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兄弟,怎么是你?”
徐阳满脸惊讶,按照他的计划,若是韩王的人真将苏千和于鸣二人当做自己和黄老的替身,这二人此刻应还不能抵达顺城。
可如今,苏千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徐阳心中顿感不妙。
韩王身边那位唤作葛老的蛮子军师,只怕比他想象中的还难对付。
“徐阳兄弟,我兄弟二人这一路紧追慢赶,可总算找到你了。”
看到徐阳,苏千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朝身后的杂草丛里招了招手。
草从中传来几分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于鸣便从中跳了出来。
“徐兄,韩王的人只派了少量追兵追赶我兄弟二人,想来是识破了我们的身份。”
“我二人本想再牵扯他们一段时间,可曾想却无意中听到了这群人的计划,担忧你和黄老遭遇麻烦,这才慌忙来与你们汇合。”
于鸣一看到徐阳,立刻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二人的遭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徐阳听后顿时眉头紧蹙,脸色愈发难看。
“你二人确定听到,是韩王派人与摄魂宗的人联络,这才出动了妖族?”
“千真万确徐阳兄弟。”苏千咽了口吐沫:“我二人知晓此番与你分路而行的重任,更知暴露行踪之凶险,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与你汇合。”
“那韩王的人再追杀我们时,的确提到了摄魂宗,并且牵扯到了妖族。”
“我二人知晓摄魂宗当年夺人魂魄,制成傀儡的恶事,深知这群混账不可小视,这才拼命赶了过来。”
徐阳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思索良久,这才叹了口气道:“怪不得那妖虎竟能被人所控,原来是摄魂宗的人出手了。”
“只是没想到,这摄魂宗往日只是夺人魂魄,如今竟也对妖族下了手。”
“况且,摄魂宗早就被我朝列为邪教,韩王竟背地里和这群家伙有染,当真是图谋不小。”
“妖虎?”
听着徐阳自言自语,苏千和于鸣二人顿时大吃一惊,神色紧张。
“徐兄,莫非你和师父已经遇到了那摄魂宗的人和妖兽?”
“你们二人没事吧…对了,怎么不见我们师父的踪迹。”
徐阳叹了口气:“我和黄老的确是遇到了不少追杀,最后一次更是有摄魂宗的人和两只妖兽出手,黄老为了掩护我用弓,被妖兽抓伤,此刻已陷入昏迷,危在旦夕。”
“什么?!”
此话一出,苏千和于鸣二人同时惊呼一声,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们刚刚拜入黄老门下不足三日,竟生出了这般惨事!
一时间,二人不由红了眼眶。
“徐兄,我们师父呢,快带我们去见师父。”
徐阳指了指城外:“我已将黄老暂时安置于城外西南角的密林处,打算到这顺城中求取解毒丹,你二人如今来的正好,马上想办法出城去帮我照看黄老。”
“我在城中再想想办法,最迟明日正午前定能赶回。”
“徐阳兄弟,顺城如今定是防备森严,我们还是留下帮你吧!”
徐阳话音未落,苏千便态度坚决道。
于鸣赶忙拦下了苏千:“苏兄,你留下来照顾黄老,还是让我去吧,这些年来我苦练轻功,身子也更灵活些。”
“不行,我擅使暗器,最适合帮徐阳兄弟进在城中行动,还是让我去!”
“行了!事态紧急,黄老那边不能没人照顾,你们二人谁都不要争了,苏千和我一起留下行动,于鸣出城去看好黄老。”
“若是再有敌人追来,你于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确保黄老万无一失。”
“这”
于鸣犹豫了一下,却被徐阳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怎么?难道你要弃黄老生死于不顾吗?不要忘了,那可是你们二人的师父!”
“就按照我说的做,时候不早了,莫要再耽误我进城。”
丢下这句话,徐阳头也不回,转身直奔顺城方向而去。
于鸣望着徐阳和苏千快速离开的背影,当下也不敢再耽搁,慌忙潜出了城。
有人照看黄玄,徐阳心中没了顾虑,当下身形愈发快捷几分,月影迷踪步全力施展,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城西街口挂着四面黑旗的大生药房。
楚国的药房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普通药房,只能对普通百姓看病抓药。第二种则是如同这大生药房一般,不仅能看病抓药,药房中甚至还有丹师,能够炼制丹药为武者疗伤。
几十年前,丹师几乎是整个楚国最为人上人的行业,甚至比读书人都要高上一头。
只是大楚这些年重文抑武,武者地位被压了一头,丹师自然也没落了几分。
如今这家家制药行医的顺城中,也就只有大生药房有一位四品丹师。
这也是为何,药房前挂着四面黑旗的缘故。
“呼”
“徐阳兄弟,你这动作也太迅猛了些,我可算是追上你了!”
就在徐阳正思索着该如何潜入的时候,苏千这才气喘吁吁追了上来。
苏千拍打着胸脯,让自己喘匀了气,看向徐阳的眼神愈发敬佩。
他自问自己轻功不错,这二十年来从未荒废过修行,已经是一顶一的高手。
本以为徐阳只是战力强悍,今日凭借自己这一身轻功,定不会拖了后腿。
没想到,当徐阳施展出自己的轻功后,苏千差点连人家的影子都没追上。
“苏兄,你就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听我指令行动。”
徐阳头也没回,对着苏千吩咐一声,下一刻,再度如同鬼魅般进入了大生药房。
苏千犹豫了一下,无奈在原地找了个地方蹲着,不敢再跟上去。
眼下正值深夜,大生药房的前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徐阳悄无声息落在了院中,仔细观察片刻,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
他循着药香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后院的偏房中海亮着灯,顿时心中暗喜。
来不及过多犹豫,徐阳快速掠向后院房顶,小心翼地掀开了屋顶上瓦片。
偏房内,一名年轻药师正跟在老师身后,认真观摩着老师炼制丹药。
瓦片刚一掀开,徐阳便只觉药香扑鼻,全身上下说不出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