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让他很不爽，这两人清清白白，半点奸情都没有。
既然没有，那能不能造一个。
既弥补了自己没看到这场好戏的遗憾，也能让野史成真。
想到这，他在大玉儿身上转了一圈，有些恶趣味地开口道：
“既然你什么都愿意，那我想让你跟多尔衮搞奸情。”
“而且不能偷偷摸摸的。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们这对叔嫂不清不楚。”
“如何？”
大玉儿听着这番话，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根本没打算救福临。
堂堂逐日军的主帅，攻破盛京的人物，竟然提出如此下作的条件。
这分明是在戏弄她，践踏她最后的尊严。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就冒了出来。
万一他是认真的呢？
如今大清已经亡了，爱新觉罗家的脸面，早已被踩进了泥里。
现在的她也只是一个随时会被杀掉的俘虏。
在这个时候，尊严一文不值。
哪怕日后史书将她写成不知羞耻的妖妇，哪怕全天下的人都在戳着爱新觉罗的脊梁骨骂。
但只要能够换福临一命，这买卖就值得做。
只过了几息，她坚定地盯着夏明林说道：
“只要将军肯放过福临，我愿意。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原本夏明林打量着大玉儿，准备欣赏这个女人在绝境中的窘态。
听到这话，他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
没想到大玉儿答应得这么快，这么干脆。
自己低估了一个母亲为了救儿子的决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仇恨，他可能就放过福临了，但这是家仇国恨他不可能会放弃。
不过，面对纯粹的母爱，继续用那种轻浮的态度去羞辱她，反而显得下作了。
夏明林收敛了看戏般的神情，认真地对大玉儿说道：
“抱歉，刚才是我失礼了。”
“但你死心吧。我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女真人，哪怕他只是个几岁的孩子。”
“不过，我会让人去救治福临，让他在最后这段路上陪着你。”
大玉儿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原来刚才那些话，真的只是为了羞辱她。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福临，之前开出的那些条件，不过是取乐的把戏。
但她没有放弃，往前快步跪行了几步，试图去抓夏明林的衣摆。
“不！将军！我求求你！”
“只要你肯放过福临，我什么都答应！真的什么都答应！”
夏明林并没有再听下去，随手挥了挥。
守在门口的两名逐日军立刻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大玉儿的胳膊，将她往帐外拖去。
“将军！求求你！求求你啊！”
大玉儿的哭喊声随着门帘落下而被隔绝在外，很快便被呼啸的风雪声吞没。
夏明林转头看向一旁的亲卫，吩咐道：
“让人过去，给那孩子治病。”
次日清晨，大雪初停。
逐日军拔营。
皇太极、多尔衮和大玉儿被拖出帐篷，眼神涣散，如同行尸走肉。
唯有被大玉儿抱在怀里的福临，经过诊治和汤药灌喂，不再像昨夜那般气若游丝，脸上多了一丝血色，沉沉睡着。
夏明林走出主帐，指向密林深处。
“出发。”
逐日军再次启程，牵着战马，拖着战俘，继续向长白山深处挺进。
接下来的两日，夏明林带着逐日军在林海雪原中穿行。
系统地图上的红点一个个减少。
凡是遇到的女真部落或溃兵，逐日军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冲杀。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杂乱的脚印和刺目的血迹，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第四日。
董鄂城。
夏明林立于城中。
昨夜，所有的逐日军分队已陆续归队。
地图上的红点也都消失不见，方圆百里内已无一个女真活口。
至于有没有运气好，逃出了地图显示范围，钻进更深的老林子？
他觉得没多大可能。就连逐日军在这种深山老林，都要小心翼翼，何况那些女真溃军。
就算真有漏网之鱼，跑到了系统地图外面，他也懒得去抓。
能跑出去的，基本上都是没有做啥准备就一股脑往里冲的人。
在这种环境里面这些人缺衣少食，根本活不了多久。
随后。夏明林看着整装待发的逐日军，大吼一声：
“全军拔营，回沈阳。”
数日后。
沈阳城墙出现在视野尽头。
李岩和崔北川早已带着人在城门口等候。
夏明林策马来到城门前，翻身下马。
崔北川快步迎上来，行了一礼，神色有些古怪：
“将军，崇祯又派人来了。”
“还是个太监。带着第十二道金牌。”
夏明林解着披风的手一顿，有些无语。
第十二道了。
他不知道这些金牌是崇祯以前一股脑发出来的，还是说京师那边的消息闭塞到了这种程度。
整个辽东都已经姓夏了，崇祯居然还在锲而不舍地发金牌召他回去。
夏明林将披风扔给亲卫，摇了摇头。
看来是时候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了。
他看向面前的李岩和崔北川，又对着刚翻身下马的周铁山招了招手：
“去崇政殿，是时候清君侧了。我们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做。”
四人穿过大清门，径直来到崇政殿。
亲卫奉上热茶，退了出去，将房门紧闭。
夏明林坐在主位上，把玩着金牌，看向李岩问道：
“李先生，你是读书人，懂得多。你跟大家说说，这‘清君侧’一般都是个什么章程？”
周铁山和崔北川也转头看向李岩。两人都是带兵打仗的粗人，对这种政治上的弯弯绕确实不如李岩精通。
李岩放下茶杯，稍微理了理思绪，伸出三根手指：
“将军，古往今来，但凡是行‘清君侧’之事，无非三步。”
“第一步，发檄文，占大义。也就是必须师出有名，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把对手打成奸臣。”
“第二步，展示武力，让全天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第三步，进京勤王，铲除奸佞。”
崔北川在一旁听着，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一拍大腿说道：
“那这事对咱们来说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