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开!”
伴随着杨广灵魂深处发出的咆哮,凝聚了所有不屈意志与新生真元力量。
那扇坚不可摧,阻拦了无数武道天才的先天之门,在杨广那蕴含着一丝紫金色的狂暴真元冲击下,轰然破碎!
不是推开,而是彻底的,粉碎性的洞开。
刹那间,仿佛银河倒灌,磅礴元气自天上来。
磅礴浩瀚的先天之气从破碎的门后汹涌而出,与他体内那经历了千锤百炼,带着逆天意志的淡金真元水乳交融,迅速转化为一种更高级、更纯粹、更强大的能量——先天武道真元。
这股真元不再是单纯流淌于经脉,而是与他周身天地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意念微动,真元便可透体而出,在周身形成一层无形却有质的护体罡气。
这……就是先天境界的化劲?
与此同时,杨广那具在《龙象破限诀》下几乎被摧毁的肉身,迎来了真正的浴火重生。
他的皮:原本渗血的肌肤瞬间愈合,变得莹润如玉,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金属光泽,坚韧程度远超寻常,刀剑恐怕难伤分毫,堪称“铜皮”。
他的肉:筋肉在先天真元的滋养下重新编织,变得更加紧密、强韧,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收缩之间,似有龙象之力暗藏,是为“铁骨钢筋”之基。
他的骨:骨骼密度暴增,原本的裂痕被新生的,带着淡金纹路的骨质填补、强化。敲击之下竟隐隐发出金铁交鸣之声,沉重而坚硬,真正达到了“铁骨”之境。
他的五脏六腑:先前出现的裂痕被精纯的先天生机之力迅速修复,脏器变得更有活力,吞吐气息的能力大增,心跳如沉稳鼓点,气血运行如长江大河,磅礴有力。
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与“强大”感充斥全身。
杨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内敛,深邃如古井,却又仿佛能洞穿虚妄。
他心念微动,周身无形的罡气微微一震,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便被轻柔却坚定地推开一尺之外。
“传闻先天武者,化劲罡气自成领域,雨水不沾身,片尘不染衣,蚊蝇不落体……今日方知,此言不虚。”
杨广低声自语,感受着这种超凡脱俗的奇妙境界。
这并非刻意运功,而是先天罡气自然而然的表现,是生命层次跃迁后带来的本能。
他尝试将一丝罡气凝聚于指尖,那缕淡金色的真元瞬间变得凝实如实物,吞吐不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这便是化劲的初步体现,真元离体,凝而不散,可刚可柔,变化由心。
后天和先天,一字之差,实力宛如天地。
“万幸我突破了,若以三甲子武道境界去迎战先天境界武者,现在来看,确实可笑了。”
明悟过后,杨广才猛然想起那几乎将他意志碾碎的“天道之音”。
他凝神内视,脑海一片清明,哪还有什么漠然的审判与恐怖的威压?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意志之战,只是一场逼真到极致的幻象,随着先天之门的洞开而烟消云散。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广眉头微蹙,心中疑窦丛生。
“是那妖僧施展的某种干扰心神、诱发心魔的邪术?还是……破限诀本身太过逆天,引动了冥冥中真正的规则反噬?抑或,仅仅是我自身意志在极限压力下产生的分裂与幻觉?”
无论真相如何,那一句“窃取天道”和那恐怖的威压,都让他心中留下了一丝难以磨灭的阴影。
这一关,当真是险之又险。
若没有一往无前的意志,结果难说。
……
是夜,月黑风高。
史万岁将军府邸依旧笼罩在一片素缟之中,白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透着凄清。
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越过府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灵堂之外。
杨广略一感应,便知灵堂内尚有守灵之人。
他轻轻挥手,一股无形却精妙无比的先天罡气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拂过灵堂内众人的昏睡穴。
下一刻,包括一些忠心的老仆和偏房亲属在内,所有人皆软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睡。
唯有跪在灵前主位的一个年轻将领身体猛地一颤,霍然回头,眼中精光爆射,一世武者的内劲瞬间遍布全身,低喝道:“何人胆敢夜闯将军府?”
“怀义,是本殿下。”
杨广缓步从阴影中走出,褪去了伪装,露出了真容。
“太……太子殿下?”
史怀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活生生的杨广,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您……您真的还……”
杨广没有多言,只是神情肃穆,径直走到史万岁的灵位前,撩起衣袍,竟双膝一弯,就要跪下。
“殿下不可!”
史怀义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整个人五体投地般扑倒在地,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斗:“太子殿下!您这是折煞末将,折煞家父了,万万不可啊。末将……末将担当不起。”
杨广挥手,一股柔和的先天罡气发出,托住史怀义,让他身不由己地站了起来。
“太子也是人,是人就有心,有心……便会有愧。”
杨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目光凝视着那冰冷的牌位。
“史将军为国捐躯,更是为我杨广而死。于公于私,他都理当受我……三叩九拜。”
说罢,他不顾史怀义惊恐万状的眼神,郑重其事地对着史万岁的灵位,行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沉重,仿佛承载着千钧之重。
礼毕,杨广起身,取过案上的酒壶,倒了三杯酒。
史怀义此刻已是热泪盈眶,哽咽道:“殿下……家父生前常言,上阵杀敌,若凯旋而归,是与袍泽同庆之功。若马革裹尸,亦是武将最好的归宿,让我等莫要过于悲伤……”
“本殿下收拾史将军残躯的时候,已经流过泪。”
杨广打断他,端起第一杯酒,洒在灵前,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极大的力量。
“今日,不流泪,只敬酒。”
“第一杯,敬史将军忠勇无双,为国尽忠。”
“第二杯,敬史将军护持之情,我杨广,铭记于心。”
“第三杯,敬史将军英灵不远,佑我大隋,国盛永昌。”
三杯酒尽,杨广放下酒杯,目光转向一旁垂手而立虎目含泪的史怀义。
“怀义。”
杨广开口道,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往事已矣,本殿下不愿沉溺伤怀,一切恩义,皆铭记于心。然,国难未平,奸佞未除。我大隋的朝堂之上,不可没有姓史的将军。我杨广的左膀右臂之中,亦不可没有姓史的兄弟。”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史怀义:“你可愿,子承父志,拿起你父亲的枪,继续守护这大隋的江山,跟随于我,荡平这世间奸邪?”
史怀义没有任何尤豫,猛地单膝跪地,抱拳过头,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无比的坚定与决绝。
“末将史怀义,誓死追随太子殿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很好。”
杨广俯身,亲手将他扶起,目光深沉。
“但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带着你最信得过的史家旧部,秘密潜入我的太子府邸附近潜伏下来。不久之后,我会在京城办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若成,则拨云见日,一切无恙。若……”
杨广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托付:“若事有差池,我若败了……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带着我夫人萧想容,立刻离开京城。护她……一生周全。这,便是我交给你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军令。”
史怀义身躯一震,从这话语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任,也感受到太子殿下那隐藏在平静下的惊涛骇浪。
他再次抱拳,眼中闪铄着忠诚与觉悟的光芒。
“末将遵命,殿下放心,只要史怀义一息尚存,绝不让太子妃受半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