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守墓人那高高在上的威胁,林风面无表情。
他还有闲心低头,瞅了一眼地上那个光着屁股的“婴儿版”王胖子,那家伙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啧,没想到这死胖子小时候,长得还挺眉清目秀。”
林风摸着下巴,一本正经的点评道:
“就是这破锣嗓门,从小到大都没变。”
守墓人那双浑浊的漩涡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剧本不对。
凡人面对时间的伟力,不该跪地求饶,痛哭流涕吗?
“看来,你对自己的‘玩具’很有信心。”
老人的声音愈发阴冷,枯瘦手指骤然指向秦晚晴。
“既然你不懂敬畏,那老朽就帮你一把。”
“赐予此女,百年孤独。”
虚空震颤,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异响。
秦晚晴想要拔刀,却发现身体如同浇筑在琥珀里的虫豸。
别说拔刀,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最恐怖的是,她能清晰感知到,生命力正在疯狂流逝。
紧致白皙的皮肤失去光泽,眼角浮现细纹。
那一头乌黑长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没过头顶。
然而,林风依旧没动。
他只是抬起头,眼神平静,就像在看一只路边碰瓷的老狗。
“老头,给你个机会。”
林风的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戈壁上清晰回荡。
“把我的兄弟变回来,收回施加在她身上的时间。”
“然后跪下,磕三个响头。”
“我也许心情好,能给你留个全尸。
“狂妄!!”
守墓人怒极反笑,干枯的胸腔里传出风箱般的嘶吼。
“几千年了,从未有人敢这么跟老朽说话!”
“你以为你是谁?在时间的洪流面前,你不过是一粒尘埃!”
“我宣判!剥夺你”
“剥夺你大爷。”
林风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读条。
他叹了口气,在脑海里敲了敲那个正在装死的系统。
“统子,别睡了。”
“给我把这个破游戏的后台调出来。”
“叮!收到。”
“检测到宿主正处于极度不爽状态,已为您自动匹配最高权限。”
“操作指令:接管。”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林风身上并没有爆发惊天动地的气势。
但他周围的世界,变了。
在守墓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引以为傲的“时域”失控了。
那些原本对他言听计从的时间法则,突然集体“叛变”。
它们欢呼雀跃的涌向那个花裤衩男人,好似找到了真正的主人。
“这这不可能!!”
守墓人拼命挥舞法杖,却发现自己像个被拔了网线的玩家。
除了干瞪眼,他什么技能都放不出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风缓缓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对着空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在这个bg里,我就是爹。”
“现在,权限移交。”
话音落下的瞬间。
秦晚晴身上的白发迅速褪去,皱纹抚平。
眨眼间,她便恢复了那副清冷绝艳的模样。
地上哇哇大哭的婴儿如同充了气,瞬间膨胀回那个两百多斤的油腻胖子。
“嗝——!”
变回原样的王胖子打了个饱嗝,一脸懵逼的摸了摸大肚腩。
“卧槽?风哥,我刚才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我妈逼我喝了十斤奶粉”
林风没理会这活宝,目光森寒的盯着守墓人。
“刚才给过你机会了。”
“可惜,你没充值。”
“既然这样,那就请你注销账号吧。”
“不!!你不能”
守墓人终于慌了,恐惧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崩解。
那并非受伤,而是极度的衰老。
千万倍的时间流速,在一瞬间作用在他身上。
皮肤干裂剥落,血肉化为枯骨,枯骨风化成沙。
“我是钟表匠的第十席!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啊啊啊啊——!!”
在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中,这位镇守地狱之门数千年的强者,化作一捧飞灰。
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那根枯木法杖和银色怀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风弯腰捡起怀表,在手里掂了掂。
“钟表匠?”
他冷笑一声,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那块材质不明的精美怀表,直接被他捏成了一团废铁。
随后,他转身走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风哥这门看着挺结实啊。”
王胖子提着裤子凑上来,心有余悸的看着那扇巨门,上面散发着洪荒气息。
“咱们是不是得找找钥匙孔?”
“找个屁。”
林风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狂傲。
“既然是来砸场子的,哪有敲门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起刚刚从守墓人那里“抢”来的时间之力。
右拳之上金光暴涨,好似握住了一轮烈日。
“给老子开!!”
巨响震天!
一拳轰出,天地变色。
那扇号称核弹都炸不开的轮回之门,在这一拳之下脆弱如豆腐。
没有吱呀的开门声。
只有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厚重的青铜门板被砸出一个巨大的人形窟窿。
碎块如炮弹般,射入后方的虚空。
门后,是一片混沌。
而在那片混沌中央,静静悬浮着一块不规则的黑色水晶碎片。
第二块“钥匙”。
林风伸手一招,碎片化作流光,落入掌心。
就在两块碎片触碰的瞬间。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蛮横的冲进了林风的脑海。
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
他看到了一片燃烧的星空。
那是几十年前的战场。
一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手持断剑,背影挺拔如枪。
那是他的父亲,林天南。
在他对面,是一尊看不清面容的恐怖魔神,浑身散发着扭曲的时空波动。
“林天南!交出核心!你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退?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退字!”
林天南狂笑着,哪怕胸口被洞穿,依旧豪气干云。
“婉儿!带儿子走!!”
画面一转。
昆仑之巅,瑶池染血。
母亲萧婉儿一袭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
无数诡异的触手,穿透了她的身体。
但她依然紧紧护着怀中的襁褓。
她用尽最后一点生命力,构建出一道通往蓝星的空间门。
“活下去小风”
在被黑暗吞没的前一刻,母亲回过头。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她对着襁褓中的婴儿,露出了一个凄美至极的微笑。
“记住永远不要相信时间。”
“小心钟表匠。”
画面戛然而止。
林风僵在原地,如同化作一尊雕塑。
滴答。
滴答。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滴落,那是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造成的伤口。
“风风哥?”
王胖子察觉到不对劲,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声。
林风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王胖子和秦晚晴都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双平日里总是懒洋洋、带着几分不正经的眼睛。
此刻,红得像血。
那是暴虐到了极致,反而归于沉寂的疯狂。
“钟、表、匠。”
林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裹着冰渣。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杀意,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整个昆仑山脉,都在这一刻瑟瑟发抖。
“很好。”
林风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意。
“既然你们想玩。”
“那老子就陪你们玩到底。”
“我要把你们那个破公会,连人带表”
“全部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