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空中那个手持神戟的身影。刚才那一戟的威力，所有人都看到了——七八个金仙后期强者的联手攻击，被他随手一戟斩碎，还重伤了幽煞和天机老人。
这是什么实力？金仙巅峰？还是……半步大罗？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那杆戟。原本只是灰金色，此刻却流转着七彩光华，戟身上古老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威压。
融合了昊天镜核心碎片的混沌昊天戟，终于展现出它真正的形态。
牧渊悬浮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战场。
无论是天机阁阵营还是巡天镜阵营，所有修士触及他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对视。
“我说了，此战到此为止。”牧渊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谁再动手，死。”
天机老人捂着胸口，擦掉嘴角的血，死死盯着牧渊：“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一个人，就想阻止这场战争？”
“你可以试试。”牧渊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戟硬。”
天机老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最终没敢再说话。刚才那一戟，已经让他受了不轻的伤，再动手，真可能死在这里。
幽煞更是不敢吭声。他被那一戟斩断黑烟，伤及本源，此刻气息萎靡，连站都站不稳。
司徒玄看着牧渊，眼神复杂。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牧渊，你救了我巡天镜，我欠你一个人情。但昊天镜碎片……”
“碎片是我的。”牧渊打断他，“当年昊天镜破碎，碎片散落天下，本就不属于任何人。谁得到，就是谁的。”
“可是……”
“没有可是。”牧渊看向下方那些还在厮杀的修士，“让你们的人停手，退回镜天城。否则，我不介意先清理不听话的。”
司徒玄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下令：“所有巡天镜弟子，停战，回城！”
镜天城的修士如蒙大赦，纷纷脱离战斗，退回城中。他们早就被打怕了，若不是天机阁有昊天镜碎片压制，他们可能早就溃败了。
天机阁阵营的修士则看向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脸色铁青，但感受到牧渊那冰冷的目光，最终还是挥了挥手：“退！”
天机阁大军也缓缓后退，退回营地。
一场即将覆灭镜天城的大战，就因为牧渊的出现，戛然而止。
牧渊收起混沌昊天戟，那股暂时提升到金仙后期巅峰的力量缓缓消退，恢复到他本身的金仙中期修为。虽然只是暂时，但对身体的负荷也不小，他需要时间消化。
他落回荒山的山洞，布下禁制，开始调息。
而镜天城内外，两方势力都在紧急处理伤员，清点损失，同时也在暗中打探牧渊的消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牧渊调息完毕，伤势恢复，对海神之力和新融合的昊天镜碎片力量也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走出山洞，发现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有巡天镜的长老，有天机阁的使者，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散修。
见他出来，一个巡天镜长老连忙上前，恭敬行礼：“牧前辈，镜主有请，想与前辈一叙。”
另一边，天机阁的使者也上前：“牧前辈，我天机阁阁主也想见您，有要事相商。”
两方都派了人来请。
牧渊想了想：“告诉司徒玄，我在镜天城外等他。天机老人想见我的话，让他自己来。”
他不想进城，那里面阵法重重，万一有什么陷阱，虽然他不怕，但麻烦。
巡天镜长老连忙回去传话。
天机阁使者犹豫了一下，也回去禀报。
半个时辰后，司徒玄独自一人来到荒山。
这位巡天镜镜主脸色还有些苍白，显然昨天的伤没完全好。他见到牧渊，拱手道：“牧道友，昨日多谢援手。”
“不必谢我，我只是为了碎片。”牧渊直言不讳。
司徒玄苦笑：“牧道友倒是直爽。不过，你拿了碎片，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天机阁不会善罢甘休，幽魂殿等邪道也会盯着你。而且……昊天镜碎片牵扯极大，据说集齐所有碎片重铸昊天镜，可能打开通往‘上界’的通道。”
上界？又是上界。
牧渊想起鬼谷子和星河道人都提到过上界。
“你对上界知道多少？”他问。
“不多。”司徒玄摇头，“只知道上古时期，修真界和上界是有通道的，修士修炼到一定境界可以飞升。但后来通道断绝，已经数万年没有人飞升了。而昊天镜，据说就是开启通道的钥匙之一。”
钥匙之一？意思是还有别的钥匙？
牧渊若有所思。
“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他看向司徒玄。
司徒玄沉默片刻，郑重道：“我想邀请牧道友加入巡天镜。以道友的实力和潜力，我可以将副镜主之位相让。巡天镜千年积累的资源、功法、情报，都可以向你开放。我们可以联手，对抗天机阁，甚至……集齐所有碎片，重铸昊天镜，打开上界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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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很诱人。
但牧渊摇头：“没兴趣。”
“为什么？”司徒玄不解，“你难道不想去上界看看？”
“想。”牧渊坦然，“但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而不是依附任何势力。”
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对你们巡天镜和天机阁的恩怨不感兴趣。你们打你们的，别来惹我就行。”
司徒玄还想再劝，但看到牧渊坚定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能叹气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不过牧道友，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
“说。”
“天机阁背后，可能还有更恐怖的存在。”司徒玄压低声音，“我大哥司徒空当年背叛玄天宗，就是受了某个神秘存在的蛊惑。那个存在，可能来自上界。”
牧渊眼神一凝：“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司徒玄摇头，“我大哥临死前只说了两个字——‘天庭’。”
天庭？
牧渊皱眉。这是什么？上界的某个势力？
“总之，你小心。”司徒玄道，“天机阁可能只是马前卒，真正想要昊天镜碎片的，可能是上界的某些存在。”
说完，他告辞离开。
牧渊站在山巅，看着远方的镜天城和天机阁营地，陷入沉思。
天庭……上界……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正想着，远处一道白光飞来，落在山脚下。
是天机老人。
这位天机阁阁主独自前来，连护卫都没带。
“牧小友，可否一叙？”他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昨天的倨傲。
“说。”
天机老人也不介意牧渊的态度，缓缓道：“小友得了昊天镜核心碎片，又重铸混沌昊天戟，前途不可限量。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小友可知，这碎片为何会落入我手？”
“为何？”
“是有人送到我手中的。”天机老人道，“一个月前，一个神秘人来到天机阁，将这块碎片交给我，说只要我集齐所有碎片重铸昊天镜，就助我飞升上界。”
神秘人？
牧渊心中一动：“是谁？”
“不知道。”天机老人摇头，“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大罗金仙。他只说，他来自‘天庭’。”
又是天庭！
牧渊眼神一凝：“所以你就信了？为他当打手？”
“飞升上界，是所有修士的梦想。”天机老人坦然道，“我已经卡在金仙后期巅峰三百年，寿元将尽，只有飞升才有突破的可能。为了这个机会，我不惜一切代价。”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想让我交出碎片？”
“不。”天机老人摇头，“我是来提醒你。那个神秘人给我的期限是三年。三年内，必须集齐所有碎片，重铸昊天镜。否则，他会亲自出手。”
三年？七星连珠也在三年后。
这么巧？
牧渊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七星连珠之夜，小玄天境开启，会不会和重铸昊天镜有关？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他问。
“为了合作。”天机老人认真道，“小友，那个神秘人来历不明，目的不明，但绝对不怀好意。我们与其被他当棋子摆布，不如联手。你手中有混沌昊天戟，我手中有昊天镜的其他碎片，再加上巡天镜的一些碎片，我们有机会集齐所有碎片。到时候，重铸昊天镜，打开上界通道，我们一起去上界，总比被他控制强。”
又一个来拉拢的。
牧渊看着天机老人，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都太自以为是。”牧渊淡淡道，“无论是你，还是司徒玄，都以为能掌控一切。但你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敢妄谈合作？”
天机老人脸色微变。
“那个神秘人既然能给你碎片，就能随时收回去。他既然敢让你集齐碎片，就不怕你反水。”牧渊继续道，“你们所谓的合作、联盟，在他眼中，可能只是个笑话。”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天机老人沉声问。
“很简单。”牧渊抬头看向天空，“等他自己现身。在这之前，该做什么做什么。他要碎片，让他自己来拿。”
天机老人沉默良久，最终叹气道：“小友胆识过人，老夫佩服。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再多言。只希望将来真有那一天，小友能记得今日之言。”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牧渊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思索。
天庭……神秘人……三年之期……
看来，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不过，那又如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握紧混沌昊天戟，感受着其中奔涌的力量。
无论对手是谁，他都会杀出一条血路。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寻找最后一把开阳密匙，等待三年后的七星连珠之夜。
在那之前，他需要变得更强。
牧渊转身，看向北方。
下一个目标，中洲北部的“天玄山脉”。
根据星引盘最新的感应，开阳密匙的位置，似乎就在那里。
而天玄山脉，是中洲最神秘的地方之一，传说那里是上古战场，埋葬了无数强者，也隐藏着无数秘密。
正好，可以去历练一番。
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北方飞去。
镜天城的大战虽然暂时平息，但修真界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他，牧渊，注定要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