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如蒙大赦,连忙跑过去给刘华鞠了一躬:
“刘华嫂子,对不起。”刘光奇和傻柱也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因为许富贵和何大清的突然归来,风向瞬间逆转。
贾张氏的敲诈落了空,刘海中也灰头土脸,
但心里却对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刺头”头疼不已。
他知道,这四合院的平静,恐怕真的要被打破了。
“好了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那大家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聚集在这里了,都各自回家去吧。”
“你们看,现在天色都已经这么晚了,月亮都高高地挂在天空中了,”
“星星也在不停地闪烁着,夜已经深了啊!”
易中海见到事情终于尘埃落定,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于是赶忙站出来宣布大家可以解散了。
他有些灰头土脸地回到了自己家中,一路上他的心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一进家门,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将自家的大门用力地甩上,只听“嘭”
如同一声惊雷一般,将在屋子里织毛衣的一大妈给吓得猛然惊醒了过来!
一大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扰了清静,
她缓缓地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
只是用一种十分冷淡的语气开口询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看起来这么生气,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易中海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像是要把满心的烦躁都揪出来似的。
“还能有谁!”他闷声闷气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沙哑,
“贾家那一家子!还有那个许富贵!”
“今天这事儿,本来我都快压下去了,许大茂也认了错,”
“结果许富贵一回来,非要掺和一脚,说要给许大茂讨个公道!”
“他算个什么东西!这院里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后搬来的指手画脚了!”
他越说越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一大妈停下了手中的针线,眉头微微蹙起,
她对院里的这些鸡飞狗跳本就不甚关心,
但见自家老头子气成这样,也不得不搭话:
“许富贵?他跟贾家能有什么瓜葛,”
在她印象里,许富贵平时真不是那种多事的人,
总是一副好说话的样子,不像是爱管闲事的人。
“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狠一拍桌子,
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被震得叮当作响,“狗屁的许富贵,他就是找事,不就道个歉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向来都是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眼看就能维护住自己“德高望重”
却被许富贵何大清横插一杠,这让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还有贾张氏那个老虔婆,见风使舵,一看何大清回来,立马就变了卦,刚才在院里那副哭天抢地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真是恶心!”
一大妈叹了口气,放下毛衣,起身给易中海倒了杯热水递过去:
“行了,喝口水消消气。院里的事本就复杂,许富贵和何大清又不是善茬,你想一碗水端平,难呐。”
“再说了,贾张氏那个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不那样才怪。”
她顿了顿,又道:“许富贵今天这么做,未必是真为了许大茂。”
“我看呐,他是觉得你处理事情偏向贾家,没给他儿子面子。他那个人,看着和气,心眼子多着呢。”
易中海接过水杯,重重地喝了一口,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却没浇灭他心中的火气。
“面子?我给他面子,谁给我面子!这院里,我辛辛苦苦维持了多少年的和睦,今天差点就让他们给搅黄了!”
他想到刚才何大清那副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以及许富贵阴阳怪气的嘲讽,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何大清更别提了,典型的炮仗脾气,一点就着,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
“他眼里有没有你,你心里还没数吗?”好气地说,
“当初你劝他别跟白寡妇来往,他听了吗?他那个人,只认自己的理。今天要不是看在傻柱可能真受了委屈,他未必会那么大火气。”
易中海沉默了。
一大妈说的是事实,何大清从来就不是个会轻易服软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院里的一幕幕。
还有许富贵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何大清慑人的气势……他突然觉得,
自己这个一大爷,当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照这样下去,这院儿里以后怕是难得清静了。”
易中海幽幽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他原本以为,等贾东旭结婚了,日子会慢慢好起来,
他还能像以前一样,掌控着院里的一切。
激起的涟漪恐怕短时间内难以平息。
尤其是许富贵,这个人太琢磨不透了,
他不像何大清那样明着来,而是像一条毒蛇,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暗处咬你一口。
“清静?自打傻柱和许大茂长大,这院儿里哪天真正清静过?”
一大妈重新拿起毛衣,一边织一边说,
“你呀,就是操的心太多。儿孙自有儿孙福,院里的事,能管就管,管不了也别太强求。咱们都这把年纪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易中海睁开眼,看着屋顶斑驳的墙皮,长长地叹了口气。
安稳日子?
想要过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但他心里那股不甘和责任感,却让他无法真正释怀。
他是一大爷,是院里的主心骨,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院子变得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