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那一船得装多少斤啊!”沈蝶珂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全是惊叹。
在沈蝶珂和老人聊天的间隙,谢苍笙一直在认真看着作业的几艘渔船。
她想再多走近几步观察观察,但只迈了一步,就被老人制止,“诶诶,女娃子,别过去了,那边味道重,我看你们这身衣服应该也不便宜,脏了多浪费啊。”
“嗨呀,哥,这算什么脏啊,都是劳动的印记。”沈蝶珂笑笑,“要不您给我们讲解一下怎么捕鱼的好不好呀,我之前只拿着鱼竿自己钓过鱼,一次一条的,没你们这个捕得爽快,一次都能捞这么多。”
“这有什么的,不就是拿把网撒下去,等差不多了再扯上来。”
老人虽和善健谈,但实则一点其他话题也不讲,她们一旦稍微靠近了点船,就会用各种理由拦下。
吸引老人注意力的活主要交在沈蝶珂手里,谢苍笙看着甲板上活动的男人们,他们脸色黝黑、动作熟练、配合默契,时不时有几声吆喝传来。
看着任何异样也没有。
就在女人皱眉思索的时候,温言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下巴微抬,朝船舷下方一点。
谢苍笙一开始没看出来,定定看了很久才从斑驳的船体中看出点区别。
那里靠近水面,有一块比旁边的新一些,细看的话可以看出形状还算规整,像个可以开合的口子。
那是维修的补丁,还是暗舱?
就在这时,那条缝就被打开了,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出来,但下一秒又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回。
时间“刷”一下过去了,和想象中的关舱声一样。
那条缝隙也像从来没打开一样,变得几乎和船融为一体。
谢苍笙瞳孔微缩,沈蝶珂也静了一瞬,但脸上天真的笑容没变,指着海面上盘旋的海鸥惊呼,没让老人看到船那的事故。
“老九!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准备回了!”甲床上一个男人朝着老人的方向喊着。
老九笑容依旧温和,“天快黑了,我们要收工回家了,你们也快回吧,这里也就白天漂亮点,晚上乌漆嘛黑的也不安全。”
“啊,就要回去啦?”沈蝶珂语气遗憾,但也没纠缠,“谢谢哥今天给我们介绍这么久,真是大开眼界了我!那我们回去啦!”
“好,路上小心。”
三人转身,沿着来路慢慢往回走,背后是货车开动的轰鸣。
她们说说笑笑,直到走出足够远的距离,温言脸上的笑容才倏地收起,“有暗舱,而且,最后拽人进去的动静,你们看见了吗?”
“看到了,”谢苍笙垂下眼,“说不定那批货就在那。”
“那怎么办?硬闯肯定不行,要是不在,那我们就全暴露了。”
“他们还在船舱里没出来,学姐,你联系人在这盯着,沈蝶珂,你查一下老九的身份,我觉得他不可能是小喽啰。”
“那你呢?”两人同时看向她。
“我刚刚趁老九不注意,在他帽子下粘了一个微型定位录音器。”她朝两人转了转手机,“他们防备心很重,但回家了肯定会说些和我们这些外人说不了的话。”
“ok!分工明确!我们可以一起行动。”
“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想跟过去看看。”
“跟过去?你跟谁?老九?”
温言点头。
“为什么啊?!你监听在远处也能听啊。”
“有范围限制的,我怕远了什么也听不见。”
“太危险了,”谢苍笙不赞同,“要是被发现了……”
“所以才需要你们支援。”温言语气冷静,决断得不容置疑,“我有我的办法,如果两个小时我没有给你们发9873,不要贸然来救我,立刻把线索打包,署上我的名字发给市警察局的王队,他欠我个人情,而且可信。”
海风倏地就刮大了,一波一波,卷起她的长发,温言将头发用皮筋随意绑起,说了声“再见”转身就朝着公路方向走。
她的人将车停在那。
“走吧,”女人拉了下还在担忧望着温言背影的沈蝶珂,“我们还有我们的事要做。”
“可是她……”
“不会出事的,”谢苍笙摸了摸闺蜜的脑袋,“你忘记我们有什么金手指了吗?”
“没忘,可是有副作用。”
“养养就好了。”
夜色彻底笼罩海滩,连月亮都被遮挡,只剩下灯塔的孤光,一遍一遍巡视着躁动的海面。
……
……
“违禁品是老九家的船运送的,不是今天这批,他们说是76号,3号4号分两批上陆,就是这个海岸。”
有时候真的不得不佩服女主的运气就是好,谢苍笙在酒店内听着温言拿回来的消息感叹。
“船舱里的人在你走后没多久就出来了,三个成年男性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那小孩有种被劫持的感觉,没去别的地方,跟踪到张家厝,我的人进不去。”
“老九名叫张和九,是张氏第十二代人,他那一辈排第九,”沈蝶珂咬着笔杆子,“和他儿子轮流在这里站岗,不让人靠近渔船。”
“老九是张家核心圈的人,他能接触到的肯定不止这些渔船。”
沈蝶珂点点头赞同,“所以我们已经掌握了交货的时间地点人物,直接等三号的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好了!”
“我不想就这么等着,老九在和别人说话期间,说了一句‘货不干净,要等风头’,我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我不敢就这么等着,多掌握一点信息,就多一分赢的机率。”
“那你要做什么?”
“我去找林飞,”温言说,“他说拿到了张家有可能涉及人口贩卖,我想去看看。”
谢苍笙和沈蝶珂都愣了下,蹙眉,“林飞?”
“你不是说他对你不怀好意吗?你还敢去?”
“是啊,我直觉他很危险,可是直觉又告诉我,找他,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更有效率。”
“我们这不是已经有明确线索了嘛?”沈蝶珂并不承认无头苍蝇的说法,并且一点也不赞成温言去找林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