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在!”
“你可知,为何单独留你?”
江辰摇头:“末将不知。”
世信走到他面前,目光如炬:“此番进京,我需要一个懂水战、心思细、且身世清白之人,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江辰心中一紧。
“你的来历,我查过。”世信缓缓道,“江口村确遭洪水,村民十不存一。但你并非普通农家子——你父亲江枫,曾任沧江水师参将,十七年前因卷入一桩旧案被罢官,举家回乡,不久郁郁而终。我说得可对?”
江辰浑身一震,抬头直视世信,嘴唇微颤:“将军如何得知?”
“你昏迷时,医官注意到你怀中虎符。”世信语气缓和下来,“半枚沧江水师虎符,对不对?你父亲留给你母亲的?”
江辰沉默良久,终于点头:“是。家父临终前,将这半枚虎符交给家母,说若有朝一日朝廷需要水师人才,或可凭此物谋个出路。”
“你母亲教导你水战知识,也是为此?”
“是。家母说父亲蒙冤,但水战之术无罪。若有机会,当为国效力,洗刷父亲污名。”江辰声音哽咽。
世信拍拍他的肩:“你父亲江枫,我听说过。当年沧江之战,他以十艘小船拖住敌军主力,为大部队合围争取时间,是条好汉。所谓旧案”他摇摇头,“朝堂之事,说不清。”
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枚令箭:“江辰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先锋营副统领,领三百精锐,乘快船十艘,明日先行出发。
你的任务有三:一,探查沿途水道、码头、关卡情况;二,提前抵达落马湖,摸清周边地形、驻军、势力分布;三”世信压低声音,“暗中寻访一人。”
“何人?”
“一个苗疆女子,自称蓝姑,可能持有二皇子信物。找到她,确认是敌是友。”
江辰心中凛然。
这任务看似侦察,实则凶险异常——沿途关卡可能已有皇子势力把控,落马湖情况不明,那苗疆女子更是神秘莫测。
“末将领命!”但他没有犹豫。
“记住,”世信深深看他一眼,“你此行,不单是侦察,更是试探。各方势力必定关注水路动静。你这三百人,是饵,也是刀。”
江辰明白了——自己这支先锋,既要探路,也要引蛇出洞。
“末将明白。只是”他犹豫一下,“若遇拦截,当如何处置?”
“持我手令,可通行沿途州县。”世信道,“但若遇军队拦截杀无赦。”
最后三字,杀气凛然。
“是!”
“去吧。一个时辰后,来我帐中取详细指令和手令。”
江辰行礼退出大帐。
帐外,江风更急。他望着江面上林立的战船,心中涌起复杂情绪——父亲蒙冤,母亲失踪,自己流浪至此,本以为能安稳从军,却不想卷入如此漩涡。
但不知为何,他胸中反而燃起一股火焰。
或许,这正是母亲希望他走的路。
一个时辰后,江辰再入中军帐。
世信递给他一个密封的皮筒和一枚铜制手令:“皮筒内有详细地图、联络方式和密语。手令可调沿途粮草补给,但非万不得已,不要轻易出示。”
“末将明白。”
“还有这个。”小石递过一把短剑,“精钢打造,淬过火,比你那把旧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