几分决绝,几分坚定:“好。我去。”

沈知书看着她,欣慰地笑了。她拉着萧承悦的手,柔声说道:“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两人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萧承轩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轻轻摇了摇折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这一步棋,走对了。

宋玉书的心结,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开的。但至少,这块带着江南味道的桂花糕,能像一把钥匙,打开他紧闭的心门,让他知道,萧承悦的心意,从来都与身份无关。

不多时,内室的门,缓缓打开。

萧承悦,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身粗布的浅灰色衣裙。那衣裙,是沈知书平日里做针线活时穿的,料子普通,却干净整洁。裙摆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样,只有最朴素的线条。她的头发,被一根素色的布带松松挽起,没有任何发饰点缀,只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脸上,蒙着一块淡青色的面纱。那面纱,质地轻薄,像一层薄雾,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

那双眸子,像一汪秋水,里面盛着满满的担忧,满满的温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她手里提着那个紫檀木的食盒,食盒里,装着温热的桂花糕,装着她满满的心意。

她站在夕阳的余晖里,像一株亭亭玉立的荷,素净,淡雅,却又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温柔。

萧承祥走上前,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六姐,这样很好。没有人会认出你的。”

萧承悦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她的声音,隔着一层面纱,听起来有些模糊,却依旧带着坚定:“承祥,你带我去顾宅吧。”

“好。”萧承祥应了一声。他转身,朝着院外走去,“六姐,跟我来。我带你走小路,不会碰到什么人。”

萧承悦提着食盒,快步跟了上去。

暮秋的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承祥走在前面,脚步轻快。他专挑那些偏僻的小巷走,那些小巷,狭窄而幽深,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枯藤。阳光透过藤叶的缝隙,洒在青石板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萧承悦跟在他的身后,脚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忐忑。她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食盒上,生怕里面的桂花糕,会凉了。

她的心里,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她不知道,宋玉书见到她,会是什么反应。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收下这份桂花糕。她不知道,这一次,她能不能,让他放下心底的那一点点防备。

她只知道,她必须去。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终于,萧承祥停下了脚步。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荒宅,压低了声音,对萧承悦说道:“六姐,到了。那就是顾宅。”

萧承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座荒宅,静静地矗立在夕阳的余晖里。院墙,果然塌了大半,断壁残垣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萝。风一吹,藤萝便哗啦啦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座宅子的荒凉。院门,是一扇破旧的柴门,门板上,布满了虫蛀的孔洞,门环上,锈迹斑斑,结满了蛛网。院里的野草,长得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几乎要将整个院子都吞没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座荒宅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晕。却依旧掩不住,那股浓浓的破败与凄凉。

萧承悦的心,猛地一揪。

宋玉书,就是住在这样的地方吗?

她几乎不敢想象,他是怎样在这样的环境里,忍受着病痛的折磨,熬过一个又一个漫漫长夜的。

萧承祥看着她脸上的神色,轻声安慰道:“六姐,别担心。我就在这附近守着。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立刻过来帮你。你放心去。”

萧承悦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谢谢你,承祥。”

“跟我客气什么。”萧承祥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隐入了旁边的巷口,“去吧,六姐。”

萧承悦深吸一口气。她攥紧了手里的食盒,一步一步,朝着那座荒宅,缓缓走去。

她的脚步,放得极轻极轻。生怕自己的脚步声,会惊扰了宅子里的人。

风,吹过她的发梢,吹起她脸上的面纱。面纱下,她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她走到那扇破旧的柴门前,停下了脚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还有……隐隐约约的,从西厢房里传来的,压抑的咳嗽声。

那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断断续续的,很轻,却很清晰。听得人心头发紧。

萧承悦的眼眶,又一次湿润了。

她站在柴门前,定了定神。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那扇柴门。

“叩叩叩。”

敲门声很轻,像雨滴落在门板上。

屋里的咳嗽声,骤然停了。

片刻的寂静之后,屋里,传来了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警惕,几分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谁?”

是宋玉书的声音。

萧承悦的心,猛地一跳。攥着食盒的指尖,微微泛白。

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而陌生,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宋公子吗?小女是城南甜香铺的伙计,受一位朋友所托,给您送些点心来。”

屋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声音。

萧承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站在柴门前,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怕,怕他会拒绝。怕他会说,他不认识什么朋友,让她离开。

宋玉书坐在木桌前,手里还攥着那本摊开的诗卷。

诗卷上,写着他昨夜刚写的一首诗。诗里,满是对江南的思念,对身世的感慨,还有一丝……对那个藕粉色医袍的身影的,淡淡的牵挂。

他方才咳得厉害,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本想靠着诗卷,打发这难熬的时光。却不曾想,竟会有人敲门。

而且,来人还知道他的名字。

他在靖都,无亲无故。除了悦心医馆的那个萧医女,他从未与任何人,有过深交。

萧医女……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不可能的。

她是公主。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怎会屈尊降贵,来这荒宅陋巷,给他送什么点心?

定是自己病糊涂了,想多了。

宋玉书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破旧的柴门上,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疏离,几分疲惫:“我不认识什么甜香铺的人,你走吧。”

萧承悦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他拒绝了。

她站在柴门前,心里,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可她,却没有放弃。她想起沈知书的话,想起那块带着江南味道的桂花糕。她定了定神,又开口说道:“那位朋友说,公子是江南人,定是想念家乡的味道了。这桂花糕,是按着江南的方子做的,甜而不腻,公子不妨尝尝。”

“江南”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宋玉书的心。

江南。

那是他魂牵梦萦的故乡。

那里有烟雨朦胧的小巷,有潺潺流淌的河水,有青瓦白墙的民居,还有……父母温暖的笑容。

自父母亡故,他流落靖都,便再也没有尝过家乡的桂花糕了。

那甜而不腻的味道,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记忆,是他在这举目无亲的靖都城里,唯一的慰藉。

宋玉书握着诗卷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是谁?

是谁会知道,他是江南人?是谁会知道,他想念家乡的桂花糕?

是萧医女吗?

不可能的。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念头,甩出脑海。

屋里的沉默,越来越久。

萧承悦站在柴门前,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柴门,心里的失落,一点点地蔓延开来。

难道,他真的要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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