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澜似乎欣赏他的警惕与务实，微微颔首。
“眼下，你只需获得一个‘资格’。”他缓缓道，“一个进入更高层次视野的资格。巡天阁不久后将会举办一场‘星界法会’，受邀者皆为各方巨头或极具潜力的新星。届时，你会看到更广阔的仙界，接触到更深层的秘密，当然，也会面临更直接的挑战与选择。”
“作为初步的善意，”星澜翻手，一枚非金非玉、刻着繁复星纹的令牌出现在掌心，缓缓飞向秦昭，“这是法会请柬。持它，你可带少量随从，前往‘悬空山’。”
令牌入手冰凉，却隐隐与秦昭体内的寂灭之力产生一丝奇异的亲和。
“至于我们能给你什么”星澜的身影开始缓缓变淡，如同融入周围的雾气，“信息，渠道，以及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一定庇护。而巡天阁所求或许，只是一个在未来关键节点，由你自行做出的‘选择’。”
话音袅袅，星澜的身影已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唯有那枚星纹令牌，静静躺在秦昭掌心，散发着微光，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张牧之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看向秦昭，只见宗主低头凝视着令牌，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凝重。
“更高层次选择”
秦昭喃喃自语，五指缓缓收拢，将令牌紧紧握住。
这资格，不是恩赐，是更汹涌的波涛前的号角。
他仿佛已经听到，命运齿轮再次加速转动的轰鸣声。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却让秦昭猛然回神。周身寂灭之力本能流转，又在感知到熟悉气息后悄然平息。
进来。
门滑开，张牧之手持一卷玉简走入，文士袍上还沾着未散尽的丹药气息。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与青岚宗长老一战留下的暗伤未愈。
刚收到残星组织的加密传讯。张牧之将玉简递上，指尖有细微颤抖，他们邀请我们去‘星陨古道’一见。
秦昭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玉简内容简短，落款处一颗残缺星辰印记微微发光。
你怎么看？秦昭转身，目光如炬。
张牧之沉吟片刻：时机太巧。我们刚重创青岚宗，他们就找上门。是友是敌，难说。
舱门又一次被推开，石猛大步走进，带进一身未散的血煞气。听说有客人要来？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拳头捏得咔咔响，正好活动筋骨。
秦昭目光扫过两位生死兄弟。石猛战意沸腾，张牧之谨慎多智，而他自己
那就见。他掌心寂灭之力吞吐，玉简化作飞灰，时间，地点他们定，但规矩，我们来定。
星陨古道是片破碎星辰带。无数星辰碎片悬浮虚空，宛如巨人撒下的骨牌。秦昭独自立于最大那块碎片上，黑袍在真空无声拂动。
他提前半日到此，将每块碎片结构感知得清清楚楚。寂灭领域如蛛网蔓延，笼罩整片区域。
很谨慎。轻柔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秦昭心头微震，竟未感知对方何时近身！缓缓转身，见一女子立于三丈外。素白长裙，墨发及腰，面容模糊似笼罩薄雾。
残星仙界总舵，代号‘月’。女子微微颔首，声音直接响在秦昭识海，秦团长好手段，青岚宗那块硬骨头，竟被你啃下来了。
秦昭目光扫过她周身：月使者潜行之术精妙，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女子低笑，雾气稍散，露出双深邃如星海的眸子。面对寂灭道祖，小心些总没错。她指尖轻点，四周星辰碎片无声流转，布成简易隔音结界，我带来总舵的诚意。
哦？秦昭负手而立，静待下文。
月翻掌取出一枚晶体。晶体投射光幕，显现浩瀚星图。其中数个星域被标红，包括你们刚离开的青岚宗辖境。
这些星域，近千年飞升者死亡率高达九成。月光幕流转，显示份名单，而活下来的，都成了玄天邪司的‘合作伙伴’。
秦昭瞳孔微缩。名单上几个名字，是仙界有名的大能。
你们想说什么？
月收起晶体：归墟计划的触手，早已伸入仙界。玄天邪司不过是马前卒。她目光锐利如刀，总舵想知道，寂灭道祖是只想占山为王，还是敢把这天，捅个窟窿？
秦昭周身寂灭之力骤然沸腾！黑色电弧在虚空跳跃，几块细小星辰碎片无声湮灭。
你们知道多少？
足够多。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目光，比如你体内的‘原始样本’，比如归墟才是万界寂灭的源头。
她向前一步，声音压低：总舵主愿与你面谈。有些真相，需你亲耳听闻。
秦昭死死盯住她双眼。女子眸中有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仿佛已见证万载时光。
时间。地点。他最终吐出两个字。
三日后，堕神渊。月身影开始变淡，总舵主亲临。她最后传音入密，小心青岚宗余孽。他们背后的人，快坐不住了。
话音未落，人已如青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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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静立原地，良久未动。寂灭领域收回体内时，脚下星辰碎片已布满裂痕。
星舟主舱，气氛凝重。
秦昭复述完见面经过，石猛第一个拍案而起：堕神渊？那地方传说进去的就没出来过！肯定是陷阱！
张牧之轻抚玉简：堕神渊虽险，却是仙界少数能隔绝天机推演之地。他看向秦昭，他们选那里，或许真是为保密。
秦昭指尖敲击座椅扶手：月此人，我看不透。她修为似乎不高，但潜行匿迹之术连我都难以察觉。
老大，你决定去？石猛瞪眼。
秦昭缓缓起身，走到舷窗前。窗外是无尽黑暗，点缀遥远星光。我们一路拼杀，从边城到仙界，为的是什么？
为活命！石猛吼出声。
为报仇。张牧之轻声道。
秦昭转身，眼中如有黑色火焰燃烧：为活命，也为报仇。但若不知敌人究竟是谁，这仇如何报？这命如何活？
他目光扫过两人：青岚宗为何针对我们？玄天邪司背后是谁？我体内这力量从何而来？这些谜团不解开，我们永远只是棋子。
石猛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坐下：你说咋办就咋办！老子这条命早就是你的！
张牧之文士袍无风自动：既如此，需做好万全准备。我可在堕神渊外布下传送阵，以备不测。
秦昭点头：这三日，全员备战。牧之，你负责研究堕神渊所有已知资料。石猛，检查星舟所有武器系统。
他望向虚空，目光仿佛已穿透层层空间，落在那个号称神明堕落的深渊。
这一次，要么揭开真相，要么
寂灭道祖周身气息滔天，主控舱灯光明灭不定。
就让那堕神渊，多葬一具道祖尸骨！
三日转瞬即逝。
堕神渊入口是道横亘星空的巨大裂缝。裂缝内漆黑如墨，连光线都被吞噬。尚未靠近，已能感受到那股拉扯万物湮灭的恐怖吸力。
秦昭独驾小型飞梭，停在裂缝边缘。石猛和张牧之藏在远处陨石带中，通过神识连接保持通讯。
老大，信号开始断断续续了！石猛声音夹杂电流杂音，小心点！
张牧之文雅声音响起：根据记载，堕神渊分三层。外层只是引力异常，中层空间错乱，内层从未有人生还传出信息。
秦昭感应着体内寂灭之力反常的活跃：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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