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永安宫。
独孤皇后倚靠在凤榻之上,脸色虽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几日毫无生气的灰败,总算多了些许微弱的活气。
乐平公主杨丽华坐在榻边,刚刚为母后渡了一丝精纯的先天内劲,助她稳固心脉。
就在这时,内侍通报,汉王杨谅求见。
独孤皇后微微蹙眉,这个五殿下素来极少过来请安,今日可算来看看自己,心中已有几分喜色。
杨谅大步走入殿内,他甚至没注意到母亲气色的细微好转,更没多看旁边的姐姐一眼,径直跪倒,开口便石破天惊。
“儿臣拜见母后!母后,如今大哥被废自尽,二哥北伐失踪尸骨无存,四哥又惨遭毒手……兄弟几人凋零殆尽,东宫之位空悬,国本动摇。儿臣恳请母后,奏请父皇,即刻立儿臣为太子,以安天下之心!”
他语气急切,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野心,仿佛太子之位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独孤皇后闻言,胸口一阵起伏,猛地咳嗽了几声,声音带着痛心与难以置信:“你……你几个哥哥,个个死得不明不白,至今未能安然下葬。你二哥更是连尸首都未曾寻回……你身为弟弟,不想着替你惨死的兄长们找出真凶,报仇雪恨,反而迫不及待地要来争抢这太子之位?谅儿,你……你到底是何心肠?”
杨谅抬起头,脸上毫无悲戚之色,反而振振有词:“母后!父皇日理万机,如今又龙体欠安,恐……恐时日无多。国事重于泰山,岂能因儿女私仇而耽搁?儿臣心念大隋江山稳固,此乃公义,不比那点私仇更重要吗?”
“你……你混帐。”
独孤皇后被他这番冷酷无情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咳嗽骤然加剧,苍白的脸上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猛地用手帕捂住嘴,再拿开时,雪白的丝绢上已染上一抹刺目的鲜红。
“母后!”
杨丽华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母亲,渡入更多内劲安抚。
“放肆!”
乐平公主杨丽华霍然转头,凤目含煞,怒视杨谅:“五弟!我看你是被权势蒙蔽了心智,猪油糊了心窍。竟敢在母后病榻前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念你年幼无知,今日不予你深究,还不快跪下向母后认错。”
“我何错之有?”
杨谅非但不惧,反而站起身来,情绪激动地指着独孤皇后,积压多年的怨气彻底爆发。
“母后!个个都说你只疼爱二哥杨广,果然如此。昔日他活着时,你多次替他奏请父皇,立他为太子。如今他都死了,死得连骨头都找不到了,你还不死心吗?你还带着侥幸,以为他能从突厥千军万马中活着爬回来吗?”
他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委屈和愤恨:“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我是不是你的儿子?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你如此偏心,难怪我们兄弟其他几人,一个个都心寒,落得如此下场。”
这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利刃剜在独孤皇后心头。
她气得浑身剧颤,指着杨谅,想要说什么,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再次从指缝中渗出,眼前阵阵发黑。
“滚……你给本宫……滚出去。”
她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吼道。
“不帮便不帮,我自有办法。”
杨谅见母亲如此,心中更是怨毒,恨恨道:“兄弟都死绝了,难不成还有鬼魂和我抢夺皇位?哼!”
“我告诉你,这个皇位,我要定了。谁也休想拿走,我说的。”
说罢,他竟不再看咳血的母亲和盛怒的姐姐,愤然拂袖而去。
……
长安城外,终南山深处。
一座隐匿于云雾与密林之间的无名寺庙,这里香火早绝,只剩下斑驳的壁画与残损的金刚塑象。
杨约躬敬地跪坐在下首,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狠厉,他将自己的“宏图大计”——如何弑君,如何扶立幼主,如何最终禅让夺位——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
“……国师,此乃天赐良机。我兄长已决心倾力相助,届时内有国师无上妙法,中有我掌控宫禁,外有兄长数万精锐组成冲阵军势,杨坚纵是先天,亦必死无疑。这大隋的万里江山,唾手可得。”
国师静静地听着,浑浊的眼珠如同两口深潭,毫无波澜。
直至杨约说完,他才缓缓抬起手掐算起来。
密室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灯焰偶尔爆出一声轻微的噼啪。
片刻后,国师掐算的动作微微一顿,首次露出了些许疑惑的神情,低声自语:“古怪……贫僧的竟看不透汝兄杨素的命数轨迹……似有一层迷雾屏蔽,乃天道遮掩之象?”
杨约闻言一愣,脱口而出:“天道遮掩?难道……我哥他……他也有帝王之命,身负天命之格?”
这个猜测让他瞬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与嫉妒。
国师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有此……可能,不然无从解释。”
“那就留他不得了。”
杨约脸上瞬间布满狰狞的杀意,之前的兄弟之情在至高权力的诱惑下荡然无存。
“有天命护身又如何?杨广不也是如此,还不是被我们设杀了。待杀了杨坚,便立刻动手,将杨素一并解决。这至尊帝位,只能是我的!”
杨约的声音在破庙中回荡,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贪婪与癫狂。
国师对此不置可否,仿佛只是在听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再次掐指,这次似乎顺畅了许多。
“杨坚……确实阳寿将尽,他之国运已呈溃散之象。帝位即将易主,汝之计划,依天时看来,可行。”
“那就是了,普天之下,唯有五殿下还活着,还能易主给谁?陛下国运在身,内劲惊人,若是等他伤势和毒发一并发作,不知道还要几年,看来是我等出手,使得陛下帝位早日易主不假了。”
“理当如此,不然还有如何可能?”
国师言罢,他伸出枯指,从怀里拿出一道符录。
“国师,这是何物?”
杨约接过,符录入手冰凉刺骨,似乎其中蕴含的力量让人灵魂都为之战栗。
“此符……贫僧和杨坚大战之日,或可保汝一命。”国师淡淡道。
杨约看着手中这道明显不属于佛门,反而充满道门符录特征的物件,不禁愕然:“国师……您还精通此等道门符录之术?”
国师那古井无波的脸上。
“阿弥陀佛,佛本是道,都是手段,殊途同归罢了……”
……
晋王太子府,书房内。
“三日后。”
这是杨素发来的密信,短短三个字,不言而喻。
大战在即了,却不知道杨素计谋为何。
杨广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澎湃,淡金色的真元在体内奔流不息,已然达到了三甲子巅峰的极限,进无可进。
他脑海中,系统界面闪铄着金色的文本。
【姓名:杨广】
【武道境界:三甲子武者】
【武道功法:《飞燕惊龙诀》《裂空九斩》《人皇武典》《八极震岳拳》《龙象破限诀》】
【武道绝学:闪避斩】
【势气:25987】
君子不立危墙之外,杨广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感悟,便是成事的关键不能只寄托在他人身上。
大战在即,且是个人武力的巅峰之战,自己无论如何要突破到先天初期境界。
杨广眉头紧锁,内心陷入了极大的挣扎。
现在系统内龙气不足,如果公开自己还活着的信息回到京城,大隋上下爱戴,大胜而归,应该还能收取一些龙气。
但是这样,也会暴露自己,引来妖僧的警剔。
“怎么办?”
杨广思来想去,还有一个办法,便是利用势气推演《龙象破限诀》。
破限时可以极大的提升武者内劲增幅的方式,但是破限也有风险,若是失败便会前功尽弃,成为废人。
从此武道真元散尽!
“如何选择呢?冒险冲击先天境界,还是以三甲子境界迎接这场大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