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衍回到修炼室中,将寒仪阵盘激活,让阵法范围缩小到仅笼罩这一室之地,随即服下丹药,运功恢复方才斗法所消耗的真气。
转眼间,便到了第二天中午。
徐衍缓缓收功,一身真气已经恢复到了圆满充盈的状态。
‘如今我这院子周围,应该已经满是卢文麒布下的眼线了。’
‘还需做一些反应才是,免得他起了疑心,毕竟他可不知道,我已将他昨夜的谋划听得一清二楚。’
徐衍将寒仪阵盘收起,走出了院子。
秋日的太阳并不毒辣,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他走出仙居坊,在南坊中寻了一家店铺,买了几十枚空白的玉简,这才不紧不慢地回到院中。
随即,他便将昨日从卢文麒处所得的《辛金银汞法》直到炼气中期的篇幅,一份份地拓印在了这些玉简之上。
一边刻录,徐衍对这《辛金银汞法》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原来如此,这功法所修出的真气,唤作【银汞真气】。’
‘可以凭借真气,短暂地将金铁之物凝为法器,甚至可以同时操纵多件金铁法器。’
‘斗法之时,消耗的真元也较少,而是转而消耗金铁灵物本身的灵性,确实是极有用的法门。’
‘只需在身上携带足够多的金铁灵物,便可根据不同的敌手,凝练出更为克制的法器来应敌…难怪那时那卢三爷能同时催动那么多的银锥银钎。’
‘只是,这功法中所说,位在“辛兴”位,又为何解?’
想来应该是五行之中,每一行同样有更为细致的划分和各自擅长的领域吧。
徐衍很快便将几十份玉简尽数刻录完毕,随手放入了储物袋中。
……
半个月后,时节已入深秋,气候也愈发的寒凉。
徐衍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并指掐诀。
一层湛蓝色的水幕,霎时间凭空出现,将他的身形整个包裹住。
水幕波光粼粼,在秋日的阳光下煞是好看。
这半个月,徐衍除了日常的修行和偶尔出门“演上一场戏”之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这《穿石真解》中所记载的法术——【水元盾】。
这术法比起【水蛟箭】,对真元的操控要求更高,之前一直没有用武之地,故而徐衍并未修炼。
只是自那日情急之下,招来【明寒剑】化作护身剑光之后,徐衍便意识到,或许应该修炼这【水元盾】来遮掩一二。
毕竟,飞剑化光护体这等手段,于此界的修士而言还是太过惊世骇俗,还需“和光同尘”,尽量低调一些为好。
忽然,徐衍心中一动,神识扫过,便发现了正从自家院子走出,向着十三号院这边走来的杨修远。
‘应是送丹药来了,算算时间,也正好。’
一道湛青色的光华从他袖口飞出,继而悄然消失不见。
徐衍以【剑游】之法,确定周围并无大的异常,这才起身打开院门,将杨修远迎了进来。
“哈哈哈,徐兄怕是老早便发现我了吧?定然是神识又有进步了!”
杨修远笑着打趣了徐衍一句,便熟门熟路地走入院中,在石凳上坐下。
他才刚一坐稳,便迫不及待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石桌上。
他满面红光,笑道:“徐兄且看,幸不辱命。”
徐衍心中也极为期待,并不多做寒喧,径直将那金匣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三枚鸽子蛋大小、清澈透明、凝而不散的水珠。
明明只是三颗水珠,可徐衍却能从中感受到一股极为浩瀚磅礴的药力。
“杨兄,这…”徐衍疑惑地问道。
“徐兄且拿起来看看。”杨修远示意道。
徐衍依言,小心地将其中一枚水珠拿起。
明明只是一粒鸽子蛋大小的水珠,入手却沉甸甸的,怕是有一斤多重。
触手湿润清凉,如同正在抚摸山涧中最清冽的泉水一般。
徐衍只是将它凑到鼻前,轻轻嗅了一口,便只觉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开来,体内的真气也开始自行流转,气海都在渴望着此物。
“这便是大丹了,可与市面上那些寻常的俗丹不一样。”杨修远见徐衍的神情,心情极好。
他继续说道:“比我预想中慢了几日,可是我本以为能成丹两枚,没曾想竟是出了三枚,托徐兄的福,我这丹术,也是有所精进了啊。”
“此番所用的炼制之法,名为【玄华炼法】,乃是我师门不传之秘,故而此丹也可叫做【玄华丹】。”
“因为是用纯粹的水行灵物所炼,那么全名便是【水元玄华丹】了,算不上太过高明的大丹炼法,只能有益于所有修行水行功法的修士,还不能精确到徐兄所修的这一类功法。”
“这一枚丹药,也就帮徐兄省去区区几个月的苦工而已,算不得什么了。”
杨修远嘴上谦虚地说着,可那快要翘到天上去的嘴角,早已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杨兄真是折煞我了,这等灵丹妙药,怕是那些世家嫡系子弟,都不能长期服用。我能有幸一尝,还是多亏了杨兄啊。”
徐衍心中也是极为满意,连忙捧了杨修远几句。
这中年丹师极为受用,只哈哈大笑。
“杨兄,这成丹为何要用金铁所制的匣子来盛放?”徐衍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从前买丹药,从来都是用玉瓶盛放,概莫能外,这其中可是有什么门道吗?”
杨修远闻言一怔,随即赞许道:“徐兄真是观察入微,这金匣确实是特意用来盛放此丹的。”
“五行之中,金能生水,在我们丹道之中,自然也有其独特的用法。”
“《药石纪要》有云:【水德丹药,则以金炁承其形,此乃同气相求之理,唯如此,方得金水相生,阴阳互摄。】”
“若是用玉制或木制的器具来保存,纵然那盛放之器的品质更高,也不如这金器能长久地保持丹药灵韵。”
“徐兄肯定不会一次性将这三枚丹药全都服用了,放得长了,难免灵韵精华会有所流失,我这才特意取了这鎏金之盒,用于盛放。”
徐衍听得恍然大悟,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杨兄真是为我考虑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