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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寒夜温软怀 孤灯忧思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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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府的夜,被战火洗过后更显沉寂。

寒风卷着沙尘掠过营帐,发出呜呜的低鸣,偶尔传来巡夜士兵的甲叶碰撞声,却很快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易枫踏着满地霜华,一步步走向朱琏的营帐,玄色软甲上还凝着未干的血渍与尘土,每走一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两日两夜的鏖战,四十万大军的生死维系,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心神,此刻剩下的,唯有深入骨髓的疲惫。

帐帘被他轻轻掀开,一股淡淡的兰草香扑面而来,与外面的硝烟味形成鲜明对比。

帐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灯芯跳动着微弱的火光,将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

朱琏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眉头微蹙,似乎在睡梦中也在牵挂着城头的战事。

她的发丝散落在枕间,衬得脸色愈发苍白,连日来的操劳让她清减了不少,却依旧难掩那份温婉端庄。

易枫放缓脚步,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卸下身上的软甲,随手放在一旁的矮凳上。

甲胄碰撞的轻响并未惊醒朱琏,他俯身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眼中的锐利与疲惫渐渐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这些日子,她不仅要照顾自己的起居,还要与众位女子一同为将士们筹备物资、安抚伤员,承受的压力并不比他少。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做其他,只是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一角,躺了下去,随即伸出手臂,将朱琏轻轻搂入怀中。

动作自然而熟稔,带着久别重逢的珍视与依赖。

怀中的身躯柔软而温暖,像是一剂良药,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焦躁与疲惫。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被突如其来的暖意包裹,朱琏缓缓睁开了眼睛。

睫毛轻颤,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待看清怀中的人时,她眼中瞬间泛起光亮,所有的睡意都烟消云散。

“易郎,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满是惊喜与关切,伸手便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易枫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嗯,回来了。

睡吧。”

朱琏没有多问,她知道他此刻最需要的是休息。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疲惫,感受到他怀抱的温热与坚实,心中那股因战事而起的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安稳。

她收紧双臂,将自己完全埋入他的怀中,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港湾,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意,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帐内的油灯依旧跳动着,映照着相拥而眠的身影,静谧而温馨。

易枫感受着怀中的温软,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意识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这一夜,他没有再被战事惊醒,也没有再为天下苍生忧虑,只沉浸在这片刻的安宁与温暖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顶青布营帐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耶律余里衍坐在桌前,桌上的油灯早已添了三次油,灯芯燃得正旺,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手中握着一枚小巧的玉佩,那是当年母亲萧瑟瑟在辽宫亲手为她戴上的,如今玉佩的边缘早已被摩挲得光滑温润,却依旧能看出契丹工艺的精巧。

帐外的寒风呼啸着,拍打在帐帘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思绪。

母亲白天的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金国败局已定,河间府一战后,金军主力损失惨重,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可金国灭亡之后呢?

母亲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易枫的强大与野心,她早已看在眼里。

他能率领四十万大军击败不可一世的金军,能让南宋诸路名将俯首称臣,其志绝不在小。

燕云十六州是中原王朝的执念,一旦易枫收复燕云,下一步,极有可能便是远在西域的西辽。

西辽是契丹最后的根基,是耶律大石陛下历经千辛万苦才建立起来的家国,更是她心中最后的念想。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西辽重蹈辽国的覆辙,不能让契丹儿女再次经历国破家亡的痛苦。

可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辽国遗民,身处易枫的军营之中,又能做些什么呢?

唯一的办法,便是与易枫拉近关系。

只有让他真正接纳自己,真正将她视为自己人,或许才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为西辽说上一句话,或许才能让易枫对西辽手下留情。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

可他那么忙。

耶律余里衍轻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玉佩紧紧攥在掌心。

这些日子,她亲眼看到易枫日夜操劳,要么在城头指挥作战,要么在中军帐与诸将商议军情,要么便是安抚百姓、慰问伤员,几乎没有片刻的闲暇。

他的身边,有朱琏、邢秉懿、赵福金三位夫人陪伴,还有岳飞、韩世忠等名将辅佐,更有无数将士追随,她不过是他救下的众多辽国遗民之一,又该如何接近他?

她想起白日里在营帐区忙碌时,偶尔远远看到易枫的身影。

他总是神情肃穆,目光锐利,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

她曾想过借着送物资的机会,与他说上几句话,可每次走到近前,看到他忙碌的身影和周围肃穆的氛围,便又默默退了回来。

她该用什么理由接近他?

是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可这份恩情,她早已说过无数次。

是为将士们请命?

可她人微言轻,又能说些什么?

还是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意?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便让她的脸颊瞬间涨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是辽国宗室之女,骄傲如她,从未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去依附一个男人,可如今,为了西辽,为了契丹儿女,她似乎别无选择。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油灯的光芒也渐渐暗淡了几分。

耶律余里衍依旧坐在桌前,眉头紧蹙,思绪万千。

她想了无数种接近易枫的办法,却又一一否定。

她担心自己的贸然出现会打扰到他,担心自己的意图被他看穿,更担心他会对自己产生反感。

一夜无眠。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了进来,映在耶律余里衍布满血丝的眼中。

她一夜未睡,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背脊,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这件事急不得,需要慢慢来。

但她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多难,都要想办法与易枫拉近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帐帘一角。

远处的城头,已经有将士开始活动,炊烟袅袅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河间府的战火尚未完全平息,金国的威胁依旧存在,可耶律余里衍心中的忧虑,却早已越过眼前的战事,飘向了遥远的西域,飘向了那个关乎契丹未来的西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布裙。

无论未来多么艰难,她都要试一试。

为了母亲的嘱托,为了西辽的安危,为了契丹儿女的未来,她必须勇敢地迈出这一步。

或许,从今天开始,她可以试着不再只是远远观望,而是主动融入这里的生活,试着用自己的方式,为易枫、为这座城池做些什么。

她相信,只要她足够真诚,足够坚持,总有一天,易枫会看到她的心意,会接纳她的存在。

晨光中,耶律余里衍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

她转身走出营帐,朝着将士们操练的方向走去,脚步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寒夜的忧思已化为前行的动力,她知道,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河间府以北百里,黑色战旗在寒风中耷拉着,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主营帐内,炭火燃得微弱,映着帐中诸人凝重的面容,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金太宗完颜晟斜倚在铺着虎皮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貂裘,脸色蜡黄如纸,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沉重的痰音。

他原本就年迈体衰,此次亲征本是想坐镇鼓舞士气,却不料河间府一战惨败,三十五万大军折损过半,消息传来后急火攻心,病情愈发沉重,此刻连说话都需攒足力气,眼神涣散地扫过帐中诸将,满是无力的焦灼。

完颜宗弼、完颜希尹、完颜宗翰、耶律马五、完颜娄室、完颜活女、完颜杲(撒离喝)七人肃立帐中,甲胄未卸,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与疲惫。

完颜宗弼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还未从河间府的惨败中平复心绪,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帐顶烧穿。

“易枫!

此獠不灭,我大金永无宁日!”

完颜宗弼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案几上,青铜酒樽被震得哐当作响,酒水泼洒而出,浸湿了案上的舆图,“三十五万大军!

我大金倾国之力!

竟攻不破一座河间府!

他易枫到底是人是妖?”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当年牛头山两次被俘,如今河间府又遭此惨败!

我完颜宗弼征战一生,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完颜希尹面色铁青,手中长剑的剑鞘被他握得发烫,阴鸷的目光中满是杀意,却也带着一丝难掩的凝重:“宗弼,稍安勿躁。

易枫麾下将士悍勇,又有岳飞、韩世忠等宋将辅佐,更兼他用兵如神,调度精准,我军虽众,却难破其防线。

如今我军折损过半,粮草补给被断,再攻河间府,已是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

完颜宗弼猛地转头瞪向他,眼中满是不甘,“难道就任由这獠嚣张?

他守住河间府,下一步便是燕云十六州!

一旦燕云失守,我大金门户大开,他易枫挥师北上,我等该如何抵挡?”

完颜宗翰手持重斧,斧刃上的血痂尚未干涸,他沉声道:“宗弼所言极是。

易枫此人,野心极大,绝非只求驱逐我军、收复中原那么简单。

他如今势头正盛,麾下四十万精锐,士气如虹,若不早做打算,待他兵临上京,我大金危矣!”

耶律马五捂着肩上的箭伤,脸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易枫的军队,太过凶悍。

我率骑兵偷袭北门,本以为能出其不意,却不料他早已设下埋伏,滚石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我军死伤惨重此獠用兵,鬼神难测。”

完颜娄室叹了口气,眼中满是疲惫与忧虑:“我军连日猛攻,将士们早已精疲力竭,如今粮草短缺,伤员众多,若再强行攻城,只会徒增伤亡。

当务之急,是暂且后撤,休整军队,补充粮草,再图后计。”

他身旁的完颜活女年轻气盛,却也低头不语——他亲眼目睹父亲麾下的将士一批批倒下,深知河间府的防线有多坚固,易枫的军队有多可怕。

完颜杲(撒离喝)皱着眉头,沉声道:“后撤固然可行,可易枫会给我们休整的时间吗?

他若趁胜追击,我军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陛下病重,军中士气低落,此刻后撤,怕是会人心涣散。”

帐中陷入沉默,只有金太宗沉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面露难色——打,攻不破;撤,怕追击;守,无粮草。

一时间,竟无一人能想出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完颜宗弼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猛地变得惨白,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们你们还记得当年的靖康之耻吗?”

此言一出,帐中诸人脸色皆变。

当年,金军攻破汴京,俘虏宋徽宗、宋钦宗二帝,以及大量宗室子弟、后宫嫔妃、大臣宫女,共计数千人。

他们将这些人扒去衣物,身披羊皮,脖子上系着绳索,像牲口一样被牵着,在金国的宗庙举行“牵羊礼”,受尽屈辱。

皇后朱氏不堪受辱,投水自尽;无数宗室女子被随意买卖、凌辱,下场凄惨。

那是宋人心中永远的痛,也是金人最为得意的“功绩”。

“当年我们何等威风。”

完颜宗弼声音干涩,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后怕,更多的是恐惧,“可如今,易枫率领宋军,势如破竹,打得我们节节败退。

他若真的打进上京,会不会会不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不敢再想下去,浑身竟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我们当年对宋人做了什么,你们都清楚!

牵羊礼的屈辱,宗室女子的哀嚎,汴京的火光易枫此人,杀伐果断,睚眦必报。

他若真的攻破上京,我们的宗室子弟,我们的后宫嫔妃,甚至陛下会不会也遭受同样的屈辱?”

“住口!”

完颜希尹厉声呵斥,可他自己的脸色也变得惨白,握着剑柄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完颜宗弼的话,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所有人心中的侥幸,将最可怕的后果赤裸裸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是啊,当年他们有多嚣张,如今就有多恐惧。

靖康之耻的画面,如同梦魇般在众人脑海中浮现——被牵着的俘虏,绝望的哭喊,屈辱的姿态他们不敢想象,若易枫打过来,自己和家人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

完颜宗翰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咬牙切齿道:“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大金铁骑,岂能任人宰割?

就算拼尽最后一兵一卒,也要挡住易枫!”

可他的话,却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河间府一战的惨败,早已耗尽了众人的底气。

三十五万大军都攻不破一座城池,如今兵力折损过半,又如何抵挡易枫的乘胜追击?

金太宗躺在软榻上,听着众人的议论,脸色愈发难看,猛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貂裘。

“陛下!”

众人见状,连忙围了上去,脸上满是惊慌。

“扶扶我起来”金太宗喘息着,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帐外,“传传朕旨意,全军后撤三十里,固守待援令各地州府,火速征兵筹粮无论如何,都要都要挡住易枫绝不能让他踏入上京一步”“陛下保重龙体!”

众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沉重。

帐外的寒风呼啸着,卷起地上的积雪,拍打在帐帘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为大金的命运哀鸣。

完颜宗弼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当年靖康之耻的得意,如今都变成了深深的后怕。

他知道,大金的好日子,或许真的要到头了。

而易枫这个名字,将成为他们心中永远的噩梦。

众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金太宗躺下,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忧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易枫,这个可怕的对手,他们到底该如何对付?

若真的挡不住他,那靖康之耻的悲剧,会不会在大金身上重演?

这一夜,金军大营注定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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