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徳”尤娜轻声重复这个名字，然后摇头，“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也会使用梦境魔法，也能制造梦境。”
艾莉娅盯着尤娜的眼睛。
“他们两个，会不会是同一个哥布尔？”
尤娜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的表情变得复杂，有惊讶，有疑惑，但也有一丝期待。
但艾莉娅接下来的话，打破了尤娜的期待。
“不过，伊凡徳虽然会梦境魔法，但他只会几个基础的法术，比如催眠、制造简单梦境，根本做不到象你说的那样，以先祖遗梦的形式进行长期、复杂的引导。”
“而且，伊凡徳很年轻，按照哥布尔的寿命算，可能就相当于人类的二十岁左右。而你说的贤者，应该是活了很久的长者吧？”
尤娜听到这里，表情露出遗撼：
“是的，贤者大人确实很瑞智，像活了很久。而且他展现的知识和智慧，确实不是一个年轻哥布尔能拥有的。”
这句话，让艾莉娅暂时放下了怀疑。
毕竟，如果伊凡徳真的是那个“贤者”，那他之前一直在装傻、装弱，演技也太好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伊凡徳是她从南境的冒险者协会里“捡”回来的。
当时伊凡徳身无分文，差点饿死在协会，是艾莉娅救了他。
如果那是演技，未免也太拼了。
所以，可能真的是巧合。
两个都会梦境魔法的哥布尔，一个叫戈林，一个叫伊凡徳。
一个在帮助黑曜石领，一个成了她的宠物。
“只是巧合。”
艾莉娅这样告诉自己。
但她心里还是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毕竟，气味不会骗人。
尤娜身上的残留味道，确实和伊凡徳很相似。
但艾莉娅转念一想，哥布尔的气味好象也都是那个味道。
“抱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艾莉娅对尤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因为伊凡徳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他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尤娜理解的点头：“我能理解，如果有一天贤者大人回来，我也会想知道他的一切。”
两个女人在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艾莉娅说：“我们回去吧，其他人该担心了。”
她们返回偏厅。
没有人注意到，艾莉娅转身的瞬间，眼神变得格外深沉。
她还是不信。
直觉告诉她，伊凡徳和那个戈林贤者，肯定有关系。
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等回去找到伊凡徳，她会慢慢问清楚的。
同一天晚些时候，王宫外东侧的佣人局域。
伊凡徳靠着墙，伪装成普通人类青年的样子，等待着艾莉娅的召唤。
他已经吞下第二滴伪装药剂，维持着人类的外貌。
瑟薇娅在他脑子里不停抱怨：
“无聊死了，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那个精灵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她是去参加晚宴，晚宴结束还要处理后续事情，很正常。”
“正常什么正常！本魔女想去宴会厅看看，那个勇者到底长什么样！”
“你想被王国的神职人员发现吗？”
瑟薇娅不说话了。
她知道伊凡徳说得对。
王都这种地方，肯定有教会的高级神职人员驻守，专门对付魔族和邪神信徒。
她现在依托在伊凡徳体内，一旦被发现，会很麻烦，甚至会让瑟薇娅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自投罗网的魔女。
但无聊真的太折磨了。
“喂小绿皮，我们偷偷溜去宴会厅看看？”
“不去。”
“就远远看一眼！”
“不去。”
“你哎呀！有人来了！”
伊凡徳立刻警剔起来。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很轻，但很稳。
不是卫兵那种沉重的步伐。
伊凡徳正准备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脚步声已经近了。
然后，他看到了走过来的人。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脸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警剔。
很明显，她刚从宴会厅那边过来。
而且她的方向，似乎是去佣人厨房，那里准备了给晚归客人的夜宵。
尤娜也看到了伊凡徳。
她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走。
两人擦肩而过。
但就在尤娜走过伊凡徳身边大约三步距离时
她的身体猛地顿住。
然后她转过身，盯着伊凡徳的背影。
眼睛一点点睁大。
嘴唇微微张开，象是想说什么，又不敢相信。
伊凡徳心里一沉。
“不会吧？这也能认出来？我不都已经改变模样了吗？”
“那个”
尤娜开口，声音有些颤斗。
“请问”
伊凡徳转过身，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您是叫我吗，美丽的小姐？”
尤娜盯着他的脸。
人类青年的样子，棕色的眼睛，普通的面容，没有任何特点。
但她还是盯着。
“你的眼睛”尤娜轻声说。
“我的眼睛怎么了？”伊凡徳装傻。
“你眨眼的频率很奇怪，每十秒左右才眨一次，而且左眼和右眼不是同时眨的，有零点几秒的延迟。”
伊凡徳心里咯噔一下。
尤娜向前走了一步：“这个习惯我的一位重要的朋友也有。他说是因为以前受伤，左眼的神经有些问题。”
伊凡徳保持沉默。
尤娜则是一个人继续说：
“还有你站立的姿势，重心微微偏向左侧，左手比右手略低三厘米左右，这也是贤者大人的习惯。”
完蛋。
伊凡徳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过。
伊凡徳知道自己很难瞒过去了。
只是伊凡徳不知道为什么，尤娜居然会这么了解他，难道之前在黑曜石领的时候，尤娜就一直在观察自己？
“贤者大人？是你吗？”
尤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伊凡徳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还是选择摇头：“抱歉，小姐，您认错人了。我只是艾莉娅小姐的仆人。”
他说得很平静，表情也很真诚。
但尤娜依旧不信。
她直接走到伊凡徳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尤娜的眼睛很清澈，里面充满了期待、紧张，还有不敢置信的惊喜。
伊凡徳别过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说的那个人。”
“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超过三秒？”
“贤者大人也这样，当他撒谎时，就不敢长时间直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