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深夜…还有离奇失踪…该不会是闹鬼吧？”
颠簸的直升机正朝着巴比伦塔的方向疾驰，德莉莎指尖划过面前屏幕上冰冷的失踪人员名单，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紧。
“大姨妈，你就放心好啦。塞西莉亚妈妈早就说过，世上哪有什么鬼怪，不过是大人吓唬小孩的把戏罢了。”
尘坐在身侧，叼着的棒棒糖棍随着说话的动作上下晃悠。
“我……我才没怕！”德莉莎慌忙拔高声调转移话题，目光落向身侧的少年，“话说回来，小尘，你怎么偏偏对巴比伦塔的事这么上心？”
尘闻言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沉默片刻后，终于将昨日在巴比伦塔的遭遇缓缓道来。德莉莎越听脸色越沉，攥着名单的手指因愤怒而微微泛白——这群研究员竟如此草菅人命，简直可恶！
可主教的命令如山，纵然满心愤懑，她也只能压下火气，继续追查这桩悬案。
2000年2月2日上午十一点五十二分
直升机稳稳降落在巴比伦塔的停机坪，舱门开启的瞬间，凛冽的寒风裹着碎雪呼啸而入，狠狠拍打在两人脸上，刺骨的凉意瞬间钻透了衣料。
“哟，欢迎光临。德莉莎，奥托大人命我来协助你。嗯？怎么连小尘也掺和进来了？”
两人刚踏下直升机，一道熟稔的嗓音便撞入耳膜。雪狼小队成员——帕特里克·海史密斯。
雪狼小队解散后，帕特里克便归入天命情报部门效力。凭借着远超常人的敏锐头脑，她在部里素有「天才」之称。此番巴比伦塔离奇失踪案，奥托直接指派她来配合德莉莎，只是帕特里克怎么也没料到，随行的竟还有个半大的孩子。
“呃……帕特里克姐姐，要不我们先进去再说？”
尘挠了挠头，目光忍不住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明明是天寒地冻的天气，自己裹得像个棉花团子，帕特里克却依旧是露脐装的打扮，这反差实在有些逆天。
“说得也是。走吧，跟我来。”
帕特里克转身引路，两人连忙跟上，踩着积雪踏入巴比伦塔的大门。穿过熟悉的长廊，走进飞速下降的电梯，德莉莎才终于缓过神来，被冻得通红的脸颊还残留着寒风刮过的刺痛感。
“呼——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她长长舒了口气，语气里满是信赖，“这次的案子实在太离奇，不过有你这位专家助阵，真相肯定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对了，现在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抱歉，暂时还没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帕特里克摇头，抬手点开一旁的电子屏幕，“就连监控画面也一片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个轮廓。”
屏幕上跳动着昨夜的监控录像，光影斑驳间，隐约能辨认出一个少女的身形。
尘盯着那个轮廓，瞳孔骤然一缩。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仿佛这道身影曾在记忆深处出现过无数次。
“小尘，你发现什么了吗？”察觉到他的异样，德莉莎连忙关切地问道。
尘缓缓摇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他不敢猜，也不愿去猜——可脑海里偏偏反复闪过西琳的模样，还有她昨日掷地有声的狠话。
「我会让那些人，让那些所谓的女武神，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真的是她吗……”
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德莉莎没能听清，只是担忧地看着他。一旁的帕特里克却忽然伸手按住德莉莎的肩膀，语气凝重起来：
“反应堆区域充斥着高浓度崩坏能，普通人根本无法靠近。德莉莎，跟我下去调查吧。”
“啊？就…就我们两个人吗？”
“还有我！”
尘闻声立刻举起手，声音清亮地喊出声，生怕被落下。
“对了，差点忘了小尘。”德莉莎恍然般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笃定，“他的崩坏能抗性，可是整个天命的第一呢。”
这话绝非夸张——女武神踏入高浓度崩坏能区域尚且会感到身体滞涩不适，可对尘而言，那片常人避之不及的领域，却和寻常环境没什么两样。有他同行，再合适不过。
三人当即动身，很快便抵达了底层的反应堆区域。可一番探查下来，除了帕特里克检测到的少许崩坏能残留，竟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尘瞥见德莉莎缩着肩膀，眼神不安地东张西望，显然还在惦记着之前“闹鬼”的猜测，便悄悄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
“没关系的大姨妈，我陪着你呢。”
“嗯，谢谢你，小尘。”
掌心传来的温度驱散了不少恐惧，德莉莎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一旁的帕特里克将这幕尽收眼底，忍不住暗自叹气——这位连帝王级崩坏兽都能解决掉的战士，居然会怕这种子虚乌有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呼救声忽然划破寂静：“有人在吗？！快来……救救我们……”
“哇！！鬼……鬼出来了哇！”
德莉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当场失声尖叫。
“别慌，这是人类少女的声音！”
帕特里克最先回过神，当机立断地抬手示意方向，带着两人循声快步走去。
穿过几条幽暗的廊道，眼前赫然出现一片酷似牢房的区域。尘看着熟悉的铁栏与墙面，瞳孔猛地一缩——这里正是昨天他误闯的地方，也是他和西琳相遇的地方。
“大姨妈，就是这里！那些被关起来的人，就在这里面！”
德莉莎瞬间想起尘在直升机上讲述的遭遇，立刻点头。尘带着两人直奔那扇铁门，可昨天被他硬生生拽开的铁门，此刻竟已被重新焊好，严丝合缝。
但这根本拦不住德莉莎。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双手扣住冰冷的铁栏，双臂骤然发力往后猛拽——只听“哐当”一声巨响，那扇刚修好还不到一天的铁门，再次被拗成了扭曲诡异的弧度。
看着铁栏后怔怔望来的少女们，德莉莎忽然有些尴尬。自己这副娇小的模样，突然上演这么一出蛮力破阵的戏码，指不定要把这些小姑娘吓坏。
可奇怪的是，少女们看向她的眼神里，竟没有半分惊讶，反倒透着一股见怪不怪的平静。
德莉莎自然不会知道，早在昨天，她们就已经见识过一次铁门被暴力拆毁的场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