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师徒二人并未发现徐阳正在暗中窥视，依旧在丹炉前忙个不停。
徐阳嗅着药香仔细观摩着炼药，时不时抬起头瞥上一眼头顶的光幕。
他在等！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系统判定他学到了炼丹术，剩下的只需要用技能点一路加点便可万事大吉。
可他足足在房顶蹲守了将近一刻钟，几乎把那名上了年纪的丹师所有动作都记在了心中，却依旧没见系统有丝毫反应。
“见鬼！”
徐阳双拳紧握，心急如焚。
以前他曾经在战场那般紧迫的条件下，都能靠这一招偷学到敌军的武学。
如今全神贯注偷学炼制丹药，反倒这么久都没有效果。
就在徐阳犹豫着还要不要继续看下去时，老者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屋内响起。
“怀亮，刚才为师传授你的金品补血丹，你可都记在心里了？”
“回师父，弟子都已悉数记下。”
“那好！你当着为师的面再演示一遍，让我看看你还哪里需要改进。”
“是！”
那名叫怀亮的弟子朝老者恭恭敬敬弯腰行礼后，快步来到丹炉前，稍作迟疑后，开始用药炉融化起各类药材。
徐阳眉头紧锁，强行耐着性子又看了一遍怀亮的操作，可直到怀亮炼药成丹一气呵成，系统依旧不见有丝毫反应。
这一次，徐阳有些慌了。
要知道，他光看这一老一少炼丹，都已经对这金品补血丹的炼制方法看了个七七八八。
不谦虚的说，若是再教他一些基础的提炼药材方法，他甚至都可以试着去炼制这金品补血丹。
莫非这炼丹术不属于武学范畴,系统无法识别？
还是说，想要这学习炼丹术，必须要从最基础开始学起，才能被系统判定自己正在学习炼丹？
徐阳心里怀疑着各种各样的可能，脸色愈发凝重。
这两种可能无论是哪一种，都将会极为麻烦。
炼丹师最讲究传承，大半夜的他总不能从房顶跳下去拜师。
“不错！不错！”
就在徐阳一筹莫展之际，老者的声音再度响起。
“怀亮啊，在你一众师兄弟中，你虽跟随我的时间最短，但天赋却是最强的那一个。”
“没想到这才短短三年时间，你就已经能够单独炼制四品丹药，虽然有些药材在提炼上还欠缺些火候，但现在的你已经完全超过你大师兄，可以出师了。”
“多谢师父夸奖！”怀亮不卑不亢朝老者再度行礼，脸上却不见丝毫笑容。
“师父，既然我的天赋比大师兄强，如今又超过了他，您是否也该把您最拿手的龙力丹传授给弟子了？”
怀亮的话，让老者脸上的笑容一滞，呆愣在原地。
半晌，他缓缓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怀亮，你这话何意？”
“老夫在收你入门时，便已经说过，龙力丹我只传一人，谁能第一个接手大生堂，谁就能拿到龙力丹的丹方。”
“你虽入门晚，但也一样要遵循这个规矩。如今你大师兄已执掌大生堂数年，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从未见有丝毫差错，老夫也早就他当做大生堂的接班人，这龙力的丹丹方，也早该传给他。”
“至于你，你虽然天赋卓绝，可毕竟入门晚些，这只能说你与大生堂无缘。”
“师父，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怀亮咧嘴笑了笑，缓缓走到老者身前：“常言道能者多劳，我既天赋强于大师兄，师父您完全可以将丹方传给我。”
“您老放心，大生堂交到我的手中，我保证不会比大师兄经营”
“住口！”
怀亮的话还没说完，老者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怀亮，你应该明不白，龙力丹并非老夫私人传承，而是大生堂世代先祖的基业。”
“我若将这丹方传给你，你与你大师兄之间，早晚都会面临争执。到那时受到损失的只会是大生堂！”
“我本以为，你是个心性坚韧的好孩子，没想到你竟如此野心勃勃。”
“若你还认我这个师父，此事日后便休要再提。”
“砰！”
怀亮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骤然闪身到了老者身前，一把锋利的匕首架在了对方脖颈。
“老东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小爷我不客气了。”
“给我把丹方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抹了你脖子。”
徐阳躲在房顶上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的老天爷，这究竟是什么运气？”
“本来我就想偷师学艺，没想到还能看到如此精彩的大戏…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弑师？”
“没想到这个怀亮，看上去老实巴交的，竟然偷偷隐藏了实力，差点骗过了我。”
徐阳心中暗暗嘀咕着，万万没想到，这怀亮竟还是个先天初期的高手。
他本想抓紧时间离开，不去趟这滩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浑水。可转念一想，还是耐着性子蹲了下来，继续观察起屋内的情况。
整个顺城只有眼前一位四品丹师，他若是死了，黄老的情况只怕会更加凶险。
老者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架在脖颈上的匕首：“混账东西，你要做什么？”
“老夫可是你师父，你胆敢弑师，官府定要将你凌迟处死。”
“呵呵，凌迟处死？”怀亮不屑的笑了笑：“就凭官府那些废物，也想来抓小爷。”
老者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眼神中满是失望。
“怀亮，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为了丹方你何至于此。”
“你莫要忘了，当初你差点就要冻死在雪地里，是我于心不忍，这才将你捡了回来。”
“我呸！”
怀亮啐了口吐沫：“老杂毛，你还真把自己当我的救命恩人了。”
“你炼丹多年，可曾见过能冻死的先天高手？”
“实话告诉你，当年是我故意隐藏了实力，这才能投入你门下。”
“本来我只是想要学习这龙力丹的炼制方法，你若给我，我自会敬你为半个师父，奈何你这老杂毛不识抬举，非要逼得我对你动手！”
“赶紧的，把药方给我拿出来，念在这三年你对我还算不错的份上，我饶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