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力量，是能站在他身边并肩作战的能力。
“你现在年纪太小，血清不能随便用。”苏天汉打破沉默，“再等半年，我保证给你。”
麦格里迪皱眉：“为什么还要等？我从小训练，体能远超同龄人。”
“哪怕只打一点也好我不求飞天遁地，只想要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有力。
苏天汉向来固执，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
可这一次，麦格里迪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泛起涟漪。
他盯着后视镜里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终于轻叹一声：
“或许，是时候重新考虑了。”
天色已晚，苏天汉抬眼看了看窗外，语气淡淡地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我来找你，给你打超级血清。这事必须严密封口。”
他目光一沉，声音压低：“谁都不能说，听清楚了？一个字都不准漏，包括托尼。只有你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事儿，牵一发而动全身。”
麦格里迪郑重地点了点头。他明白分量有多重。按苏天汉的布局，他现在早已不是普通探员，而是潜伏在暗处的尖刀，是神盾局真正的影子战士。他挺直脊背，语气坚定：“这是给我下了新任务？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送走麦格里迪后，苏天汉回到别墅。
他有个习惯——睡前总要喝一杯咖啡，不为提神，只为那一口温热入喉的安宁。
刚端起杯子，眼角余光却瞥见窗帘轻轻一颤。
他不动声色，继续啜饮，动作从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坐着喝太无趣了，他索性起身，端着咖啡，慢条斯理踱向窗边，仿佛真打算欣赏夜景。
手刚搭上窗框，一道低哑的声音猛地从外头传来：“别开！”
终于忍不住了？苏天汉嘴角微扬，心里冷笑。还以为能忍到天亮呢。
“娜塔莎，”他轻笑一声，“佩服，真佩服。连我家门朝哪开都摸得一清二楚，看来你们上面对你，真是毫无保留啊。”
他转过身，语气懒散：“把我所有资料都给你了？行了，别在外头吹风了，既然来了，进来坐吧。也不容易。”
原以为隐匿得天衣无缝，谁知从她靠近那一刻起，一切尽在掌握。被戳穿的刹那，娜塔莎也没再藏。
她掀开窗帘，翻身跃入，落地无声，步伐利落走进屋内。
目光扫过茶几——两杯咖啡静静摆在那儿，一杯尚有余温。
屋里明明只有一个人。
她眉梢一挑：“为什么泡两杯？”
苏天汉轻晃手中杯盏，笑意深邃：“你在我窗外盯了多久？我不该备一杯吗？礼数，总是要周全的。”
她自认隐秘如影，行动无痕。却不知，从她踏入这片阴影开始，每一步都在他的棋盘之上。
他故意慢饮，故意踱步，就是等她心神松动的一瞬。
此刻，娜塔莎才恍然：自己根本不是猎手，而是被引诱入局的猎物。
“你坏得很。”她咬牙，“早就发现我了是不是？所以特地泡了第二杯，就为了耍我？”
“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苏天汉差点笑出声。入侵别人家，还反过来指责主人过分？
“服了你了，”他摇头，“你说我过分？我怎么就不明白了——这是我家，不是你家客厅。”
娜塔莎当然知道这是他的地盘。但她生气的不是这个。
她气的是——他明明看穿了一切，却偏要装模作样，像猫逗老鼠般戏弄她。
这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感觉，她最讨厌。
“你早知道我在，还演这套？”她声音冷了几分，“明摆着识破了，还故作姿态，这不是你错是谁错？”
倒打一耙？苏天汉算是见识了。
明明是她擅闯民宅，反倒成了他理亏。
“行，对错先放一边。”他放下杯子，眼神骤然凌厉，“你已经被我抓现行了，现在就能把你押回神盾局。”
“别忘了，我是指挥官。你的档案，你的生死，我说了算。”
娜塔莎沉默一瞬。
她当然知道他是谁——神盾局最高负责人之一。
他们同属一个组织，只是身份略有不同。她是受命行事，而他是下令之人。
他盯着苏天汉，语气不咸不淡地开口：
“我也在神盾局做事，你说你是指挥官，这帽子可别扣太大，我不认。”
“你的身份我清楚得很，他奈何不了我。”
娜塔莎说得云淡风轻，自信得近乎傲慢。苏天汉听得差点笑出声——威胁？她真觉得那玩意儿不存在？
可要是被带回总部，她的上头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是没那么简单。
他眸光一沉，淡淡道：“你不一样。知道你底细的人不多，一旦暴露任务失败，你怎么收场？跟谁交代？”
和聪明人过招，最麻烦的不是斗智，而是对方一句话就能把你逼进死角。这几句话下去，娜塔莎眼神明显变了。
她当然明白后果。泄了身份，上级绝不会轻饶。这次接近苏天汉，本就是奉命行事——她知道，这家伙身上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只要撬开这个口子，任务就算完成。于是她轻笑一声，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跟你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至于这么较真？”
台阶找得挺快，还会装无辜？苏天汉懒得陪她演。
人都摸到家里来了，说明自己早就在她眼皮底下转悠多久了。
他眯了眯眼，直接掀牌：
“别打哑谜了，暗语也省省。你都登堂入室了，好歹给我个说法——为什么来这儿？”
终于切入正题。娜塔莎勾唇一笑，眼尾微挑，伸手撩了下长发，红唇轻启：
“一个人住这么大栋别墅，多冷清啊不如，让我留下来陪你？”
美人计又来了？上次这套就已被他识破，如今还敢原样重演——她对自己未免太有自信。
“习惯独处，不劳费心。”
回应干脆利落，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娜塔莎指尖一顿。这套手段，百试百灵，多少男人栽在她这一笑里？怎么偏偏到了他这儿，就跟撞上铜墙铁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