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四联那边别指望了。”
“你可能都没听说,许景良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已经好几天了。”
“之前四联的太子东失踪,好象是————亏了三千万,这次股灾,弄不好,直接亏破产。”
许景良失踪。
许进亨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的确是挺高兴的。
但等那股兴奋劲退去后,就觉得很平常了,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但伤心也谈不上。
许进干皱眉道:“要是四联没法谈,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卖掉娱乐行。”
“但现在这个当口————想把娱乐行卖个好价钱,很难啊。”
许士勋打断道:“要是真准备卖的话,可以找你们二伯父,士昌要转型,他们应该有兴趣。”
“也对,肥瘦不流外人田,现在是市道不好,过几年,娱乐行肯定是要升的。”许进干点头道。
许进亨问道:“卖给二伯父,五亿行吗?都是一家人,商量商量呗。”
许士勋和许进干同时看向许进亨。
许士勋都懒得解释,摆了摆手,让许进干说。
“股市跌了那么多,大家都缺钱,现在的行情就是有价无市。”
“更何况你是等现钱救命,急着卖。”
“进亨,哥帮你去跟二伯父谈,争取————让你多少赚一点,对董事会也算是个交待。
免得外人说你左手倒右手,高买低卖,坏了名声。”
许进干能够明显感觉到,父亲眼神里,对弟弟的那股失望。
这种情况,在许进亨以前做公子哥的时候,是没有的。
毕竟————
不做不错。
没有做的机会,也就没有犯错的机会。
父子三人,主要是许进干和许进亨在研究,将娱乐行卖掉后,如何化债。
在这个时候,书房里的电话响了。
许士勋接完电话后,表情明显不对。
“爸,怎么了,是公司出事了吗?”许进干问道。
许士勋就象看傻子一样,看着许进亨,说道:“你不是说,许景良失踪了吗?”
“你知道人家失踪是去做什么了吗?”
“中娱刚刚和怡胜太平洋,还有星岛集团,签完合约。以三亿七千万的价格,收购了基立实业总计71的股权。”
“这就是你说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还怪人家把你给卖了,人家凭什么在你手底下呆着啊?”
“啊?”许进亨一脸懵。
许进干趁机补刀道:“胡先找上了郑京翰,看样是准备联合百乐门,把收购战打到底了。中娱在这个时候收购基立实业,的确是个好时机。”
当局者迷,很多事情回头一想,很容易就能想清楚。
许进亨一拍脑袋,也顾不上金家这边的事情了。
“爸,哥,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我找许景良去。”
许士勋看着夺门而去的小儿子,叹息一声,扭头看向大儿子,问道:“我刚才是不是————话说重了?”
许进干安慰道:“弟弟已经是大人了,他自己的事情,就让他自己处理吧。”
击剑馆。
玩击剑,许进亨本来就不是许景良的对手。
又因为心里着窝火,想要发泄,只攻不守。
这就更容易失分了。
“你今天的水平下滑的很厉害呀。”许景良说道。
“不玩了!”
越想赢,越进攻。
越进攻,越失分。
许进亨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进攻节奏有问题,他只是控制不住。
“许景良,你又耍我!”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想要通过我,拉胡先下水。”
“你拿我当刀使!”
面对情绪失控的许进亨,许景良倒是十分淡定。
“我拿你当刀使,这没错,但我什么时候耍你了?”
“狙击玉琅集团,从始至终,中娱都没有退出。”
“商场如战场。”
“连胡先都可以放下成见,把基立的股份卖给中娱,你一个局外人,跑到我这里来,帮她打抱不平。”
“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
星岛虽然是基立的第一大股东,但怡胜太平洋,也持有了32的股份。
怡胜为了求生,必须要卖掉股份。
如果星岛能和中娱开出相同的价码,怡胜肯定会将基立的股权,优先转给星岛。
但问题是————星岛被玉琅集团所累,泥足深陷,资金也很紧张。
经过几轮谈判后。
星岛最终做出了一个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决定。
和怡胜一起,将基立卖掉。
条件是————
中娱要向狙击玉琅集团的合资公司追加五千万的资金,并协助星岛集团对合资公司进行控股。
并设置了三年的行权期。
三年内。
星岛随时都可以按照约定价格,收购中娱名下的那一部分股权,从而完成对合资公司真正意义的控股。
卖掉基立后,胡先子弹上足,又找了新盟友郑京翰。
郑京翰也是出版界的风云人物,《花花公子》杂志就他引入香江的,两人磨刀霍霍,要跟黄玉琅死磕到底。
“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呀,要不是因为你拉我进来,我能亏那么多吗?”
许景良平声静气地说道:“你亏得多,那是因为你没做对冲。”
“别说你不知道。”
“刘銮熊可不止一次提过,玉琅集团的股价太高,如果不做对冲,一旦黄玉琅砸盘跑路,就会出大问题。”
“别管我们的对冲方案是什么,为什么我、刘銮熊、胡先,都有,就你没有?”
“我————没钱啊。”许进亨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你连做对冲的钱都没有,那你有什么资格进来玩?”
许景良见许进亨抿着嘴,半天不说话,话锋一转道:“亨哥,我叫你一声哥,我一辈子当你是我哥哥。”
“我也不想看着金家倒。”
“四联那边我已经帮你谈过了,他们愿意按照市价的8折,把手里所有的金家股票,打包卖给你。”
“但必须要一次结清。”
“低位割肉,你知道,我为了说服他们————不说了。”
许进亨盯着许景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神也是你,鬼也是你,你肯定又在打什么主意呢。”
许景良微笑道:“股份卖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你看吧。”许进亨讥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