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新买的房子呀,怎么搬这儿来了?”许进亨疑惑问道。
“租的,临时住几天。”许景良拿了两瓶饮料,递给许进亨一瓶,继续解释道:“这里比较安全,街对面就是警署,风水好。”
许进亨表情一愣,调侃道:“你这是防谁呢?看样子四联这次是没少亏呀。”
许景良一笑道:“股灾来了,哪有不亏钱的呀。”
“不跟你闲扯了,找你有正事————”
许景良打断道:“亨哥,如果你今天过来是替星岛做说客的,那就免开尊口吧。”
“中娱不象金家,你一个人说得算,就我手里这五个多点的股份,根本左右不了大局。”
“你至少去争取一下呀,以你和士昌,还有渡边的关系,还是有可能的。”许进亨不给许景良拒绝的机会,继续加码道:“良仔,你不是想给我道歉,让我原谅你吗?”
“只要你帮我把这件事办成了,咱们俩以前的那些恩恩怨怨,就全都翻遍了”
“你不再欠我什么。”
“我那三千万,有一千万是从远东借的,这你知道,还有一千万是胡家桦和刘坤名的。”
“我连你玲姐的小金库,都砸进去了。”
“还有很多金家的员工,也都跟着我一起买了不少玉琅集团。”
“原以为这次能翻身,赚一笔大的,哪知道————运气不好,怨得了谁。”
“万幸的是,胡先对玉琅集团还有兴趣,收购战还能继续往下打。”
“我现在已经不盼着赚大钱了,只要能稍有盈馀,让我对那些跟着我一起下注的人有个交待,就可以了。”
“良仔,这次我真的输不起。”
许景良沉吟了一会,说道:“我试试看吧。”
“主要还是得看后市的表现,要是26号开市,股指能企稳,就说明股市的风险已经得到了充分释放。”
“我去逐个董事做工作,追加资金,应该还有希望。”
“但要是开盘以后,恒指没能企稳,还在恐慌下跌————那就很难讲了。
“都已经跌这么多了,还会跌吗?”许进亨一脸凝重地问道。
许景良抿嘴一笑道:“我当然希望26号一开盘,恒指就大举反攻,但你看看周围的海外市场,很难让人乐观得起来。”
“但要是往好了想。”
“股灾嘛,无差别攻击,咱们难受,黄玉琅也没好受到哪去,就看最后这口气,谁能吊得住了。
“”
10月26日。
晴。
但今天香江的资本市场,却呈现出了与天气截然相反的态势。
交易所一开盘,恒指就象是吃了泻药一样,开始猛跌。
连点反弹的趋势都没有。
多只股票买盘空无一人。
仅一天时间,恒指就跌去了1120点,跌幅达到了恐怖的33,创下香江股市有史以来最大单日跌幅。
现货期指市场更是四度跌停!
如果说上一个交易日,股指下跌,只是将一部分上市企业拍倒在地上,勉强还能剩口气。
那今天这一跌,连挣扎的必要都没有了,直接死无全尸。
许景良并没有去中娱上班,而是躲在自己新租的房子里,看着电视。
“喂,哪位?”
“高佬忠,你在哪呢?”高佬忠的嗓子都哑了。
“我在瑞世呢。”许景良胡扯道。
“你在瑞世,我打你手提电话,你还能接?”高佬忠戳穿道。
“我在哪不重要,有事你就讲吧。”许景良嘴角微挑,说道。
“见面聊。”高佬忠说道。
许景良一脸轻松地说道:“那就等我从瑞世回来的吧。”
高佬忠被气得出口成脏。
但许景良却出乎意料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才被骂了两句,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高佬忠还以为掉线了呢,赶紧再拨,结果无人接听。
只能一个接着一个的打,直到五分钟后————
许景良接起电话后,高佬忠没说两句话,又情绪失控。
这次变成了十五分钟。
然后是三十分钟。
“你别挂电话了,咱们有话好好说。”高佬忠服了。
“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呀。”
高佬忠强压着火气说道:“四联两亿三千多万的持股,两个交易日,跌的只剩下一亿一千万,跌掉一半都没挡住,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超跌反弹?”
许景良徐徐道:“买定离手,认赌服输,既然上了赌桌,那就一定是有输有赢,输了钱来找我————你这是输不起呀?”
“要找,你也应该去找彭荣达呀,他是四联投资的总经理。”
“我跟你们四联早就划清界限了,四联的股份,我可是一股都没有。”
股灾第一天操盘结束,彭荣达就失联了。
高佬忠明知道,彭荣达一定藏在粉岭的某个村子里,但打听来打听去,也没能找他的具体藏身地点。
直接到村里去搜————
搜得了吗?
村子都进不去,稍微起点冲突,人家直接就报景了。
高佬忠心里本来就窝着一口气,是为了解决问题,才强压着怒火,跟许景良商量。
他一看许景良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硬把分红股由勇哥代持,说成自己没股份。
立马就又忍不了了。
许景良威胁道:“高佬忠,我要是再从你嘴里听到一个脏字,我立马挂断电话,这个电话号码,你再也别想打通了。”
“你这要是翻天啊?”高佬忠果然把脏话收住了,但态度依旧强势,冷笑道:“讲契约,讲法律————你在四联的确没有股份。”
“但你觉得,你讲的这些游戏规则,对于我们来说,有用吗?”
“你把我的钱输掉了无所谓。”
“但你输掉了我大佬的钱,这事就严重了。你以为————你轻飘飘的几句话,把责任往股灾上一甩,事情就能过去了?”
“想得容易。”
“我现在跟你聊,还是好说好商量,给你留有了馀地,不要给脸不要脸。”
“要非得把咱们之间的那点意思,变成没有意思,不管你老子是谁,也照样保不住你!”
“我说的!”
许景良对着电话,针锋相对道:“威胁我?”
“威胁我不要光用嘴说呀,拿出点行动来,让我见识见识。”
“去我家放火,还是去中娱捣乱?我特别害怕,要不你直接到瑞世来找我?
”
“麻烦你搞清楚状况,是你没有尽到责任,看住你大佬的钱,来求我帮你想办法,解决问题。”
“你要是不知道求人是什么态度,就随便找个人问问,再这样跟我讲话,咱俩就别聊了。”
“智障!”
许景良说完,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