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符领命匆匆而去,崖顶气氛愈发凝重。
那道一闪而逝的光柱,虽未再出现,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姬煜川他们的心头。
光柱中的金赤与墨黑,让他们无法不联想到姬明澈体内的那两种力量。
如今这两股力量如此剧烈地爆发,澈澈到底在崖底经历了什么?
司昭霆紧握着双拳,目光死死盯着云雾深处,仿佛要将那屏障看穿。
沈戾面色冰寒,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不断有士兵上前低声禀报搜索情况,却始终没有能安全下崖的确切路径。
萧烬更是急得来回踱步,几次想强行攀爬,都被身旁的侍卫拼死拦下。
姬煜川负手而立,他强迫自己冷静,帝王的心智在危急时刻飞速运转。
“暗一。”
他忽然开口。
暗一的身影无声出现。
“主子。”
“光柱出现的位置,可能确认?”
暗一略一沉吟,指向崖下云雾某处,
“大约在正下方偏东百丈左右。”
姬昭霆等人立刻围拢过来,目光聚焦在那片区域。
可往下看去,一片云雾,下方什么也看不到。
姬煜川眼中精光一闪,继续吩咐。
“传令工匠,集中力量,优先在光柱显现区域的方向继续动工!”
“绳索长度、强度必须万无一失!另外,准备火油、强弩、解毒丹药,所有可能用到的物资,全部备齐!”
“是!”
崖底,寒潭边。
光芒散尽后的草地上,气氛却与崖顶的肃杀紧张截然不同,甚至…有些旖旎。
净渊僵在原地,看着那长发逶迤、肌肤透着红润光泽的男子,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男子的眼神依旧迷离,瞳孔深处隐约有墨黑与金芒交替闪烁,显然体内的燥热并未有丝毫的平息。
只是随着形态转化,似乎从狂暴的兽性灼烧,变成了某种更加难以言喻的…渴望。
许是受体内热潮的影响,他的步履有些不稳,走到净渊面前时,却只到他的肩臂处。
可即便如此,依旧给净渊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长发垂落,扫过净渊紧握的拳头,,带着某种独特清香的气息。
“净渊…”
他开口,声音不再有巨兽形态时的沉厚,而是清脆悦耳,如同玉石相击,直直撞入净渊耳中。
净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澈、澈儿…你…感觉如何?”
他试图将话题引回正轨。
“热…”
姬明澈却仿佛没听到他的问题,只遵从本能,又向前逼近半步,两人几乎鼻息可闻。
他伸出手,指尖轻抬起,触碰到净渊的脸颊,那指尖温度如火星般灼热,触感却柔软细腻。
净渊如同被烫到般,耳根处的红晕愈发鲜艳。
姬明澈将脸埋进净渊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着那缕清冽的檀香,闷声道。
“你好香…比之前更香了…能…让我舒服些…”
他的话语直白而滚烫,带着不自知的诱惑与索取。
体内的那股热潮,似乎只有靠近这个人,嗅着他的气息,触碰他的肌肤,才能得到些许缓解。
净渊僵直着身体,感受着颈间温热的呼吸和那毫不掩饰的依赖,脑中一片混乱。
他虽是出家人,可唯独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六根无法清净。
就在净渊思绪恍惚之际,姬明澈似乎被体内翻腾的热潮折磨得更加难受。
他不再满足于仅仅贴着,开始无意识地用脸颊,鼻尖磨蹭着净渊的脖颈和锁骨,温热的唇瓣偶尔擦过肌肤,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净渊眼底晦暗如墨,抬起一只手,轻轻覆上对方的后脑。
“澈儿,我来…”
崖顶。
在姬煜川的严令督阵下,数条以蛟龙筋混编而成、可承千钧之力的绳索,终于被牢牢固定在云梯的底端,顺着崖壁垂落而下。
火把烈焰熊熊,将崖边照得亮如白昼。
姬煜川、司昭霆、沈戾、萧烬等人,皆已换上利落劲装,正凝神检查着随身的兵刃与护具,眉宇间满是凝重。
“陛下,云梯之下的绳索已固定完毕,经负重测试,安全无虞!”
季符快步上前,躬身沉声禀报。
姬煜川微微颔首,锐利的目光扫过面前一众锦衣卫,沉声道。
“记住,此番下崖,以找到太子为第一要务,崖底情况不明,遇事务必冷静,切不可轻举冒进!”
“是!”
众人齐声应道,眼底满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锦衣卫精锐率先动身,身手矫健地攀着云梯向下掠去,身影很快便隐入云雾。
姬煜川一挥手,与司昭霆几人紧随其后,循着绳索稳步而下,转瞬便没入了崖壁之下。
姬明泽因着内力不行,被勒令不允许跟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离开。
跟着一起下去的还有那只金雕,毕竟带着它,能以最快的速度寻到姬明澈的位置。
夜已深沉,崖底刮起了猎猎山风,裹挟着寒潭的水汽,将温度压得更低了些。
离寒潭不远的一处干燥洞穴里,篝火燃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相拥的两人身影映在石壁上,交叠着难分难舍。
偶尔有压抑的低喘与细碎的呢喃溢出洞口,被夜风轻轻吹散,晕开几分暧昧缱绻。
净渊抱着怀中人,指尖轻抚过他眉间那颗嫣红痣,眼底翻涌着平日里被佛心禅意压得死死的浓烈情意,声音更是沙哑得厉害。
“澈儿…”
怀中人嘤咛一声,乌发凌乱地铺在净渊的肩头,脸颊泛着薄红。
身上的燥热尚未完全褪去,他不禁又往净渊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对方颈间的肌肤,又是亲又是舔。
净渊低头,唇瓣轻轻贴在他的额角,动作虔诚又温柔。
洞穴外的风呼啸而过,篝火噼啪作响,将两人周身的温度烘得滚烫。
他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这突如其来的温存,牢牢刻进骨血里。
“以后…莫要再用头撞地了,若是想要,我一直都在…”
净渊的声音很轻,更是带着几分心疼。
怀中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净渊的脊背。
这无意识的动作令上方之人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底刻意压制的隐忍,转瞬便化为了某种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