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将军本身就是崇祯亲自昭告天下封的大忠臣。这身份是崇祯金口玉言给的,谁也无法否认。”
“第二,将军在辽东浴血奋战,崇祯却学那赵构,连发十二道金牌召将军回去。
只要我们将此事公之于众,天下百姓自然就会知道皇帝身边出了奸臣。
到时候咱们只要打着‘铲除奸佞’的旗号,就能名正言顺地占据大义。”
崔北川说到这,挺直了腰杆,满脸傲气地说道:
“至于展示武力,那就更简单了。”
“全天下谁人不知逐日军的武力?谁敢拦逐日军?”
一直在旁边的周铁山听到这里终于听懂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着嗓门喊道:
“那我们不是只用发檄文,然后带兵进京护驾就完事了?”
夏明林听完,抬手向下压了压:
“铁山,不要激动,先坐下。”
待周铁山重新坐回椅子上,夏明林才转头看向一直若有所思的李岩,问道:
“李先生,对于这件事,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李岩沉吟片刻,开口道:
“将军,大体流程虽然没错,但细节上还需斟酌。尤其是进京勤王之后。”
“咱们此去,名为铲除奸佞,实则是要掌控朝局。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势力盘根错节。
属下以为,咱们行事当尽量平衡各方利益,拉拢一部分,打压一部分。
只有这样,将军日后把持朝政时,阻力才会最小。
否则若是逼得太急,恐怕朝中大臣会集体跳反,到时候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李岩话音刚落,夏明林便笑了起来,看着李岩说道:
“李先生,我要的就是他们反,就算他们不反,我也要逼反他们。”
“这大明的朝堂早就烂透了。
若是他们一个个都缩着脖子装孙子,我还不好收拾他们。
只有把他们逼反,让他们都团结起来,我才能一次性全部处理干净。”
李岩看着夏明林,心中一凛,随即拱手道:
“属下明白了。既然将军有此决心,那就是属下多虑了。”
见李岩已无异议,夏明林站起身,开始下令:
“好,既然计划已定,那就开始执行。”
“李先生,檄文就交由你来写了。”
随后,他看向周铁山和崔北川:
“你们两个各点两千五百名逐日军,随我一起,前往京城护驾。”
“我要让全天下都好好看看,咱们逐日军的威风。
“是!”三人齐声应道,随后转身大步离去。
次日清晨,沈阳城外的雪地上,早已人马嘶鸣。一支全副武装的五千人逐日军集结完毕。
夏明林骑在战马上,猛地挥动马鞭,指向前方:
“出发,进京。”
随着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同时启动,沿着辽西官道,向南席卷而去。
两天后,广宁城。
了望塔上的明军哨兵正巡视着北方,忽然看到远处腾起了一片黄尘。
“有情况!”哨兵立刻转身,对着下方的城楼大喊,“北方有大队人马过来!”
城楼上的守军闻声立刻警觉起来,纷纷趴在垛口向北张望。
随着马蹄声逐渐清晰,那片烟尘中黑色的“夏”字旗号在风中猎猎作响。
“是逐日军的旗号。”了望塔上的哨兵看清了旗帜,转头对下面疑惑地喊道,“没收到军报啊!怎么逐日军突然带着大军过来了?”
“快报上去!”下方的伍长也不敢怠慢,立刻喊道。
不消片刻,一名身穿铁甲的守将大步走上城头。
他扶着垛口,看了一眼逐日军,便直接开口下令:
“把狼烟点起来,给后面报个信。其他的别管。”
片刻之后,广宁城的烽火台上,三道黑烟冲天而起。
城墙上的守军肃立在原地,看着五千逐日军呼啸着掠过城下,向着锦州方向狂奔而去。
傍晚,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暖阁内,崇祯皇帝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章。
王承恩快步走入暖阁,手里捧着一份火漆封缄的急奏。
“皇上,兵部急递。”王承恩将奏折呈上。
崇祯停下手中的朱笔,伸手接过奏折,展开扫了一眼。
广宁守备急报,五千人自北而来。
“辽东?”崇祯抬起头,眉头紧锁,“建奴不是已经被夏明林灭了吗?哪里来的五千人?”
随后,崇祯猛地反应过来。
这五千人莫非是逐日军?难道夏明林起兵造反了?
崇祯拿着奏折的手顿时有些发抖,心跳陡然加速。
这才多久?他竟然就敢起兵造反?
现在该怎么办?
如今朝廷根本没有任何防备,若是夏明林带着逐日军杀过来,北京城拿什么挡?
崇祯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王承恩,惊慌失措道:
“快!快!宣曹化淳、温体仁、张凤翼,火速进宫!”
不到半个时辰,几道身影便匆匆穿过广场,一头扎进了乾清宫暖阁。
为首的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曹化淳,身后紧跟着内阁首辅温体仁,以及兵部尚书张凤翼。
众人一进门,见崇祯面色铁青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皆是一沉,连忙跪地行礼。
“都别跪了!”
崇祯见他们跪拜,不耐烦地一挥衣袖,盯着他们吼道,
“夏明林带五千逐日军起兵造反了。
你们告诉朕,现在该怎么办?”
温体仁、曹化淳和张凤翼三人闻言,惊恐地抬头看向皇帝。
曹化淳和张凤翼一时被这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但温体仁毕竟是内阁首辅,很快便觉察出了一丝异样。
他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
“陛下,先别急。
臣斗胆问一句,这消息来源可靠吗?
夏明林此时才刚打下辽东,怎么会这么快就造反了?
别是误传,然后朝廷贸然将夏明林定为反贼,反倒真的逼他造反。”
崇祯听到温体仁这话,也是一愣。
是啊,这不符合常理。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指着桌案上的那份急奏说道。
“广宁守备的急报上,确实只说了有五千人,自北面入关。”
“但你想想,如今辽东除了夏明林,哪里还有成建制的五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