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等下去了!
一股强烈的紧迫涌上心头。
“必须在城池彻底崩溃之前,在军心彻底涣散之前,拥有足以打破这僵局,甚至逆转胜负的力量。”
杨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彻底沉入脑海中的【至尊武道系统】。
【势气:125415】
这个数字,代表着城下堆积如山的突厥士兵的亡魂,是用超过十二万条生命换来的特殊能量。
看着那庞大的势气数值,杨广纷乱的心绪稍微安定。
往日,他主要依靠珍贵的龙气来转化武道真元,推动功法修炼和战斗消耗,导致龙气消耗极快,常常捉襟见肘,许多精妙手段不敢轻易施展。
“势气……可以大幅提升武道功法修炼速度与感悟效率……”
他回忆起之前推演《飞燕惊龙诀》和“闪避斩”时的情景。
“那么,若我以势气为主要燃料,来推演《人皇武典》更高境界,加速我的武道突破,同时只以少量龙气维持真元转化……是否就能形成一个更有效率的循环,极大减缓龙气的消耗?”
这个想法让杨广精神一振。
高颎曾言,寻常武者需积累至少三甲子(一百八十年)的精纯内劲,方有一线可能冲击那玄妙的先天之境。
若入先天,此困可解。
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尤豫。
思绪已定,杨广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投入到一个时间流速截然不同的玄妙空间。
【势气-1000,势气-1000,势气-1000……第十六年,生死压力化作动力,你于仿真的绝境中爆发出惊人潜力,体内仿佛有江河决堤,轰鸣声中,成功突破至两甲子境界!真元总量与质量飞跃,液态真元愈发粘稠,奔流不息。】
【势气-1000……第十七年……第二十年……第二十五年,你已将两甲子境界彻底巩固,真元如汞,运转圆融。势气加速下,你对“龙气”与“真元”的转化关系有了新理解,开始尝试向更艰深的三甲子境界发起冲击。】
…………
【势气-1000,第一百年,你已达三甲子巅峰。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穴窍与外界天地产生微弱的共鸣,吸纳着稀薄的天地元气。真元运转再无滞涩,圆融无暇,如同一个整体。那层通往先天之境的无形壁垒已然清淅可见,你凝聚全部心神,引动龙气与势气,开始尝试冲击这最后的瓶颈……】
【龙气耗尽,势气耗尽】
【《人皇武典》推演强制中断。】
轰——
意识如同被巨力拉回现实,杨广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暴涨,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将整个帅帐照得一亮。
他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了一瞬,如同沉眠的巨龙苏醒,磅礴的威压让帐内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火把的火焰被压得骤然一矮。
杨广缓缓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咆哮,远比之前精纯凝练了数倍的液态真元。
可惜了,只是三甲子巅峰,又称半步先天。
但杨广有绝对的自信,此刻若再对上都蓝可汗,足以正面抗衡,甚至凭借更精纯的真元和更玄妙的武道功法,战而胜之。
“或许不必再等那虚无缥缈的三军汇合了。”
一个大胆、冒险的计划在杨广脑海中迅速清淅。
主动出击,擒贼先擒王!
“传令众将,即刻帅帐议事!”
帅帐之内,灯火通明,映照着每一张或凝重,或激动,或疲惫的面孔。
杨广端坐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地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想法。
“诸位,城外都蓝大军围堵,我方粮草将尽,军心浮动,援军迟迟未到,坐守孤城,无异于坐以待毙。本太子决议,明日拂晓,倾全城之力,出城与都蓝……决一死战。诸位,有何看法?”
一言既出,满帐皆惊,随即陷入死寂,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短暂的沉默后,高颎率先开口,这位老成持重的仆射眉头紧锁,语气沉重:“殿下!万万不可。我军虽疲,但据坚城尚可支撑,以待援军。若弃城野战,我军兵力、士气皆处劣势,且步卒为主,如何抵挡突厥铁骑冲锋?此乃以短击长,凶险万分,望殿下三思!”
“且陛下有旨,不得出城迎战,派使者谈和。”
他是坚定的守城派,认为冒险出击胜算缈茫。
“高公此言差矣。”
一个声音响起,正是史万岁。
他眼神锐利:“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守?还能守几日?五日?三日?援军未见,粮尽已尽,军心溃散,城不攻自破!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与其窝囊饿死,不如放手一搏。”
“都蓝连番攻城,其军亦疲,且敌方连番攻城必然骄狂,防备松懈。我军挟必死之志出击,正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此战,有胜机!”
张须陀猛地站起,声如洪钟:“史将军说得对,杀我将士,现在谈和?老子早就憋坏了。守城守得憋屈,是汉子就该真刀真枪干一场,殿下,末将愿为先锋,第一个冲阵。”
周法尚相对冷静,沉吟道:“出击或有一线生机,要么一鼓作气而获胜,若败也有冲突包围的可能。但需有万全之策。如何应对突厥骑兵冲击?如何保护殿下安全?需详细谋划。”
贺若弼,来护儿、定彦平等将领也纷纷表态,有的主战,有的忧虑,帐内争论不休。
一位资历较老,但性格有些怯懦的都将嗫嚅着开口:“殿下……是否……是否再等等援军?或许……或许明日宇文述大将军的援军就到了……”
声音越来越小,在众人灼灼目光下低下头去。
杨广静静听着,将每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待争论声稍歇,杨广缓缓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让帐内瞬间安静。
“高公之忧,乃老成谋国之言。史将军之见,亦有其道理。然,援军缥缈,粮草将尽,军心浮动,此乃现实。守,是慢性死亡。攻,尚有一线生机。”
他目光如炬,扫过众将。
“本太子意已决。”
“传令全军:今夜饱餐!明晨拂晓,在敌军攻城之前,和都蓝大军,决一死战。”
“包括所有能拿起武器的伤兵、民夫。此战,有进无退,有死无生。要么击溃都蓝,要么……马革裹尸。”
“史万岁,贺若弼!”
“末将在!”两人轰然应诺。
“命你二人为左右先锋,率所有骑兵及精锐步卒,率先冲击敌阵中军,目标——都蓝王旗。”
“杨素,周法尚、来护儿,统帅中军,稳住阵脚,随先锋扩大战果。”
“鱼俱罗,张衡,定彦平,负责两翼掩护,防止敌军迂回。”
“高公,劳烦您高台统筹大军,并负责接应。”
一条条指令清淅明确,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众将见太子心意已决,再无异议,齐声领命:“末将遵命!”
“大家切记,大战勿要拼命,抵挡敌军第一波冲阵活下来,是我等第一要务。在随后的节点混战,大家切记保命为先,拖住敌军,等我取都蓝首级,再开始反攻。”
“这其中的大战布局细节,还请高公同诸位将士详细布置。”
高颎闻言大吃一惊:“殿下,你可不是那都蓝对手。”
“放心高公,我既然提出来便是有了方略,本殿下何曾让你们失望过?都蓝项上人头,我必砍之。”
杨广信誓旦旦,武道真元流转。
“殿下,你又突破了……”
史万岁,高颎,杨素等两甲子武者诧异不已,这等武者天赋,未免太恐怖了。
高颎领命,便连夜和众将士商讨明日大战布局。
这一晚,杨广和众将士共举杯。
“明日,我杨广,同诸位兄弟上阵杀敌,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誓死不退……”
“干。”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