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一””
公羊羽被吕源这般一剪,顿时吓了一跳,张口声嘶力竭起来。
“这般烦恼之根,道友竟是这般珍惜,何时能够悟得大道?”
吕源摇了摇头,将那铃铛放过,他本来就是戏谑为之。倒也不至于真的去将别人的铃铛剪掉。
公羊羽见状,长舒一口气,那眼睛却是仍旧盯着吕源不愿放开。
吕源也不在意,只是将那剪刀四处游走。至于公羊羽的腹部,吕源却是懒得再看一眼了。毕竟对方不是那宫南兮。
一丛丛杂乱的羊毛从公羊羽身上掉落,落至地面的瞬间,便化作那一丛丛黑白气息。
从那公羊羽身上掉落的黑白气息显然是要比宫南兮身上掉落的要浓郁和诡异许多的。看着那黑白气息,吕源心中好奇之意越发浓郁。
“嗡嗡一—”
吕源心生好奇,识海之中的赤金葫芦在这个时候也开始缓缓颤动起来。似乎对那黑白之气也是非常好奇。
“没想到你也对这黑白之气感兴趣”吕源呵呵一笑,将那身子转过去,背对着那一群猪羊。
赤金葫芦悄然跃出,轻声飞至那黑白之气的边缘。
“这气息我看着恐怖无比,你便是要吞食它,也先看看自己身子能不能受得起”看见自家的赤金葫芦张开嘴巴就要将那黑白气息吞入腹中,吕源连忙将其拦下来。
“嗡嗡一”
那赤金葫芦被这么一拦,顿时有些焦急,在那地面连连打转。它虽然不曾有独立思想,却也知道那好坏,对那黑白之气却是无比的渴望。
“既是如此,你便小心尝试着,莫要毁了自己”
吕源对赤金葫芦颇为上心,这是自己赖以生存的至宝,无论怎幺小心都不为过。
赤金葫芦哪里听得懂这些,往那黑白气息飞遁,张口一吸,便有那阵阵黑白之气落入腹中。
“业力:1缕”
随着那一道道黑白气息落入葫芦腹中,光幕之上也缓缓的浮现了一个新的名词。
“业力?”
“传闻那业力分为身业、口业、意业,既肉身所为,言语口述和那所思所想。业力也分善恶。不同业力结不同业果。不知光幕上这业力是不是就是我所知道的那业力?”
吕源这般想着,便见那赤金葫芦将那一丛丛的黑白气息急速吸入,光幕上业力的数量也开始出现变化。
“善业:10缕(白)”
“恶业:200缕(黑)”
那业力全数被收取之后,足足有那两百多,其中那大部分都是那恶业。
“看来,那白色气息便是那善业,黑色气息便是那恶业,我之所以看着那气息心生恐惧,便是因为其中的恶业占据了多数”
“我这剪毛法,表面叫做那剪毛法,实际应该叫做叫做那《善恶业力剪断之法》!”
“传闻那恶业多的人,会堕入那三恶道。即地狱道、饿鬼道和畜生道”
“这黑白世界倒是同那畜生道颇为类似?”
“怎么这般奇怪?这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难道真的痛那畜生道有关?
”
吕源越想越多,仿佛自己身处那巨大旋涡当中一般,他极为惊恐,却是又不知道恐惧来自何方。
“咩一“6
突然,有那山羊叫喊之声响起,吕源从那所思所想之中脱离出来,一颗颗汗水从额头不断滑落。
“这世界果然不是我所想那般简单,除却仙神之外,竟似还有那佛陀存在,希望是我想多了”
吕源将那所思所想尽数压下,将那茅草扎成的剪刀拎起,冲着那羊群再次走去。
“唰”
一众山羊见吕源过来,作势就要逃走。吕源笑意盈盈,却是不象先前那般用管事令牌将那山羊定住。
“诸位道友不愿修剪羊毛,吕某也就不多勉强了,吕源还有那其馀事情要做”
吕源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咩?”
一众山羊纷纷呆住,不知道这吕源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老东西,果然心思深沉,我用这剪刀将他们身上那恶业剪掉,应该是对他们极好的事情,他们还搞得这般不情愿,既是如此,我便顺了他们的意”
知晓自家剪掉的是那善业和恶业,吕源自然也知道这修剪羊毛对于那些山羊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的,他不相信这些老东西不知道。先前那般的作为,想来也是哄骗自己居多。
果然,见吕源作势要走,那一众山羊纷纷停下脚步,眼中露出那疑惑神色,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暴露了。
“诸位怎么停下来了?”吕源好整以暇。
“”
公羊羽和宫南兮已然被修剪结束,自然没有那其馀动作,剩下的几只山羊洞中,那个叫做夏冬玲的母山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示意吕源过来尽管修剪她不会再逃走了。
“夏道友倒是好算计,我帮你剪除恶业,你还这般委屈,如此还是别修剪了”吕源当即事情说开。他算是看明白了,他前世今生加起来活的岁数也不过才五十多年,哪里能够算计过这些活了千百年的老怪物。
便是先前那薅羊毛,其中怕是也有着这些老东西的算计在里面!
听得吕源这般说法,一众山羊俱是露出那吃惊的神色,仿佛在好奇吕源怎么知道恶业这般的事情。
“诸位道友可是还有话说,若是没有的话,吕某这就要去做那屠宰之事了”
吕源说罢,就要拿着那剪刀往库房走去。
一众山羊面面相觑,俱是不曾开口。吕源见状,冷哼一声,大步向那库房走去。
“吕小友!”
就在吕源那双脚将要踏入库房的时候,山羊群中突然有那清脆之音响起,如同那空谷幽鸣,又似那山间清风。
吕源身形一顿:“夏道友有什么话要说?”
吕源面色如常吗,心中却是一咯噔,原本他还以为只有自家那令牌才有那手段能够让这些山羊开口说话,不曾想,他们竟是自己也有手段开口。
他已经尽量往深了去想了,不曾想还是小瞧了这些老怪物!
“吕道友可否先用那令牌将我语言之能打开,我这般说话却是要耗费许多”那夏冬玲言辞恳切道。
“道友神通广大,想来这点手段还是有的”
吕源却是不理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
“吕道源,我并非骗你,我等的确有一些事情瞒着你,不过我想要开口说话的确很难,每张一次口,便有一次恶业增长,不信的不你看我身上毛发便知”夏冬玲语气诚恳,吕源下意识的便向着对方的身上看去。
而后果然发现那夏冬玲的身上有那一丛丛的黑色杂毛无端生长出来。
“夏道友可否将此间事情讲与我听”吕源管事令牌青光射出,将那夏冬玲言语禁制打开。
“吕道友,非是我等瞒你,而是这处世界,便是我等也所知不多”夏冬玲张口便要解释。
“这些我不想听,夏道友说些我愿意听的”吕源直接将其打断。
夏冬玲脸色微变,似是也看出了吕源不是好糊弄的。
“既是如此,不知道吕道源想要听些什么”
“夏道友知道些什么,尽管全部讲来,我都想知道”吕源却是不上对方的套,自顾自的说着,夏冬玲见吕源这般油盐不进,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将其所知缓缓讲述。
半晌之后,夏冬玲讲述完毕。
这夏冬玲果然是那化神境界的大修士,是那大宗老祖级别的人物。其人手段狠厉,杀人无算。
按照对方所说,她是突破未果,即将身死的时候,踏入这农场小院的。
对方在那本世界已然业力缠身,只有在这农场之中,变作那猪羊,才可以免得那业火焚烧,魂飞魄散之灾。
来到这农场之中,对方虽然是变成了山羊,却也是保全了性命。
而且,对方经过修剪羊毛之后,自身恶业便会减少,一旦减少至那一定程度,对方便可回转本世界,修成正果!
“果然!”
“这处世界并非想象那般简单!”
吕源思绪万千。
化神大修士有那三次灾劫,需要用那诸般方法应对。躲过那诸般灾劫之后,最终想要突破,却是又要被那诸般业力缠身。
象是那善业自然是好的,能够帮助自家突破大境。可是那恶业一旦多了,便会有业火烧身,烧的肉身尽数溃败,无缘那人仙道果。
眼前这些山羊,看似温顺,却是那度过三次劫难的化神大修士,一身神通在灵北西州也算的上是那绝顶之列。
可是对方却是被那业火逼迫在这处世界变作猪羊,由此可见那恶业之火是如何恐怖。
“这农场小院对这些化神大修士来说,说是困境,其实更象是那机遇,一旦对方身上那恶业被消减干净,距离那人仙道果想来就不远了”
“象是那薅羊毛,表面上看来我是得了不少好处,实际上,对方那羊毛之中也含有那些许恶业,世间果然没有那免费的午餐”
“若非我有赤金葫芦,怕是早就被吞的骨头渣滓都不剩了”
吕源脸色阴沉,扫着那一众山羊,脸色很是不善。
“吕道友,先前之事的确是我等不对,不过你也得了不少好处,若是你能够继续帮我等修剪业力,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
武南成突然说道。
“武道友,夏道友等人都是那业力缠身,不得不在这处世界,你不过是元婴境界,应该没有那业力缠身的苦恼吧?”吕源看向那武南成问道。
“这?”武南成愣了一下,随即道:“吕道友有所不知,我宗修行之法奇特,我是那杀业太多,便是在元婴境界,一个不慎也会被那业力缠身,业火焚烧致死”
“哦”
吕源不置可否,对方所说之话,他全部记下,只是其中有几句是真几句是假,这就要吕源自行去判断了。
现在,吕源只当他们讲的那些话全部都是假的。
“诸位要求,无非就是让我帮诸位修剪羊毛,剪断业力,只是不知道诸位有什么好处可以给到我”
听得对方诸般解释,吕源再次将话题拐回来。
“不知吕道友有什么须求,我这有人仙级别妙法,吕道友若是愿意帮我剪断业力,我这人仙级别的妙法可送给道友”
夏冬玲率先开口。
“什么妙法,夏道友说出来听听,我且看看有没有学过”吕源笑道。
“乃是我于洞天宝地学得至法,叫做《千幻真章》,可做那变化之法,可人身随意变化,却是那躲避灾劫的好法子,我观吕道源资质绝顶,日后必然会踏入那化神大境,这《千幻真章》日后想来是用得着的”夏冬玲言辞凿凿。
“原来是那变化之法,不学不学”吕源只是摇头,他自身已然修得那更加精妙的变化之术,哪里还看得上这《千幻真章》。
“既是如此,我还有那《九阳神火》修炼之法,可修成那九阳神火,进可对敌,退可炼丹,乃是那无上火法”夏冬玲再次开口。
“这九阳神火这般好,比之那三昧真火如何”吕源好奇道。
“这,自然是比不得那三昧真火”夏冬玲语气一滞。
“既是如此,我还是不学”吕源再次拒绝。
“这——”夏冬玲脸色一呆,不曾想自家所说的妙法吕源竟是全部都看不上,顿时说不出话来。
吕源见状,只得继续开口道:“夏道友还有什么好处可以给到我?”
“这,妾身身处这小院之中,诸般法宝却是一件都不曾携带,道友既是看不上我那功法,我倒是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夏冬玲眼神闪铄。
“夏道友既是没有诚心,那便退至一边吧,我先同武道友聊上一聊”吕源瞥了一眼对方,面对这些老怪物,他现在是一句话都不会相信。
“吕道源先前薅过几次羊毛,想来也是得了我宗不少妙法,不知道吕道源还有什么想从我我这得到的”武南成见吕源看来,硬着头皮道。
“武道友,这话该是我问你才是,除却那诸般功法之外,你还有什么好处弄够给到我”吕源好整以暇。
“这——”
武南成脸色纠结,似是在做那取舍之事。
身后那一众山羊一看便知要遭,连忙就要开口。
“诸位若是说了那不该说的话,日后那修剪羊毛之事就莫要再来找吕某了!”吕源先一步挡在那一众山羊身前,厉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