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种贪污军费的事能瞒这么久?”
罗纳托斯顺着话题追问,他对这种组织内部的管理也有些好奇。
“哈哈,这就要提到他们盟里供着的那尊‘战痴’了。”
一个华夏修士——名叫李慕风的,笑着解释道,
“那是个战斗狂人,眼里只有‘战斗爽!’三个字。
偏偏实力强得离谱,一个人拎着把刀,就能干翻整个盟需要出动大队人马围猎的高阶大妖。
砍瓜切菜一样,妖丹、皮毛、精血收拾得干干净净。”
“可不是,”
另一个叫王砚的接口道,语气带着钦佩和一丝无奈,
“金主那边收到丰厚的‘战利品’,自然觉得钱花得值,盟里上下都很卖力。
哪知道,纯粹是那位爷一个人的功劳。关键是,那战斗狂人自己压根不知道什么军费不军费,他眼里只有妖兽和下一场战斗。
下面的人正好借着这尊大佛的光,中饱私囊。”
一人抵一盟?
罗纳托斯听得心神摇曳。
在蛮荒中,个人的勇武往往被环境限制,他深知团队协作的重要性。
但听到有人能强到以个体力量凌驾于组织之上,还是不由得心生向往和震撼。
“哦,两位老哥,那战斗狂人叫什么?”
罗纳托斯忍不住问道,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好奇。这样的强者,值得记住名字。
李慕风和王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敬畏。
“那位啊,叫牧焱之。”
李慕风正色道,
“据说是近几年崛起的新秀,势头猛得吓人。不光实力强,那股子拼命的劲儿更是让人头皮发麻。听说他每次战斗都是往死里打,不是在生死边缘,就是在去生死边缘的路上。”
“怪不得能有如此实力。”
罗纳托斯由衷感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尊敬这样的强者,但也深知这种行走于刀锋之上的生活方式是何等残酷。“这样的人,真是令人……既敬畏,又觉得可怕。”
“谁说不是呢。”
王砚附和道,“不过也正因为有这种‘怪物’存在,才显得我们这些按部就班修炼、组队狩猎的,更像是正常‘人’嘛。”
三人就这样一边谨慎前行,一边交谈。
李慕风和王砚给罗纳托斯讲述华夏修士圈里的各种八卦趣闻、势力纠葛。
让他对那个遥远而强大的国度多了几分生动的了解。
罗纳托斯则凭借多年生存经验,向他们详细介绍斑布草原上的种种潜在危险、妖兽习性、以及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本地规矩”。
三人的气氛在相互交换信息中变得融洽不少,至少表面如此。
斑布草原,如其名,是一片色彩“斑驳”的辽阔原野。
它与南美常见的遮天雨林截然不同。
天空高远湛蓝,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将大地染成一片耀眼的金黄。
但这金黄并非单调,其间点缀着大块大块深紫、暗红、银灰的奇异草丛。
那是不同属性的灵草在浓郁灵气滋养下形成的独特生态。
远处,线条柔和的山丘起伏,如同巨兽沉睡的脊背。
风吹过时,草浪翻涌,发出沙沙的、如同低语般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泥土气息、野花的芬芳。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大型食草妖兽的膻味。
偶尔能看到成群结队、形似麋鹿但头顶生着水晶般犄角的“晶角兽”在远处漫步,或是翼展惊人的猛禽在蓝天上盘旋成一个小点。
这里生机勃勃,却也危机四伏。
平静的草浪下,可能潜伏着致命的毒蛇或善于伪装的猎手。
那些色彩艳丽的野花,或许能释放致幻的花粉。
看似安全的水塘,也许是某些水生掠食者的餐厅。
三人保持着警惕的队形,罗纳托斯领路,凭借对细微痕迹的洞察力引路。
李慕风和王砚一左一右稍后凭借强大修为做护卫,神识外放,覆盖更广的区域。
行进了大半日,一条宽阔湍急的大河横亘在前,阻断了去路。
河水呈浑浊的土黄色,翻滚着白色的浪花,水声轰隆,气势惊人。
河岸两侧是陡峭的冲刷岩壁。
“拉普拉斯河。”
罗纳托斯停下脚步,沉声道。
李慕风看了看河面宽度,又估量了一下自己的灵力,开口道:
“水流急了点,但飞过去问题不大。劳大,你跟紧我们。”
说着,他和王砚身上已泛起灵光,准备御空而起。
“等等!两位老哥,千万不能飞!”
罗纳托斯急忙压低声音制止,脸色严肃。
李慕风和王砚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这条河里,住着一头领主级的罗森鳄。”
罗纳托斯指着浑浊的河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它是这片流域的霸主,最讨厌有东西从它头顶飞过,视为挑衅。
一旦感知到,它会直接从水下发动攻击,速度快得惊人。”
“领主级?!”
王砚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相当于人类炼神期的大妖,比他们高出两个大境界还多!
仅次于他们此次任务目标——受伤的地狱鬣蜥。
刚才若是贸然飞渡,在空中无处借力,遭遇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背后瞬间渗出冷汗,看向罗纳托斯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感激和后怕。
李慕风拍了拍罗纳托斯的肩膀,心有余悸:“多亏罗老弟提醒!这份人情我们记下了。”
看来,放下身段尊重并信任这位本地土着,果然是无比正确的决定。
这些用血泪甚至生命换来的生存经验,远比修为高低更有价值。
“那怎么过去?”看着眼前这条无法逾越的天堑,王砚有些气馁:“不能飞,难道游过去或者走水面?那不是更危险,直接送到鳄鱼嘴边吗?”
李慕风也皱起眉头,感觉任务刚开始就遇到了大麻烦。
罗纳托斯却摇了摇头,指向西边:“不用渡河,也不用回头。
西边有片‘幂夜森林’,森林里有一种‘古怪棕树’。
我们只要拿到它的叶子,就能平安渡河。”
“叶子?渡河?”两人疑惑。
“嗯。古怪棕树上居住着一只夭夭树懒,与河里的罗森鳄是多年的‘好友’。
持有它赐予的叶子作为信物,罗森鳄便不会攻击,反而会暗中助力,让持有者如履平地般渡过湍急的河面。”
罗纳托斯解释道,“那一只‘夭夭树懒’,它最爱吃各种灵树叶,偏偏自己懒得出奇,不想动,不愿主动去找灵叶。
所以,不管是谁,只要拿着带有灵气的树叶去找它,它都愿意用自己早就吃腻了的古怪棕树叶来交换。”
李慕风和王砚听完,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还有这种渡河的巧妙法子!若非罗纳托斯指点,他们还得多花费一番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