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琛的商务车车门打开,男人看了一眼萧珩,视线就从萧珩身上挪开,落向简童的脸上。
陆琛长臂伸出,含笑冲简童:“辛苦了。”
察觉面前女人向着陆琛而去的意向,萧珩下意识的,就挡了过去,伴随萧珩动作一起的,是副导急得抓耳挠肝的一句挽留:“陆小姐,别”
可他渐渐收声,突然意识到面前两个男人,在明都的分量,他不敢造次。
然而,谁都没有理会这急的满头大汗的副导。
陆琛含笑的眼眸淡淡落在挡住简童的萧珩身上,面上温和的笑容收敛去,低沉嗓音清淡开口:
“萧大少,想对我的人做什么。”
萧珩寸步不让,桃花眼中一丝锐利:“陆总,慎言。你只是她的老板而已。”
陆琛对萧珩,动作极缓地挑起一侧眉梢,目中带着探究打量,那目光,让萧珩觉得冒犯,像是把他放在称量斤两的大称上称斤称两。
萧珩的桃花眼中,温度降到冰点。
“老板,员工?”陆琛终于开口,这会儿倒不急着下车,抱着手臂歪在车门门框上,薄唇浅浅勾起:
“行,就按照萧大少的说法。”
“老板现在要来接员工下班,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很好奇,萧大少是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或者说,质问我的员工要做什么的。”
萧珩薄唇抿成直线,一样犀利驳斥:
“陆总,你是老板,她是员工,上班时候,她听你的,现在,是下班时间。她没有任何义务听从你的安排。”
一声“嗤”笑,从陆琛的薄唇溢出:“这样吧,萧大少,我们不妨问问她的意见。”
“是跟我走,还是留下来被你胡搅蛮缠。”说话间,陆琛镜片后的那双眼,睨出一抹淡漠。
他就奇怪了,这位萧大少,又是怎么掺和进这件事情里的。
跟他有关吗。
陆琛推了下金边镜框,镜框后深黑瞳色冷了冷。
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不必明说。
从在这里看到萧珩,陆琛已经能够猜出一些事情了。
至少,面前这位萧家大少,是知道陆童是简童的。
早就听闻萧家大少和沈家那位关系匪浅,似乎死敌,处处与沈家那位作对,关系却又不缺亲近。
既然如此,又知道陆童是简童。
萧珩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管是什么意思。
陆琛全当做居心叵测。
而此刻
二人隐隐透露的剑拔弩张氛围,副导很想闭上眼晕死过去。
得罪不起,都得罪不起啊。
简童朝着陆琛的车去。
萧珩神色变化不定,他想去拦,脚步却有千斤重,在简童抬起一只脚踏上车上时候,萧珩脑子“嗡”的一声,他觉得,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好像,冥冥之中,她该是最信任他的。
他不知要跟她说什么。
“小童”
但,那双桃花眼,紧紧跟随那道纤细背影哪怕呢,哪怕就回头看一眼。
不对,这不对!
哪儿哪儿都不对!
没有任何理由,萧珩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绝不该是对他如此冷漠决绝。
眼眶泛红的萧珩,心口一痛,一股压抑充斥心头,红着那双桃花眼,拳,垂在身侧,死死捏得作响。
压着嗓音挣扎地又喊了一声:“小童”
萧珩的视野里,女人半个身子探进陆琛的车里了。
萧珩捏成拳,隐隐克制着。
“小童”
望着那道不曾回头的背影,萧珩深呼吸,像是垂死挣扎,沙哑嗓音拔高:“躲雨小姐!”
那道纤细背影顿了下。
仅仅是,顿了下。
萧珩垂下头颅,夜风吹过,莫名让人觉得,小夜灯下的萧珩,有些颓丧。
陆琛磁沉悦耳嗓音淡淡道:
“萧大少,机会给到你了,但她还是更愿意信任我。”
“你要反思你到底对她做过什么,让她这么心软的人,都不待见。”陆琛不知道萧珩做过什么,但,这不妨碍他刺挠面前这位萧大少。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萧珩紧捏的拳头,微微颤抖了一下。
就如同他此刻心口空落的一瞬针刺绵密的疼。
“萧大少,往旁站一站,你挡着路了。”
“我们要走了。”
萧珩只觉得,陆琛的话,无比刺耳。
但他,像是斗败的公鸡,他输给的,不是陆琛,而是简童,问题的关键,从来不是陆琛,而是,简童。
她,已经完全不信任自己了。
副导很急,他想拦,可他敢吗。
可也是陆琛话落,一道冰冷淡漠声音突兀出现。
“走?走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