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份——
里欧(花名为罗兰的有偿陪侍人员):“我才不是他小弟。我只是不想招惹太多是非才对他毕恭毕敬的。长官,他很过分的,明明只是个看场子的小马仔,却总是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大哥的做派……那天晚上,他还想同我一起陪侍那个女人……可他长得那么丑,我的顾客怎么可能会同意?长官,我说句实话,麻雀(卢卡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他还自恋得很……”
……
“没有。对,我记得很清楚,她确实没同他讲过话。这个客人很挑剔的。别看她花钱如流水,但对服务质量的要求,与服务员的长相,却是很高的……她还喜欢拿鞭子抽人……富婆嘛,都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我也早就习惯了……”
……
“那天事后,她给了我三源币小费……”
……
“入教?没有,没有,她没跟我说过这些……”
……
“她说她是开画廊的……呵呵,应该是吧……她那么有钱,在这方面,她应该不会说谎的吧……”
第五份——
前田卫(拾荒者):“我爹妈都是因为他们死的,我怎么可能再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她的确见过我,但我既没收她的钱,也没和她再有过什么联系。长官,我虽然穷,但我也有最起码的良知呀……那些人最疯狂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证过的……集体自焚,集体自戕,互相杀戮,彼此伤害……他们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他们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可以罔顾一切,毁灭人性……我警告她不要再跟我提起让我入教的事,要不然,我就会报警抓她……相信他们的说辞,我还不如祈祷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呢。”
……
朴松民问,“还有多少人没排查完?”
“还剩下十几个左右。这些人比较难找——有些人成了流浪者,有些人成了帮派核心成员,还有些人犯了事,偷偷藏起来了。已经查明的这几个,是斯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出来的。所以继续走这条线的话,咱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可我们并没有别的线索。”朴松民有些焦虑,因为湮灭派明明近在咫尺了,但他却根本抓不到他们。就像面前有一面十分厚重的玻璃似的,他可以看到他们嚣张的样子、可恶的嘴脸以及残害他人的犯罪行为,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之任之。深深的无力感潮水般涌来。
朴松民不禁皱起眉,在心里吐槽道:你才笨呢,你全家都笨……呃,不对,除了南瓜之外。
“时间快到了,我们去接大人。”
……
芬格里特也来了,她留在观察室内,旁听审讯。
“老实点!”斯雷呵斥。
安格斯平静地说,“我今天,不是以次辅的身份来见你的,而是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来见你的。”
“受害者家属?哦,我想起来了,大人指的是,您的双亲吧?”特怪笑起来,“难怪这么大的人物会亲自来见我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我明白了。”他止住笑,眼里充满恶毒的神色,“对,没错,是我父亲做的。怎么,你是来向我乞讨忏悔的吗?还是说,你是来向我索要歉意的?”
“那是你父亲做的事,与你无关。需要道歉与忏悔的也是他。”
“为什么没休息好?”
“床铺太硬,空间太小,自然不会舒服。呵呵,大人自然不会懂了,因为你睡在柔软的羽毛床上,身边还有女仆侍奉。对吧,大人?”
“我身体不好,睡不了太软的床。我身边也没有女仆侍奉,我早已鳏居多年。”住对方的眼睛,“昆迪·卡特,说说吧,你为什么要加入湮灭派?他们画下了怎样的大饼?又许下了何等的诺言?他们有没有答应过你,等到新世界降临的时候,你会成为什么样的存在?你会获得权力和地位吗?你会一跃成为人上人吗?你会在内阁——我不知道你们会叫它什么,请允许我暂时这么说——占有一席之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