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重新活跃起来。林小武刚开始还有些拘谨，但在众人的热情招呼下，也渐渐放松下来。周晓不停地给他夹菜：“小武，多吃点，你这么年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谢谢阿姨。”林小武有些腼典地道谢。
“小武，你是哪里人？”方婉好奇地问。
“报告，我是山东人。”林小武又下意识地想站起来回答，被方青云按住了。
“在家里不用这样。”方青云笑道，“小武是特种部队出身，各项素质都很过硬。有他在，你们不用担心我的安全。”
“特种部队！”方明轩眼睛一亮，“小武哥，你真厉害！能教我们几招防身术吗？”
林小武看向方青云，见首长点头，才说：“可以教一些基础的。不过防身术最重要的是意识和警剔性，技巧是其次。”
“那说定了！”方明轩兴奋地说。
饭桌上，大家聊着家常，说着各自的近况。
饭后，女眷们收拾碗筷，男人们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夜幕降临，院子里亮起了灯，夏虫在墙角鸣叫。
方铁看着满堂儿孙，感慨道：“咱们方家，如今也算四世同堂了。青云有出息，孩子们也都争气，我这一辈子，值了。”
“爸，您还要长命百岁呢。”方青云握住父亲的手，“等明远从齐省调回来，带着启泽来看您，那才是真正的四世同堂。”
“明远那孩子，在基层干得怎么样？”方铁问。
“挺好的。”方青云说，“在县里锻炼了几年，成熟了不少。”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来。方铁毕竟年事已高，坐久了便显出些疲惫。方青云见状，起身扶起父亲：“爸，累了吧？我送您回屋休息。”
“还行，就是人老了，精神头不如从前。”方铁嘴上说着，却也没推辞，任由儿子搀扶着往正房走去。
将父亲安顿好，盖好薄被，方青云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父亲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回到院子里，其他人还在喝茶聊天。方青云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青山，刘芳，”方青云对弟弟和弟妹说，“家里房间多，你们今晚就住这儿吧，方便照顾老爷子。”
方青山连忙点头：“好，大哥你放心，爸这儿有我们呢。”
方青云又看向其他人：“文静、志远、小婉、志明，你们是住这儿还是回去？”
方文静看了看丈夫张志远，说：“大伯，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还得上班。”
“大哥，我们也回去，”方婉也说，“明天还有些事要处理。”
方青云点点头，没有强留。这时，他转向周晓：“晓晓，咱们也走吧。”
周晓愣了一下，显然没反应过来：“走？去哪儿？今天不住家里吗？”
其他人也都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方青云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透着不容置疑：“算了，没提前沟通，临时安排会给警卫工作增加难度。咱们还是去那边住吧。”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方青云现在身份不同，住所的安保级别也相应提高了，不是随便就能住的。
周晓恍然大悟，连忙说：“对对，是我没想到。那我回屋收拾收拾东西。”
“妈，我帮您。”方宁也站了起来。
母女俩快步走进正房，开始收拾一些必要的个人物品。其实也没什么太多要带的，那边住处应该一应俱全，只是些随身衣物和日常用品。
房间里，周晓打开衣柜，一边收拾一边轻声说：“宁宁，你爸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很多事都得按规矩来。咱们也得适应。”
“我明白，妈。”方宁帮着叠衣服，“您和爸去那边住，这边我会照看好的。反正离中纪委也不远，我住这儿正合适。”
两人提着包走出房间。院子里，林小武已经等在那里，见她们出来，立刻上前接过了行李：“阿姨，方宁同志，我来拿。”
“谢谢小武。”周晓微笑道。
方青云也站了起来，对众人说：“那我们就先走了。青山，爸就拜托你们了。文静、小婉，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大哥放心。”“大伯慢走。”
方青云走到方宁面前，看着女儿：“宁宁，我和你妈住在城西那边，具体地址小武知道。你有空的时候过去一趟，办张通行证，以后进出方便些。”
“好的，爸。”方宁点头，“您和妈也要注意身体。新环境需要适应，别太累了。”
“放心吧。”方青云拍拍女儿的肩膀，又看向院子里其他人，“大家都回吧，时间不早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青云、周晓和林小武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门。胡同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林小武走在前面，保持着警剔的姿态，步伐稳健。方青云和周晓并肩走在后面，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很长。
走到胡同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地停在那里。林小武快步上前，先检查了车辆四周，然后拉开后车门，等方青云和周晓坐进去后，才将行李放进后备箱，自己坐进副驾驶。
车子缓缓激活，驶离胡同。方宁和方青山一家人站在胡同口，目送着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大哥现在……”方青山望着车尾灯的方向，欲言又止。
“二叔，我爸现在的工作性质决定了生活上的这些变化。”方宁轻声说。
方青山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大哥肩上的担子重。咱们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不能添乱。”
回到院子里，方文静和张志远、方婉和陈志明也准备告辞了。
“宁宁，那我们先走了。你自己住这儿，要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们打电话。”
“我会的，文静姐。”
送走堂姐一家和姑姑一家，院子里只剩下方宁和方青山夫妇。夜更深了，虫鸣声此起彼伏。
“宁宁，你也早点休息吧。”刘芳说，“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二婶。您和二叔也早点休息。”
各自回房后，方宁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却有些睡不着。她想起父亲离开时说的话——“办张通行证”。简单的几个字，却清淅地划出了一条界限：父亲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层面。
与此同时，行驶在京城夜晚街道上的轿车里，气氛有些沉默。
周晓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说：“青云，咱们的新家在哪儿？”
“在城西的一个院子里，环境不错，很安静。”
车子驶入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旁的树木高大茂密。又行驶了几分钟，在一处院门前停下。门是铁艺的，看起来很厚重，门口有岗亭。
林小武先落车，向岗亭里的警卫出示了证件，又说了几句。很快，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驶入院内。这是一个中式庭院，规模比方家四合院大得多，院子里有假山、水池、亭台，布局精巧。主楼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风格古朴但明显是近年新建的，既保持了传统韵味，又兼顾了现代生活的舒适。
“到了。”方青云说。
林小武先落车，为方青云和周晓打开车门。一位五十多岁的女同志从楼里迎了出来：“方部长，周大姐，你们来了。房间都准备好了，我是组织上安排的生活服务员，姓王。”
“王姐，麻烦你了。”周晓客气地说。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王阿姨笑容可鞠，“晚饭吃过了吗？要不要再准备点夜宵？”
“吃过了，不用麻烦了。”方青云说，“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的，方部长。那您和周大姐先看看房间，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王阿姨说完，识趣地退下了。
林小武提着行李跟在后面。进门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布置得简洁大方，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家具都是中式风格，但看得出品质很好。
“首长，您的卧室在二楼，书房也在二楼。”林小武介绍道，“我在一楼的警卫室，24小时值班。院子的安保由外面的同志负责。”
“辛苦了，小武。”方青云点点头，“你也去休息吧，今天跑了一天了。”
“是，首长。”林小武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方青云和周晓两人。周晓环顾四周，轻轻叹了口气：“这里……真大。”
“是有点大，”方青云握住妻子的手，“以后你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多，要是觉得冷清，可以经常让宁宁过来，或者请青山他们来坐坐。”
“我知道，”周晓笑了笑，“就是一时有点不适应。不过你放心，我会调整好的。”
两人上二楼看了卧室。房间很大，带独立的卫生间和衣帽间，窗外正对着庭院里的水池，月光下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