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草药园主(1 / 1)

陈浔的手从残剑剑柄上缓缓松开,目光扫过远处尘土落定的坡道。那七名青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车轮碾过的浅痕和几片被踩碎的草叶。他转头看向澹台静,低声问:“还能走吗?”

澹台静轻轻点头,指尖微颤了一下。她站在原地没动,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陈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她身侧靠了半步,用肩膀轻轻抵住她的手臂。

拓跋野站在另一边,手还搭在弯刀上,眼神盯着官道拐角。他知道那些人不会就这么算了。这种打着门派旗号却毫无规矩的人,背后一定有人撑腰。一旦报信回去,来的就不是七个乌合之众了。

“不能在这等。”拓跋野开口,“得找个地方先歇一阵。”

陈浔点头,正要抬脚,忽然目光一凝。

远处尘烟中,一辆独轮车正缓缓驶来。推车的是个老农模样的人,布衣麻履,背有些驼,车板上堆着几捆晒干的药材,最上面放着一束紫心兰,花瓣还带着露水。

这花陈浔眼神一动。

他们之前在南疆找解毒药时见过这种花。当时澹台静说它长在阴湿山沟,极难寻到。现在竟出现在这官道边上,还是刚采下的。

拓跋野也察觉不对劲。这老头走路虽慢,脚步却稳得奇怪。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不扬尘,像是踩在棉花上。更奇怪的是,他的呼吸声几乎听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都悄悄绷紧了身体。

独轮车越走越近,在三人十步外停下。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了看他们,又落在澹台静脸上,停顿了一瞬。

“你们惹上麻烦了。”他说,声音不高,却清楚传进每个人耳朵。

陈浔没答话。他在等下文。

老人从车上取下那束紫心兰,递过来:“拿着。补气安神,对她有用。”

陈浔没接。拓跋野也没动。

老人也不恼,把花放在地上,退后两步。“我知道你们不信我。但我说一句真话——天玄门十年前那场火劫,镇门玉简早就烧成了灰。现在说什么失窃,不过是某些人想借题发挥罢了。”

话音刚落,官道另一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那七名青衣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黑袍老者。两人须发皆白,胸前绣着金色符纹,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普通弟子。

疤脸男指着澹台静喊:“就是她!身上肯定有玉简残留的气息!”

左侧黑袍老者冷声道:“蒙眼女子,随我们回山门一趟。若清白,自会放你离开。”

陈浔往前半步,挡在澹台静前面。拓跋野也横跨一步,刀已出鞘半寸。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时,老人缓步上前,站到中间。

“你们口中的玉简,”他看着两位黑袍老者,“是我亲手埋进火堆的。那天我在场,你们掌门的父亲也在。他临死前下令销毁,不让此物再起纷争。”

两名长老脸色一变。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绿的木牌,举了起来。“这是当年你们祖师亲授的青木令。持此令者,可入藏经阁第三层,可调用外门执法队。你们认不认得?”

两人盯着那块牌子,脸色越来越白。片刻后,齐齐单膝跪地。

“参见药尊前辈!”

全场寂静。

陈浔瞳孔微缩。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种药人,竟是天玄门曾经的尊者级人物。

疤脸男等人全傻了眼,连退几步,不敢抬头。

老人转身,面对陈浔三人。他的目光在澹台静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声道:“你体内的气息,与东海深处某处脉动一致。这不是偷来的,也不是伪装得了的。它是血脉共鸣。”

澹台静第一次开口:“您认识那种气息?”

老人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我只是知道,不该出现的人,偏偏出现了。而该消失的东西,却一直没断根。”

拓跋野收刀入鞘,走上前,对着老人郑重拱手:“多谢前辈解围。”

老人点点头,又看向陈浔:“你们要去中原城?”

陈浔点头。

“城里最近不太平。”老人说,“有人在四处打听蒙眼女子的事。不只是天玄门,还有别的势力盯上了你们。”

“那您为何还要帮我们?”陈浔问。

老人笑了笑,眼角皱纹堆起。“因为我种了一辈子药,最讨厌有人拿‘正义’当借口,行掠夺之事。你们没偷,就没罪。至于他们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

说完,他转身推起独轮车,准备离开。

“等等。”陈浔叫住他,“您刚才说这花对我们有用。可我们不能白拿。”

老人回头,从车上取下一个布包,扔了过来。“里面是紫心兰、寒露草、还魂根,都是好东西。你们路上用得上。”

陈浔接过,感觉布包温热,像是刚晒过太阳。

“记住,”老人推着车继续走,声音随风传来,“前方风雨多,记得采一路阳光。”

独轮车吱呀吱呀地远去,渐渐消失在夕阳余晖里。

三人站在原地,谁都没动。

拓跋野打破沉默:“这老头深不可测。”

陈浔低头看着手中的布包,布料粗糙,却干净整洁。他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澹台静:“你还记得第569章我们在药园看到的石碑符号吗?”

澹台静微微颔首:“和他袖口绣的一样。”

拓跋野立刻回头望向远处,可那辆独轮车已经看不见了。

陈浔把布包系在腰间,重新握紧残剑。“走吧。趁天还没黑。”

三人沿着小路前行,身影拉得很长。

拓跋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官道。那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路边的枯草。

他忽然觉得,刚才那个佝偻的背影,其实挺直得惊人。

陈浔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拓跋野问。

陈浔没说话,而是蹲下身,捡起一片落叶。

叶面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符号。形状扭曲,却熟悉。

和布包缝线里的暗记,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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