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里斯中校皱眉沉吟道:“在研究基地,我看过所有关于阿尔姆斯系列机体的资料,只是除开机体侧重上有不同的设置,其他方面并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他是临时成为的研究基地安全负责人。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带有一点‘替罪羊’的意味。
可他对于基地的各个方面都有所了解。
阿诺德下意识想要开口。
却听诺里斯中校突然开口:“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虽然我负责的是安全方面,对于科研和技术研发并没有什么权限,但是在前不久对基地内部人员的询问时,听说过一些特别的东西。”
“特别的东西?”
“奇怪?”
约尔丹和巴斯蒂看了过去。
诺里斯中校下意识看了眼小会议室的情况:“根据他们内部研究人员的言词,阿尔姆斯系列机体其实都是差不多的,最大的问题是全局量子神经共鸣系统,它和普通作业系统并不一样,而量子神经共鸣系统就是给某些特殊人类准备的。”
“某些特殊人类?”
巴斯蒂和约尔丹皱眉猜测了起来。
“不知道,我们所审讯的虽然也是内核科研人员,但他们并不是决策层和主要研发人员。”
诺里斯中校摇了摇头。
一个系统虽然需要无数人来完成。
可这个系统真正内核的地方,只有几个特殊人员能知晓。
假如,量子神经共鸣系统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那所能知晓的人就更少了。
恐怕只有内核的一两个人知道真相。
且就算审讯出来了什么东西,也不会告诉给其他人。
约尔丹与阿诺德等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特别是约尔丹和巴斯蒂。
诺里斯中校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那个量子神经共鸣系统搞不好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在里面。
毕竟阿尔姆斯系列本身就是划时代的尖端科研产物,系统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也不是没有可能。
“会不会是基因调整者?”
阿诺德的话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这个念头如同暗潮般突然涌上心头。
那些在各个角落流传的、关于“被改造的太空新人类”的传言,此刻竟变得格外清淅。
“基因调整者?”
约尔丹猛地抬眼,指节无意识地攥紧。
周围几名队员的眼神也瞬间凝重。
这个名词在星际时代的语境里,从来都不只是“技术产物”那么简单。
它背后捆绑着的是数百年的伦理争议、血腥的族群冲突,还有至今未能抹平的地球与殖民卫星的裂痕。
基因调整技术的雏形,早在22世纪末就已突破理论壁垒,甚至在少数绝症患者身上完成了初步临床应用。
但彼时的人类社会尚未做好接纳“人为修改生命密码”的准备。
宗教团体的激烈反对、人权组织的游行抗议,再加之各国政府对基因优越论死灰复燃的忌惮,最终让这项技术被粘贴“违禁”标签,慢慢转入地下黑市。
其实那时候的“调整”,与其说是优化,不如说是粗暴的筛选。
在足够数量的基础里,以人为、科学的方式剔除明确致病的基因片段。
是一种连“改良”都算不上的基因调整。
真正的转折点,出现在23世纪中叶的殖民卫星移民浪潮。
当第一批开拓者踏上冰冷的金属卫星时,宇宙辐射、微重力环境、封闭生态系统的生存压力,成了比思乡更致命的威胁。
为了让后代能在绝境中更好的生活,几乎百分之九十的移民家庭都放下了伦理顾虑,秘密查找地下实验室,为未出生的孩子进行定向基因改造。
强化骨骼密度以对抗微重力,优化造血功能抵御辐射,甚至提升免疫系统对封闭环境病菌的耐受度。
就是从这一刻起,基因调整从被动筛选变成了主动塑造。
甚至一度发展成为只要移民殖民卫星群,就‘一定’要进行这种基因调整的程度。
即便是新生代的自然受孕,他们的父母、祖父母,也必然是当年那场“生存赌局”的参与者。
而这种基因差异,也在无数言论和推波助澜下,很快演变成了地球与殖民卫星之间的矛盾导火索。
地球居民骂殖民卫星人是人造的怪物,认为他们违背了自然法则。
殖民卫星人则反击地球人是守旧的既得利益者,享受着宜居环境还对他们的生存选择指手画脚。
最激烈的时候,曾爆发过数次流血的基因战争,无数人死于非命。
好在,基因调整并非殖民卫星的专利。
地球高层私下也在为精英阶层进行秘密调整,这让彻底消灭调整者的口号失去了道德立足点,冲突才没有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再后来。
随着星际贸易的深化,地球与殖民卫星的经济绑定越来越紧密。
各大势力为了共同利益,开始有意掩盖基因矛盾的伤疤,相关的报道被限流,争议话题从公共平台彻底下架,这才让基因调整的斗争暂时的被压入水面之下。
“应该不是。”
诺里斯中校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思绪,摇头否定:“我虽然无法确定那所谓的特殊人群到底是什么,但罗马罗斯联邦基因调整的数量并不算多,且约尔丹和巴斯蒂都不是基因调整者和基因调整者的后代。”
“那特殊的人类是什么?”
约尔丹和巴斯蒂听懂了诺里斯中校的意思。
如果阿尔姆斯系列机体的系统,是为基因调整者准备的。
那没有进行过基因调整的约尔丹和巴斯蒂就不可能成为阿尔姆斯·狮王与阿尔姆斯·胜利的专属驾驶员。
可是。
如果不是基因调整者,那又是什么?
种族?人种?性别?年龄?
“这个问题我们后续再说吧,稍后你们先去突尼斯海峡完成布防,一定要将他们彻底堵死在了地中海以东。”
诺里斯中校打断了几人的猜测:“至于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特殊的人,卢克是不是特殊的人,一切都不能改变我们的任务目标。”
“是!”
“明白!”
约尔丹与巴迪斯等人闻言也知晓现在无法得出答复。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起身回答的时候,诺里斯中校的眼神闪铄不定。
或许自己,真的需要找人好好深入了解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