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苍笙被宋康年勒得轻吸口气，忍不住笑了。捧住男人的脸，强迫他转回来看自己：“短短一个半小时，你确定要和我闹别扭吗？”
“你也知道短！”男人看着她，眼底盛着点不忿。
女人抬高了声音，带着平日里少见的骄纵，“你居然敢凶我！”
“还不是，还不是你这么多天都冷落我。”宋康年被凶得理亏，声音越来越小。
见他这样，谢苍笙又软了调子，好声好气商量：“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就放假好不好，去哪儿玩都行，就我们俩，你想黏多久就多久，把电脑什么的都关机，谁也不能来打扰我们。”
女人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暗芒，“包括它们。”
“什么意思？要结束了吗？”
她点点头，“我有预感，等司徒昭彻底失去司徒家的权势之后，就会彻底结束，我已经快要看不清它们了。”
宋康年眼睛亮起，“那就太好了。”他凑近，鼻尖蹭着她的，呼吸可闻，“这样的话你就不会烦躁了。”
她没回应这话，身子撤后，捏了捏他的耳垂，“好啦好啦，现在你最大的任务，就是陪我去吃点东西。”
“遵命。”
男人立刻抱着她站起来，往外走，嘴里还不忘念叨，“早就在厨房温着汤了，你偏要忙完……”
……
……
温言跟着司徒昭，两天时间和他寸步不离，将他的行程也掌握得彻底。
她坐在他办公桌侧边的沙发上，面前是自己的工作，旁边是他和下属的交谈。
女人正襟危坐却在发呆困惑，司徒逸干着违法犯罪的事情偷偷摸摸像阴沟里的老鼠反侦察能理解，可司徒昭呢？做的每一件事都可以在明面上进行，怎么就那么遮遮掩掩藏得跟机密一样呢？
她之前还以为男人说的让她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大事呢，结果……就这？
害怕他有时候会对犯错的下属凶狠、害怕他谈生意时候精明无情？
无语死了。
两天时间全部浪费，消耗在这无聊的事情里。
现在只剩五天时间就到了交货的日子，还得在这磨磨唧唧听他们讲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哪怕没有见不得人的，要是讲点商业机密或者密谋吞并，她或许都能提起点精神。
可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如既往的无趣。
直到下属离开办公室，温言才将脑子里想的十种离开方式压下。
抬眼时，正好对上司徒昭转来的目光：“会不会很无聊？”
——会。
温言嘴角弯起一个标准的弧度，不大不小，恰好能露出一点洁白的齿间，显得无害：“不会，在你身边，我觉得很有意思。”
“我看你面上都累了，”司徒昭抚上女人的眼角，怜惜：“下午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明天就不要陪我那么早起来了。”
“我会报备行程的，”司徒昭说，“你睡到自然醒，如果你想见我，就让司机送你过来，我早就吩咐过了，会有人带你来找我的。”
“好吧。”温言垂下眼，让肩膀微微塌陷些，声音带着因为倦怠不得不妥协的疲惫感。
“很乖，”司徒昭对她这副模样很受用，摸摸她的发顶，让她靠在自己臂弯上，“我下午和陈总谈963号地竞标的事情，在碧水阁顶层。”
温言懒得回答，眼睛一闭装睡着了。
没听到女人的回应，司徒昭低头看了眼，见女人依偎在他怀里安静的睡颜，只觉得内心好像被柔软的棉花填满了。
他开始再次审视自己的爱情。
他最开始以为对温言是爱情，因为谢苍笙的离去，他又明白是他不懂爱，将恶趣味的把戏放到所爱的人身上。想清楚他对温言的感情是对苏语宁转移的愧疚。
对后者，他是知道的，他真的很喜欢苏语宁，但也是真的对她造成了伤害。
这个念头让他心口一刺，不敢深想，迅速将注意力拉回温言。
可是他现在看着温言毫无防备的可爱，又不这么想了。这么多年以来，无论是谁，都不会给他这种命中注定、温暖得像泡温泉一样的感觉。
有温言在怀里，真的好安心，之前忙着工作，只有晚上的时候才会回去温存，这两天，女孩一直陪在他身边，一点也不累，只觉得动力满满。
如果是别人，比如谢苍笙，真的会给他这种感觉吗？
他的答案是不会。
温言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男人长时间的注视，她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又过了很久，办公室门被敲响，才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正在被移动。
司徒昭动作很轻，让她平躺在沙发上，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能感受到他的俯身，在额头落下一吻。然后，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
温言睁开眼睛，恼怒又厌恶地将司徒昭的西装往旁边一扔，用手心狠狠得擦着刚刚被吻到的皮肤。
她恶心，恶心刚刚居然起了贪恋，想让他再停留一会儿。
但她不敢承认，她绝对不可能会有这种心思，一定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
对，压力大。
只剩五天的时间，如果那些违禁品提早上陆地转移，而她们没抓到，那么为这次行动做出的努力全部都白费！
温言的注意力转移得很快，而且很彻底，半点都不浪费在别的事情上。
……
……
“什么事？我不是和你说了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吗？”
“董事长，这是前台送来的，说是董事长夫人让人送上来的，来送文件的人说要得急，我就斗胆来敲门了。”
“言言要的？”司徒昭站在门口，接过秘书递来的文件。
文件第一面很正常，秘书不敢乱翻，司徒昭也没察觉异常，“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秘书没有过多停留。
司徒昭刚转身想进去，文件在动作中稍微翻开了些，露出一角密密麻麻的手写字体。
这件事对男人来说太奇怪了，什么内容竟然要温言手写？
他随手翻开，眼睛一下就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