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本来挺困的，但吃饱喝足后又精神了。
蜷在沙发上跟陈阳腻歪了一会儿，才被他抱回卧室，强行关机。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
刘艺菲就被陈阳拖着起了床，紧赶慢赶上了飞机。
飞机上，陈阳翻着最新一期的《电影世界》。
杂志用了整整两版报道《绣春刀》，标题起得挺唬人。
【新武侠的破局者？庙堂刀与江湖侠】
不愧是中影主投的项目，上周才杀青，这周就上了纸媒。
只是有关电影的部分很少，大部分都在拐弯抹角的夸一个人——韩三坪。
文章里把他的投资决策夸成了“慧眼识珠”，说他为国家电影发展尽心尽力，力主“新导演、新势力”，最后还踩了一脚早就口碑崩盘的《无极》。
陈阳看的纳闷，这马屁味过于浓郁了。
翻到杂志扉页，看到创办单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长影啊~
那就不奇怪了。
和北影厂一样，长影厂也在世纪末进行了集团化改组。
只是前者地处京畿，联合其他单位成立了中影集团，是嫡系正统。而后者…则和其所在的东北一样，从长子变成爹不亲、娘不爱的庶出，地位一落再落。
彼时，正值中影集团内部权力交接之际。
有关韩三坪走马上任中影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的消息，早就在体制内传开了。
此时不捧，更待何时？
随便翻开一家影视企业的期刊，多少都有暗捧他的文本。
陈阳看得直乐，这杂志的主编也是个人才，能从《绣春刀》拐到国家电影发展，再从发展拐到韩三坪…简直了。
把杂志递给旁边的刘艺菲：“瞅瞅，咱这还没上映呢，就被架上火烤了。”
“恩嗯嗯，你说得对…”
刘艺菲随便敷衍几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都怪你！”
……
飞机落地京城，陈阳把还在迷糊的刘艺菲塞进车里，自己转身打了辆出租直奔演播室。
棚里已经布置成户外场景，假岩石、仿真树，鼓风机呼呼吹着。
gg导演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见到陈阳很客气：
“陈导，久仰久仰！咱们今天拍两组，一组静态硬照，一组十五秒的tvc。”
陈阳换上品牌提供的冲锋衣和登山鞋，站在绿幕前摆了几个姿势。
过程相当无聊，甚至想打哈欠。
以后得节制一些了，不能白天工作，晚上还工作吧…那不成牛马了？
摄影师咔咔按快门，嘴里不停：
“陈导，咱眼神野一点，想象在征服一座没人爬过的山！”
嗯…爬山？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拍完静态，接着拍动态gg。
剧本很简单：穿着冲锋衣在“暴雨”中攀登，最后登顶转身，对着朝阳露出笑容，念句gg词“路在脚下，心向远方，为热爱冲锋”。
人工降雨系统一开，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
陈阳抹了把脸，心说这八十万挣得也不轻松。
好在一条过。
导演看着监视器回放，连连点头。
“这形象真不错，我下月有个都市剧，要不要考虑来玩一玩？”
“暂时没空，”陈阳笑着婉拒，“手上项目都排到明年了。”
换回自己衣服出来，赵丽影递上毛巾和热水。
“老板，工作室那边说有个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是《时尚芭莎》苏茫姐那边送来的。”
陈阳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
他皱了皱眉。
芭莎慈善夜这时候已经有些名气了，算是比较重要的社交场合。
但说实话，他不太想去。
一没作品上映撑场面，二嫌那种觥筹交错虚头巴脑的场合累得慌，三他不混时尚圈。
浑身上下代言只有一个，还是个纯国产的户外品牌。
“老板，你的意思是…”
“不去。”他拒绝的很干脆。
没钱就别硬凑这种场合了，打脸充胖子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车子往工作室开。
路上等红灯时，陈阳瞥见街边报刊亭挂着的《京城娱乐周刊》，封面赫然是刘艺菲小龙女的剧照，标题写着“神仙姐姐霸屏，收视率破10创纪录”。
他让赵丽影落车买了一份。
翻开内页，除了《神雕》专题，居然还有个小板块提到他。
“耶律齐扮演者陈阳转型导演，新作《那些年》定档六月，青春风暴能否延续？”
下面附了张他在电视台穿校服唱歌的图。
……
工作室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五层。
陈阳推门进去时，前台小姑娘立刻站起来：“陈总好！”
他点点头，扫了眼环境。
确实和之前空荡荡的样子不同了。
门口多了两盆绿植，墙上挂了几幅海报，角落里甚至摆了个小冰箱。
赵丽影跟在他身后，小声解释：“绿植是茜茜姐上周让人送来的，说净化空气。海报是光线送来的，冰箱里放了饮料和水果…”
“挺好。”陈阳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
桌上已经堆了些文档。
他刚坐下，门外就传来熟悉的声音。
“陈总在吗？”
刘艺菲探进半个身子。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衫配牛仔裤，头发松松挽着，鼻梁上架了副平光眼镜，乍一看象个大学生。
陈阳挑眉：“逃课？”
“下午没课，”刘艺菲笑嘻嘻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来视察一下陈总的产业。”
赵丽影很有眼色地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刘艺菲扶了下眼镜，目光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
“比我想象的整洁嘛，还以为会跟大学男生宿舍似的。”
“诶，你还去过男生宿舍？”
“……”这是重点吗？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顺手从对面的老板桌上拿起一份文档。
【《那些年》宣发排期表】
刘艺菲来了兴趣。
从四月开始，路演城市定了八个，包括京城、沪上、鹏城…媒体采访、综艺录制、校园活动排得密密麻麻。
“六月十五号上映…”
“那我五月底就得开始跑了？”
“你不用，专心准备毕业论文就好，其他的，有我们。”
陈阳语气轻松，他就没想过给刘亦菲安排宣传任务。
毕业答辩可比这重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