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比赛结束立即颁奖。
本届农技类大比的前十名,奖励着实称得上丰厚。
第四到十名,获得了不同数目的灵石和丹药奖励。
第三名的沙瑞,获得五百下品灵石,外加可从宗门宝库中挑选一件下品法器的奖励。
第二名的皇甫曦,获得六百下品灵石,可挑选一件中品法器。
第一名的苟胜,获得七百下品灵石,可在宗门宝库里挑选任意一件一阶宝物。
赛后,凭身份令牌到库房领取奖励即可。
“我竟然真的得了榜首”
狗剩子感觉一切都很不真实,迟迟没有从拔得头筹的如梦似幻中回过神来,以至于在三位筑基期长老面前表现得有些呆头呆脑。
直到赛事彻底散场,狗剩子才遵循韩长老旨意,随其回到洞府。
陆元目送二人离开,临了不忘传音给狗剩子,交代了一件要事。
韩长老洞府内。
狗剩子束手而立,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毕竟,那株生魂桑能生魂,完全是因为神农道君神通广大,而他只是装模作样地施展了一道地脉养灵术而已。
虽说那生魂桑本就玄之又玄,大可用自己福缘深厚之类的说辞搪塞一二,但谁知道韩长老瞧出端倪没有?
好在,韩长老对生魂桑似乎并不感兴趣,而是缓缓开口道:
“说说吧,那寒泉是什么来历,你从何处得来?”
果然,韩长老关心的只有寒泉。
狗剩子心中大定,俯身叩首道:“那寒泉是弟子从一座隐秘奇山中寻觅而来,目前已被弟子和一好友所据。今愿献泉于韩长老,以报答宗门栽培!”
说罢,便连连磕头。
韩长老依坐在玉雕罗汉床上,似笑非笑道:“你这等看似憨厚之人,竟也口是心非地学人说起场面话来。”
“说好听点你是‘无私献泉’,说难听点你算‘挟泉讨利’。说一千道一万,不就是想求个内门位置吗?”
闻言,狗剩子索性也不装了,坦然道:“韩长老,那我就跟您说实话吧!”
“外门弟子这俩俸钱当真不够使,随便花花就没了。这就算了,连订购的丹药都能被内门弟子截胡了去,弄得我修为都难以进展!”
他眼神恢复了清澈:“说实话,我的灵根资质也不差,若是丹药量大管饱,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炼气二层,处处仰人鼻屎那什么,仰人鼻息!”
“反正,这劳什子外门弟子,我是一天也不想当了!”
狗剩子觉得实在是不吐不快,也不顾什么后果,居然向上位者发了一通劳骚。
令人意外的是,韩长老不仅没有因为这番言论感到恼怒,亦或是斥责狗剩子不知感恩知足云云,而是抚掌大笑。
大抵是见腻了弟子们谨小慎微、心口不一的模样,亦或是厌烦了同僚间曲意逢迎、虚与委蛇的戏码。
此情此景,反倒被狗剩子的快言快语逗得一乐。
“恩,你入门到现在三年了吧?炼气二层,按你的资质来说是慢了点”韩长老拂了拂长袖,回忆片刻道。
狗剩子把头点得象小鸡啄米:“是,入门三年了,当初在您手里测的灵根,但练习《坤元功》的时长只有两年半!”
“还有半年干嘛去了?”韩长老不解,眼前年轻人因何眈误时间。
“回长老的话,《坤元功》第一次引气入体需要小坤元丹辅助,但宗门库房当时仅有的小坤元丹,全都分配了给皇甫曦,我一粒也没捞着!”
狗剩子想起此事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愤不平道:“只因我是外门弟子,当初既不谙世事、又无钱打点,就这么被人无情地晾着,晾足一百八十天!”
闻言,韩长老面容微微一冷。
“乌烟瘴气,是该整顿整顿了!”
韩长老一时间不知在思索什么,沉默半晌后道:
“实话告诉你吧初入山门测灵根时,这内门入了也就入了。可象你这般想要半途添加,非得要一位长老点名要你不可。”
韩长老顿了顿,叹气道:
“你灵根主属土,想必也知晓,本门五行修土的长老,只有楚明灵一位,而他近些年收徒数量已居高不下,眼下恐再难扩招。更何况,楚长老还收了与你同届的土属地灵根者皇甫曦”
“你说,你如何还挤得进去?”说罢,韩长老便不再言语。
拒绝之意不言而喻。
“道君他老人家料事如神,竟然连韩长老的说辞都猜到了!”
想到这里,狗剩子当即提高嗓门道:
“禀长老,我那口寒泉每年径流量约有三百万方!甭说您这区区两百亩霜晶灵稻实验田,就是再翻二十倍、三十倍,此泉亦能满足灌溉所需!”
闻言,韩长老瞬间动容,顿时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
狗剩子面色平静,继续补充道:“另外!弟子体质天生异于常人,搜魂之术对我丝毫不起效。长老若不信,可以一试!”
嗯?
韩长老愣了半晌后,迅速端起一杯灵茶,快步走下台阶,一把塞到狗剩子的手里:
“傻徒儿!还不快给为师敬茶!!”
翌日,青枫谷传开了一件大事。
那位素来不喜好收徒的韩谋仁长老,竟然新收了一名徒弟。
此人正是本届农技类竞赛的魁首——来自丙九号灵园的苟胜。
对于这一结果,人们感慨万千、唏嘘不已。
要知道,这位韩长老一向醉心于培育灵植,对弟子的要求严苛到了极致,此前数十年间,任凭其他长老好言相求、好礼相赠,以期托送后辈至他门下,都被他一概婉拒。
昔日,也有数码农技类竞赛魁首弟子登门求师,仍旧没能入了韩长老的法眼。
久而久之,“韩长老不喜收徒”的说法逐渐传遍宗门。
他此前仅有的一个徒弟,还是青枫谷掌门、紫府境界大修士——鹿亭真人强加于他的。
人群中,有年长弟子抚须叹道:“苟胜这小子,当真是好福气!韩长老的灵植术在宗门内数一数二,能得他亲传,日后必定前程似锦。”
也有曾试图拜入韩长老门下却遭拒的修士,脸上满是复杂神色,既有几分羡慕,也有几分不甘:“此前只知苟胜在农技上有些天赋,却没料到竟能入了韩长老的眼,这般机缘,真是可遇不可求。”
议论声中,既有对苟胜好运的艳羡,也有对韩长老破例的感慨,却都默认了这桩出人意料却又合情合理的美事。
而更令人们惊讶的是,韩长老竟然要为了苟胜,办一场盛大的拜师宴。
此宴,邀请了门中所有的筑基期长老,就连在远方云游的鹿亭真人,都收到了邀请函。
皇甫曦得知了此消息,当即暴跳如雷。
“这韩长老莫非瞎了眼,要收他当衣钵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