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捏着那份排期表，指尖摩挲。
“八个城市…”她抬眼看向陈阳，“你一个人跑？”
“还有孙尖、罗缙他们，又不是什么大明星，凑一起热闹。”陈阳从抽屉里翻出盒巧克力，推到她面前。
“光线那边会派团队跟着，放心。”
刘艺菲剥开一颗巧克力，却没吃，捏在手里转了转。
“那我真什么都不用管？”
“当然。”陈阳语气认真。
“我可不想等你七老八十了，回忆起来说‘都怪陈阳那家伙，害我论文没写好’。”
“我才不会！”
刘艺菲被他逗笑了，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含糊道：“就是觉得你太累了。”
“赚钱嘛，应该的。”
陈阳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等这波忙完，我带你去旅游，去哪儿都行。”
“你说的？”
“我说的。”
刘艺菲这才笑起来，仰头看他：“那我要去海边，要能游泳的那种。”
“成，到时候给你买十套比基尼，一天换一套。”
“流氓！”
两人笑闹了几句，赵丽影敲门进来：“老板，该出发了，约了赵老师三点。”
刘艺菲立刻起身：“我也去！”
……
赵季坪的工作室在鼓楼附近一处四合院里。
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满墙的乐器、乐谱，各种设备堆得满满当当。
两人到的时候，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逗鸟，见到刘艺菲也来了，笑呵呵地招呼：
“小姑娘也来啦？正好，给提提意见。”
“赵老您别开我玩笑了，”刘艺菲乖乖坐下，“我哪里懂音乐。”
“没事，感觉最重要。”
赵季坪说着，从计算机上调出文档。
“来，听听看。”
音响里传出第一段低沉的鼓声，紧接着弦乐切入，苍凉中带着肃杀，再往后走，能听到几声短促的琵琶和一种说不出的声音。
“这里我加了点埙的声音，”赵季坪指着谱子，“锦衣卫也是人，得有点虚的感觉。”
接着是另一段的配乐。
时间不长，一共一分半，前面带着股贱贱的劲儿，听到最后却突然加了一段唢呐，感觉很是悲壮。
陈阳有了想法，这段他会用在丁修的身上。
最后是沉炼和周妙彤的几段文戏配乐。
钢琴为主，弦乐辅助，但却只有短短30秒。
刘艺菲却听得有些入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赵老师，没话说，就是这个感觉。”
“你觉得行就行。”赵季坪关掉设备，“我再微调一下，月底前能全部交稿。”
“不急，您慢慢来。”
从赵季坪工作室出来，天色还早。
二人裹得严实，没人认出他俩是明星。
刘艺菲挽着陈阳的骼膊，边走边说：“赵老师好厉害，那段唢呐我现在脑子里还在响。”
“所以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
“现在去哪儿，送你回学校？”
“不想回去。”刘艺菲眨眨眼，“去你那儿吧，昨天剧本落你行李箱了，正好拿回去看。”
“真的只是拿剧本？”
“不然呢？”刘艺菲一脸无辜，“陈导思想能不能纯洁一点？”
“行，我纯洁。”
……
事实证明，刘艺菲确实只是拿了剧本。
顺便在沙发上赖了两个小时，看完了半本。
陈阳在书房处理邮件，一抬头发现天都快黑了。
走出书房，看见刘艺菲蜷在沙发上睡着了，剧本摊在胸前。
这白剧本确实不小…不少。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把剧本抽走，又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手机却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陈阳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接通：“喂，蜜蜜？”
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慵懒的沙哑。
“听说你回京城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今天刚回，忙晕了。”陈阳压低声音，“你《门》拍完了？”
“都杀青一周了，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杨蜜抱怨一句，接着转开话题。
“李导天天让我演惊恐，我现在晚上都不敢关灯睡…哎，你那儿方便说话吗？”
陈阳回头看了眼客厅。
“还行，怎么了？”
“诶……”杨蜜深深叹了口气。
她在去年成功考入北电，成了刘艺菲的小师妹，但和刘艺菲不同，她的资源不仅少的可怜，质量也是差强人意。
除了那部耗时许久的《王昭君》，其他的诸如诸如《聊斋小倩》、《相逢何必曾相识》感觉都激不起什么水花。
还有老板的《门》，拍的更是莫明其妙。
陈阳默默听着，心下感慨：想多了想多了，《王昭君》也不会有什么水花。
好在《神雕》已经播了。
虽然还没到她的剧情，但起码片头也有几帧她的画面。
真是出走两年，归来仍是郭襄…
陈阳安慰了她几句。
不知怎么，居然想到了某位只见过一面的女星——范小胖。
不得不说，这两人相似度真挺高的，毕竟出走半生，归来仍是金锁。
挂了电话，陈阳一转身，发现刘艺菲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抱着毯子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谁呀？”
“杨蜜。”陈阳走回客厅，将她揽在怀里，“吵醒你了？”
“没，自己醒的。”
刘艺菲往后靠了靠，后脑勺贴在他胸膛，突然问：“蜜蜜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
“？”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她太主动了。”
“娱乐圈嘛，资源就这么多，谁都想争取。”
刘艺菲把头挪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说：“我不是不信任你…就是有时候会觉得，你要是没那么优秀就好了。”
“那不成废物了？”
“废物我也喜欢。”刘艺菲说完自己先笑了，“算了，不说这个。晚上吃什么？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做。”
“你会做饭？”刘艺菲瞪大眼睛。
“泡面加火腿肠，绝活。”
“……”
最后两人还是叫了外卖。
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方便，吃完不用洗，把盘子一摞等商家自己过来拿。
简直是这个时代的懒人福音。
刘艺菲抬头看了眼挂钟，晚上7点55。
“还有时间，”她一把拽过陈阳，“过来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