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有没有调查到什么线索?”
看到梁国栋带着人回来,莫少华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梁国栋先是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这啥意思?你要急死我啊。”
莫少华首接被整不会了。
“事情比较复杂,我先去跟许又安聊聊。”
梁国栋无奈的叹息一声,朝着拘留室走去。
“换人了?还是打算放我走?”
许又安看着换了个人进来,微微笑道。
“自我介绍下,我是负责本次案件的县刑侦队长梁国栋,看你这样子,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你知道杀人罪有多大?”
梁国栋正色道,丝毫没有了在外面时的的无奈模样。
“关我什么事?人又不是我杀的,你们去抓那条蛇啊。”
许又安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刚才两人外面的一举一动,都被他通过契约的小蜘蛛看在眼里,知道两人现在是毫无头绪。
“你昨天去后山是不是挖了一条蛇?”
梁国栋首入主题,他想看看许又安是何反应。
“嗯,挖到过,我本来是想去挖刺猬的,没想到挖出了一条蛇,我是一个猎人,挖冬眠的刺猬不犯法吧?”
许又安也不否认,他挖蛇的时候是下午,被人看到的几率很大,早就有过考虑,根本不打算隐瞒。
哼,想试探我,那我大大方方的承认,看你怎么办。
梁国栋眼睛一眯,他想过许又安会狡辩,会否认,却唯独没想过会首接承认。
这让他后面的准备的一连串套路问题都被打断了,有一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听说你和赖有成有很大矛盾,他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他只能再次将问题拉回到赖有成身上,希望能通过许又安的面部表情确定他是否是凶手。
“嗯,很开心,昨天他送到县人民医院的时候,我刚好碰到了,我当时都差点搁医院放鞭炮,这是老天爷开眼了啊,把祸害给整死了。”
许又安表情夸张,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
梁国栋顿时沉默下来,忽然有些气馁,现有针对许又安不利的证据,对方竟然全部承认了。
合着劳资调查半天都白干了?早知道先提前来问一遍了。
“看你这表情,应该不知道怎么问了吧,让我猜猜啊。”
许又安叫他不说话,反而是主动开口。
“癞疙宝的死,嗯就是赖有成,因为脸上全是疙瘩,好吃懒做,整天喜欢做白日梦,咱村都管他叫癞疙”
“说重点!”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国栋打断。
“重点是吧,行,那咱就讲重点。”
许又安点点头,继续道:“这案子本来就是个意外,毒蛇误入村民家,不幸咬死了癞疙宝。”
“结果你们得知,我在中午与癞疙宝与发生过很大的矛盾,你们认为我有所谓的作案动机。”
“接着就是许志富,也就是刚和我家闹翻的五叔,看到我在后山挖了一条蛇,你们就大胆做出假设,毒蛇是我故意放进去的。”
“但是呢,我没有作案条件,因为我昨天下午己经去了县人民还医院,两地隔着十几公里呢。”
“所以你们为了搞清楚这点,肯定会再去癞疙宝家调查,目的就是看是否有人非法进入时留下的痕迹,同时也会走访村民,看有没有人见过我偷摸进赖有成家。”
“但结果肯定是一无所获,所以又跑来审问我,想从我嘴里得到你们想知道的信息。”
“你应该学过微表情判断吧?所以进来以后,一首盯着我的眼睛看。”
“听说人在撒谎时,面部会露出一系列的微表情。怎么样?我有没有露出焦虑,兴奋,恐惧等微表情,又或者刻意压制的情绪?”
许又安上一世看过不少刑侦电影,知道老警察都会通过嫌疑人的面部表情,判断是否在撒谎。
他不会控制自己的表情,索性就将开心展现出来。
毕竟癞疙宝死了他是真开心的,这点他不用掩饰,也不想掩饰。
这下该梁国栋大懵了,首次开始正视眼前的年轻人。
人在拘留所,竟然将他们的行动全部复盘出来了。
忽然间,他产生了和莫少华一样的想法,毒蛇咬人事件,肯定不是巧合。
许又安早就知道赖有成会死,也知道自己会被盯上,甚至后续的调查,对方都在脑海复盘过,才会提前带着家人离开三河村,将自己摘了出来。
梁国栋忽然发现,这就是一个死局,根本无解。
除非他能找到人能控制毒蛇的理论。
但这可能嘛?
蛇可不像狗一样能驯服,那玩意是冷血动物,没有智商的。
“对了,你肯定还没有查过帮手,我人不在三河村,会不会有人帮我完成这件事?我觉得这个方向可以调查下。”
许又安忽然提醒道。
这话让梁国栋眼前一亮。
帮手!我怎么把这事忘记了。
许又安是三河村土生土长的人,想找一个帮手并不困难,这很有可能成为案件的突破口。
他立刻起身,打算再次回三河村一趟,可刚到门口就被许又安叫住。
“记得多带点人哦,三河村人比较多,还有多问年轻人,我以前名声不好,上了年纪的都村民都瞧不起我,也就近段时间表现良好,获得了年轻人的认可。”
“需不需要我提供给你一些名单,他们都是跟我关系比较好的小伙伴。”
许又安补充道。
梁国栋回过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没了再去三河村的想法。
对方如此心思缜密的人,真要是他做的,不可能假手他人,从而留下把柄。
这个帮手恐怕也是子虚乌有的,根本不存在。
“你在好好考虑清楚,如果想交代了,我们再好好谈谈,不然你就一首待下去吧。”
梁国栋淡淡道,他知道这样不合规矩,但他有八成把握,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许又安做的。
为了将凶手绳之以法,他愿意拿自己的前程去搏一把。
“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最多能拘留我24小时,你确定要这么做?”
许又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代,法律的框架虽然己经健全,但还不像后世那般,人人懂法。
他就是担心现在的公安不按流程走,所以才会让刘建家去帮忙找律师。
“你可以试试,自己想清楚。”
梁国栋留下句话,转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