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查这些东西？
……
不止是司徒成，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司徒家族成员都有或多或少的记录。
密密麻麻，地点、人物、车牌等都被记录在案，有些条目后面打着问号，有些标注了着重线或简短推测。
那叠资料太多了，有十几张，边缘的因为频繁的触摸略显毛躁。
司徒昭将文件合上，手指摩擦着边缘的粗糙，视线转向门。
门并不透明，他除了那块板子什么也看不见。
可他就是移不开，男人很想冲进去质问温言到底是什么意思，捏着文件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捏到它们发出不堪重负的破坏声。
“呵……”
一声极低的冷笑从司徒昭喉间溢出。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很低：“是我，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不用再做了。”
“另外，查一查温言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都有谁在给她报信。”
电话挂断。
司徒昭站在原地，目光重新落回手上的文件，那些东西狠狠地嘲笑着他的婚姻和他的爱情。
就算不知道目的，也能看出来这些条分缕析的详细信息对司徒家没好处。
过了许久，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离去。
吃过棉花的都知道，软软的吐出来就是带着粘稠口水的呕吐物。
——游戏才刚刚开始，既然你这么对他，那我就要让你也试试被计算的滋味。
……
……
温言不知道她已经暴露了，看到司徒昭发来突然有事不能陪她回家还得出差几天的信息就起来了，收拾收拾前往张家厝。
她派过去的人都没能成功打入内部，最多只是靠着利诱拿到了点中度沟通的机会。
无一例外，一旦谈到上船见见世面，全部都被拒绝。
能说的私生活都比船上信息多，这也正印证了他们的船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危险的事情本来是打算雇人做的，但时间实在太紧了。
女人知道自己运气好，或者说，总能莫名其妙找到一线生机，所以打算亲自去碰碰运气。
几个小时后，温言已经站在了弥漫着咸腥气味的海滩。
今天天气不大好，灯塔提早开了灯，风也很大，将沙子吹起，糊了人一身。
“你怎么也来了？”
温言听到声音，扭头看到谢苍笙和沈蝶珂，她们穿得就像是度假，和沙滩上游戏的人们别无一二。
“我来看看情况，线索断在这里，实在不甘心。”
沈蝶珂绕着她金色的发丝，“我们也是，”她凑近在温言耳边说，“张家厝的船就在那儿。”她手指在两人中间暗着指向距离人群大约两千米的西方，“再过半小时左右，有一批船就会上来。”
温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停了好几艘渔船，看着有些年头了，船身斑斑驳驳的，挂着渔网。
距离摆在这，再细致就看不出来。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急，”谢苍笙拢了拢被风吹起的白色裙摆，“那边还有人，现在过去可能在卸货前就被赶走了，再过二十分钟过去，正好。”
“说得也是。”温言点点头，看向她们，问了同样一个问题，“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海啊！”
沈蝶珂立马说，脸上的笑容和她粉色的裙子一样可爱。
谢苍笙点点头，赞同她的说法。
“……”
温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说了有点心梗。
二十分钟后，三人装做普通游客，沿着湿漉漉的海岸线慢慢踱步，走走笑笑，像是来到渔船边只是散步散到这的。
目光不经意掠过那些刚刚上来没多久的船。
外边和在那停了许久的船没什么两样，不大，有些破旧，典型的近海渔船制式。
“我看你们不像本地人啊，来旅游的？”
三人想再走近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那人长得面目和善，有些老了，说话也很温和。
“对啊，我们是a市的，那边没海，早听说h市这漂亮，确实，不过就是今天天气不太好，没看到火烧云。”沈蝶珂自来熟，和老人攀谈起来。
“今天天气确实不太好，你们可以在这里多留两天，过两天太阳就出来了。”老人说着，就想着带她们往反方向走，“现在刚涨完潮，不太安全，我看你们几个女娃子，快回去吧，别等等出事了。”
“哪呢出事啊，你们不是都在呢，”沈蝶珂笑得乖，让人看不出什么坏心眼，惊喜道：“我看你们在打算卸鱼了是吗？”
“我能看看吗？我从来都没见过，哇塞，肯定很有意思啊！”她眉眼越来越激动，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迫不及待想玩新游戏。
谢苍笙看着甲床上零星几个男人，他们穿着厚重的胶皮裤，弯腰扒拉着渔网，没往她们这边看。
“这不太好吧，哈哈，”老人笑笑，语气温和，但就是拒绝，“都是些粗活，味道也重，不适合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拜托拜托，”沈蝶珂双手合十，“哥，我们长这么大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鱼，就让我们看看吧，我们不会捣乱的。”
“对啊对啊。”温言附和着。
“好吧，好吧，”老人无奈，“那你们就跟着我，在一边看着就好了。”
“谢谢哥！”
船被打开了一个口子，渔网顺着滑梯滚落，里面全是鱼，满满当当。
“哇塞，真的好多鱼啊！”沈蝶珂张大嘴巴震惊，“哥，你们每天都捕这么多鱼吗？好厉害啊！”
“没有啦没有，”老人摆摆手，面上却笑，“今天运气好而已。”
“你也太谦虚了，一艘船这么多鱼，你们这六七八，这么多船，今天大丰收啊！”
“这还叫大丰收？这也就六百多斤的样子，你们是没见过春节前的，那才叫大丰收，连人都快站不下了。”老人摆弄着表情，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