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之人还真是心思歹毒又逻辑缜密。
一旦醉汉得手,直接来了个死无对证不说,犯了错的人死了,自家娘亲也被人算计了,做亲儿子的不管是从公平正义的角度,还是为人子的孝顺上来说,都会判定自家娘亲是无辜的受害者,背后之人还能顺理成章泼自己一身脏水。
女子生产本就如入鬼门关,娘亲又是高龄产妇,危险更大。
如今被这一撞,指不定又要多生出多少变故来。
万一母亲没扛过去,这个家里少了一个人,对李牧承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
李尔雅这个亲姐姐刚怀孕,还是初次怀孕,本就有些懵懂。
若是因此受了惊吓也跟着动了胎气,日后恐会患上容易滑胎的毛病。
韩县令是家里唯一的一根独苗苗,难道还能看着对方断子绝孙不成?
到时候韩县令后院进了新人,还要给韩县令生儿育女。就算是最后去母留子,把孩子抱到自家姐姐面前养着,姐姐就真的能做到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见不得他李家越来越好!
“去派人请老神医一家过来,他们三日前刚忙完回来,不出意外应该都在家里歇着。”
密室里的药材,终于在老神医一家老少齐上阵整理了大半年以后,彻底结束。
原本老神医的几个儿媳妇要回家省亲的,毕竟大过年的都没空出手回家,一直在忙,好不容易歇下来,都打算回娘家瞧瞧。
直到看见周氏那大肚子后,才纷纷放弃了想法,准备等周氏生完孩子后,妯娌几个再排好时间,轮流回娘家,剩下的留在周氏身边,亲自伺候她坐月子。
毕竟老话说得好,有些小病症,坐个月子好好调理,兴许就能好了。
谁也没想到,昨日她们把脉断定至少也得半个月才能生产的人,突然就要生了。
因着李牧承担心产婆被别有用心之人收买,老早就派人接了老神医家相识关系极好的产婆入府。
就连奶娘也请了两个,早早的就在府中一并住下了。
好在李老二如今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尚算镇定。
这不?李牧承刚说完让人去请老神医一家,小厮就立刻做出了回应。
“老爷派小的来寻您的同时,也派了另一个人去请神医了。”
说着话的功夫,两个人腿脚飞快,已经走进了李府大门。
刚走到后院,就听到了痛苦的惨叫声,李牧承的眉心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放心吧,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虽然你媳妇儿是高龄产妇,但好歹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也是有经验的了,肯定要比初次生产的女子要好些。”
李老二越发坐不住了,听到媳妇儿在里面喊叫,自己就想朝着房间里面跑。
突然,屋里传出另一道凶巴巴的声音,气得比猪都难按的李老二更是快要压不住了。
“放开我!里面那产婆凭啥凶我媳妇儿?我们家花那么多钱雇她过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就为了让她欺负人的?”
老神医真想对着李老二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脚。
“你媳妇儿一直嚎叫,哪里有力气生孩子?让她闭嘴是让她保持体力。”
说着话的同时,老神医还气呼呼地继续道:
“让他冲进去,最好是把他媳妇儿吓晕过去生不出来,到时候一尸两命他就老实了,撒手!别管他!让他去!”
好好劝不听,非得往心窝子上戳几下才老实是吧?
李老二终于象是被冰水泼清醒了一样,瞬间安静下来,老老实实的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一群人为了压住他,累得顺脑门子淌汗。李牧承见自家爹终于安静了,抬起手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果然,老爹还是从前那个老爹没有一丝丝改变。一碰到自家娘亲的事,就能方寸大乱。
如今只等娘亲生产平安的消息后,还要马不停蹄回县衙,处理醉鬼横死的事。
这件事必须最快速度解决掉,免得有人在背后借机生事。
李牧承伸手拍了拍坐在老神医身边,明显稳重了许多的那位立志要跟在李牧承身边做仵作的人肩膀两下。
如今李牧承成了知府,也是有固定的仵作团队了。
而老神医家里这位仵作,就是名副其实的仵作头头儿。
“外面的醉鬼尸体你去看一下,最快速度给出详细尸检报告。尸体最终也要交给信得过的人守着,中途不要出现任何问题。”
李牧承办事向来严谨,可认真严肃到这个程度的并不多见。
再想想他们来时听到的流言——
李牧承的娘亲被撞倒在地动胎气,与他们进了李府大门中间连一刻钟的时间都没有。
但舆论发酵速度快到会让人怀疑这件事是昨天发生的一样,快的不同寻常。
“放心,交给我。”
男人快步走了出去,李牧承这才稍稍安心一些。
仵作最厉害的一点,就是能为死人发生。
活人尚且会说谎,但死人却只有最真实的身体反应,明确展现出他们的死因。只要看守得当,不容易被人动手脚,事情就不会变得越发棘手。
只不过李牧承还是坐在位置上头脑风暴了好一会儿,挑选一切可能会躲在背后偷偷使绊子的人选名单。
一个时辰后。
随着婴孩儿的啼哭声响起,所有人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恭喜李老爷,夫人生了个小千金!恭喜知府大人当哥哥了!小千金的眉眼和知府大人这位亲哥哥十分相似呢,一看就是亲兄妹。”
李牧承面带微笑,实则心里忍不住吐槽。
刚生出来的小孩儿皱巴的像只老猴子似的,丑的惊人,满脸的褶子,哪里能看得出象自己?
这群人为了溜须拍马,还真是什么谎都敢撒啊。
不过妹妹的确不错,香香软软的,想想就可爱。
“赏!”
李老二大手一挥,李牧承看了一眼自家妹妹以后,迅速起身。
“衙门还有事要处理,我现在就得回去,劳烦神医一家多费心了。”
李牧承匆匆赶到府衙,还没等说上一句话,便有不速之客登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