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沉默的时间有点久,元宋有些着急,“姐姐,宠物店不远的,你要是走累了,我们打车去,好不好?”
他知道自己在年龄上或许没什么优势,但这张脸说不定能加点分,当即收敛起笑脸,耷拉着眉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巴巴地哀求着看向樊胜美。
樊胜美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没了脾气,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摆摆手:“走吧,打车。”
她这一松口,元宋立刻眉开眼笑,心里暗自庆幸,感谢爸妈给了他这张脸,关键时刻总算派上了大用场。
两人合力将小猫送到宠物医院,医生仔细检查后,建议先留院观察三到七天,把传染病、寄生虫这些隐患都排查清楚了再带回家,毕竟元宋还是个养宠新手,贸然照顾容易出纰漏。
元宋缴完费,和樊胜美一起走出医院,又顺势提议:“今天麻烦姐姐这么久,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谢谢你陪我折腾。”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樊胜美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肚子,确实是饿了,便也没再客气,点头应下。
一顿饭的功夫,元宋像只开屏的孔雀,铆足了劲儿地展示自己的魅力。
眉飞色舞地聊自己学校的趣事,说到兴起时眼里亮得像有星星。
把樊胜美照顾得十分妥帖,连鱼刺都帮着挑得干干净净。
偶尔还会说几句俏皮话,逗得樊胜美忍不住弯起嘴角。
看着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的小帅哥,费尽心思地讨自己欢心,樊胜美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
她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也没真的看破红尘,被这样鲜活的热情包裹着,虚荣心不可避免地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可理智又在一旁敲着警钟,倒也没有沉溺其中。
但既然元宋没有明说,樊胜美便也乐得装糊涂。她坦然地将他的殷勤照单全收,言谈举止间却始终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从容与疏离。
以元宋的情商自然看懂了她的意思,可他偏偏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依旧热络地找着话题,毫无退缩之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临到结束,元宋又得寸进尺:“说好了要请姐姐吃蛋糕的,姐姐累不累?要不然我现在去买回来。”
樊胜美哭笑不得地摆手:“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撑坏了。”
得知她打算坐地铁回去,元宋又表示想要送她,却被樊胜美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看着她严肃的表情,元宋也没再坚持,只是委委屈屈地扁了扁嘴,乖乖点头。
直到樊胜美转身要进地铁站,他才忽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声音清亮地喊住她:“姐姐!到家了一定要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樊胜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眼他认真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终究还是应了声:“知道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地铁站的人流里,元宋脸上的委屈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连眼角眉梢都透着满足。
樊胜美刚推开家门,客厅里的邱莹莹和关雎尔立刻齐刷刷看了过来。
“樊姐,今天这么晚才回,又在公司加班卖命啊?”邱莹莹眨巴着眼睛,摇头晃脑做了个十分怜悯的表情。
樊胜美将挎包放下,换好鞋子,“没加班,陪一个朋友吃了顿饭。”
“朋友?难不成是个帅哥?”邱莹莹瞬间来了精神,凑上前两眼放光。
樊胜美挑了挑眉,没点头也没反驳,元宋确实担得起帅哥两个字。
关雎尔见她这副默认的模样,也放下手里的书,小碎步挪过来,脸上尽显八卦之色。
“樊姐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帅哥,居然能把你约出去?”邱莹莹拽着她的胳膊晃了晃,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樊胜美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哭笑不得地制止:“停!就是普通朋友,别瞎想,没你们脑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她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姑娘的脑袋,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留下一句故作老成的话:“姐姐现在正是搞事业的关键期,哪有风花雪月的闲工夫。”
邱莹莹和关雎尔对视一眼,压低了声音嘀咕:“关关,你说樊姐这是要往工作狂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关雎尔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迟疑着摇了摇头:“还好吧,毕竟大家都在为生活奔波。”
她自己天天加班加点,不也盼着能早点转正吗?倒是挺能理解樊胜美的心思。
浴室里,樊胜美刚挤好牙膏,就腾出手给元宋发了条消息:安全到家了。
手机还没放下,提示音就叮咚响起,元宋的消息秒回:姐姐到家啦?小咪的检查报告明天就能出来,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樊胜美含着牙刷,随手回:这是你的猫,不用特地向我汇报。
不过几秒,消息又弹了出来,还附带一个耷拉着耳朵的委屈小猫表情包:小咪是我和姐姐一起捡到的,当然要跟姐姐分享它的近况。
樊胜美吐掉嘴里的牙膏泡沫,看着屏幕忍不住挑了挑眉。这小屁孩,花招还挺多。
她可没打算惯着他,直接回怼:姐姐是苦逼上班族,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没那么多时间回你消息。
那头的元宋秒回一个泪眼汪汪的猫猫头:我保证不打扰姐姐!姐姐想回就回,不想回也没关系。上班累了的时候,看看小咪的照片,说不定还能缓解压力呢。
樊胜美撇了撇嘴,手指飞快敲下一行字:随你吧,我要睡觉了。
元宋依旧是秒回:那好吧,姐姐早点休息,晚安晚安。
末尾还跟了个软乎乎的猫咪揣手手表情。
樊胜美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去。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占满整个通话记录,全是家里的号码。
聊天框里还有十几条未读语音,她甚至不用点开,都能猜到她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发的是什么。
无非是就是翻来覆去的指责她,中心思想只有一个,那就是,要钱。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动了动,干脆利落地将家里所有的电话号码和聊天方式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而另一边,元宋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咧到耳根。
连一张不过是普通风景照的头像都点开放大仔细观摩。
又想到要是自己有辆车的话,今天是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送她回家了?
元宋摸了摸下巴,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他现在大三,读的是室内设计专业,再过几个月就要升大四开始实习了。
趁这个周末回家一趟,把家里闲置的代步车开一辆出来,实习这个借口应该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