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早上八点。
北舞附中的一间排练厅内。
练完晨功,吃过早饭的中国舞b班全体学生穿着整齐的练功服,在专业老师的带领下,开始了《少年中国说》朗诵部分的第一次集体练习。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老师站在镜墙前,声音清朗有力,“注意,不是喊,是诵。要有力度,但不要吼。想象你们站在一个很大的舞台上,声音要能传到最后一排,但又要保持清淅。”
二十多个少年少女跟着重复,声音参差不齐。
“停。”老师做了个手势,“气息不够稳。来,所有人,双手叉腰,跟我做呼吸练习——”
刘皓存站在第一排正中,双手乖乖按在腰间,深吸一口气,小肚子微微鼓起。
她旁边的任比她高半个头,也学得有模有样。
四十分钟的基础训练后,专业老师开始分组指导。
“女生声音要清亮,但不要尖。”她走到刘皓存面前,俯身轻按她的肩膀,“皓存,你试着把声音往前送,别压在喉咙里。”
“哦————”刘皓存又试了一次,“少年强——则国强—
”
“好多了。”老师微笑,“记住这个感觉。”
上午九点。
魏安来到了潮阳区的一处专业录音棚。
这是他与之前合作《勋章》等作品的编曲老师王琛团队的第三次合作。
王琛三十出头,毕业于中音,擅长将传统民乐与现代流行元素融合。
“魏安,谱子我们研究过了。”
王琛将打印好的总谱铺在控制台前,“《少年中国说》的基调你定得很准大气、热血,但又要保留少年气。我们做了几个编曲方向,你听听。”
他按下播放键。
——
“就是它。”
魏安听完第三版,毫不尤豫。
王琛笑了:“我也最喜欢这版,你的人声进来后,背景会用鼓声做衬,突出声音本身的质感。”
”
”
十月四日傍晚,编曲最终版定稿。
与此同时,中国舞b班的朗诵练习也渐入佳境。
二十多个声音从最初的杂乱,逐渐融合成一股整齐而富有层次的声浪。
十月五日,上午八点半。
一辆大巴车停在校门口,中国舞b班全体学生,在李贵霞和另外一位老师的带领下有序上车。
——
——
“我们要去录音棚啦!”刘皓存扒在车窗边,眼睛亮晶晶的。
大巴驶向位于潮阳区一处的文创园区。
车停稳后,老师们率先落车,早已等侯在此的魏刚和四名保镖迅速形成保护动线。
录音棚所在是一栋改造过的红砖厂房,外观朴素,推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天地。
挑高六米的宽空间,专业级的隔音装修,巨大的调音台占据整整一面墙,玻璃另一侧是录音室,各种麦克风、防喷罩、谱架一应俱全。
“哇————”
众人发出惊叹。
他们中大多数人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专业录音棚。
“大家先参观十分钟,适应环境。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老师说,“一会儿按名单顺序进录音室。记住,戴耳机后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和背景音乐,不要被这个吓到。”
刘皓存好奇地摸了摸控制台上的推子,又凑到玻璃前往录音室里看。
魏安走过来,递给她一副耳机:“试试。”
她戴上,魏安在控制台按下播放键,《少年中国说》的伴奏流淌而出。
纯净的钢琴前奏,随后弦乐如潮水漫入。
“好听————”
刘皓存眉眼弯弯的笑着,对魏安小声说。
十点整,录音工作开始。
“所有人,看手势。”
“三、二、一”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
声音汇聚,如初升之阳,冲破云宵。
——
玻璃对面,王琛迅速调整电平,将这一刻完整捕捉。
李贵霞站在控制室角落,用手机悄悄拍下了孩子们专注的侧脸。
录制持续到下午四点才完成。
次日。
十月六日,清晨五点。
中国舞b班的所有人,终于等到了假期出游。这是班长魏安给大家参与录歌的“酬劳”。
两辆商务车、一辆满载摄影器材的面包车和一辆中巴车准时停在校门口。
魏刚带着四名保镖,加之两名专业摄影师,组成了一支小型“出游保障队”
。
第一站,天安门广场看升旗。
深秋的清晨寒意渐浓,众人裹着羽绒服,在国旗台前挤成一团。
——
刘皓存站在魏安身边,呵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清淅可见。
“冷吗?”魏安问。
“不冷!”刘皓存嘴上说着,却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
国歌奏响,红旗升起。
二十多双年轻的眼睛注视着那片鲜红缓缓上升,在晨风中展开。
摄影师抓拍下了这个瞬间,少年少女们仰起的脸庞,被初升的阳光镀上金边。
看完升旗。
众人先回去练晨功,吃早饭,随后杀向故宫。
作为班级里少数几个没来过故宫的“外地生”,刘皓存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拉着魏安,从太和殿跑到御花园,每到一处都要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这是铜鹤,像征长寿。”魏安指着殿前陈列。
“那这个呢?”刘皓存指着日晷。
“日晷,古代计时工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刘皓存歪头看他。
“来之前查了资料。”魏安实话实说。
在乾清宫前,摄影师提议拍班级大合影。
二十多人按身高排成三排,魏安和刘皓存自然被推到中间。
按下快门的瞬间,刘皓存悄悄踮起脚。
下午去了京城动物园。
看熊猫时,刘皓存隔着玻璃对里面的圆滚滚挥手,学它们啃竹子的样子,逗得同学们哈哈大笑。
傍晚时分,一行人登上长城。
——
秋日的八达岭层林尽染,夕阳将烽火台的影子拉得很长。
众人体力都好,一路小跑着往上冲。
刘皓存爬到一半喊累,魏安放慢脚步等她。
“魏安,你说十年后,我们还会一起来长城吗?”她扶着城墙喘气。
“你想来就来。”魏安递过水瓶。
“那说好了!”刘皓存接过水,眼睛弯成月牙,“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再来这里,看谁爬得快!”
魏安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
十月七日,假期最后一天。
上午去了游乐园,下午则是在王府井的“自由活动”时间一每人都领到了一百元零花钱,可以在规定局域内自由采购。
刘皓存拉着任和胡连馨冲进文具店,魏安则被陈杨、周磊等男生拖去看运——
动鞋。
傍晚五点,大巴车载着满载而归的众人返回学校。
众人互相展示着今天的“战利品”——熊猫玩偶、长城模型、故宫明信片、
游乐园气球————
“同学们。”魏安站在车前,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这次录制和出游,谢谢大家的参与和努力。《少年中国说》的人声部分已经完成,接下来我会完成剩下的工作。等歌曲最终版出来,每人都会收到一份。”
他顿了顿,看向每一张年轻的脸:“这七天,辛苦了。也玩得开心吗?”
“开心——!”异口同声的回答,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蓬勃。
“那就好。”魏安笑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开始,又是晨功、上课、练舞的日常。但是一”
他自光扫过众人,“等来年,如果我们都还在这里,还象现在这样,我们就再一起出去玩。去哪儿,到时候投票决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