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间里,诺里斯中校望着面前的资料暗自走神。
这是罗马罗斯联邦收集的,关于卢克的所有资料。
资料上。
详细记载了卢克到现在的一切经历。
从他被人收养,到进入学校的各科成绩,再到他爷爷死亡后离开东亚联合来到罗马罗斯联邦·····
所有一切几乎全被记录在案。
最近所发生的一切。
阿诺德小队的遭遇。
种种因素结合下,让他实在难以释怀。
可无论他怎么看,怎么分析,都看不出卢克的特殊之处。
但也是这无法看出的特殊,让他的内心越发的难以平静。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那他到底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的呢?
资料如果没有出错,那卢克是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成长速度的。
甚至别说成长速度。
他应该在登上机体之前就已经死了,那来自拓荒者机甲的炮弹可是直接在他身边炸开了的。
正常人就算不死,短时间也绝对无法恢复。
他真是偶然登上的机体?
他的出现真是偶然?
他如何破解的机体加密系统?
那群人又为什么要在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让他一个新手成为阿尔姆斯·狂刃的驾驶员?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自己没有发现的东西。
那这一切的谋划又到底是什么?
罗马罗斯联邦这边也很奇怪。
机体的研发情报是如何泄露的?
自由合众联邦如何拿到的情报?
为了几台新型机,自由合众联邦怎么会选择直接下场与罗马罗斯联邦开战,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还有天堂之地那边。
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明目张胆’的帮助那一群雇佣兵?
基地防守是极为严密的,可就是这样的地方居然被渗透成了筛子。
还有那群名为零号誓约的雇佣兵组织。
他们又是从谁那边得到的情报?
他们夺取一台新型机的意义是什么?
财富?
声望?
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
除开这些问题。
如果阿尔姆斯系列所搭载的量子神经共鸣系统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真有所谓的特殊人类。
那这些特殊人类到底是什么?
判断标准又是什么?
由此可以得出。
可你要说他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罗马罗斯联邦精英王牌驾驶员虽然不多,可也绝对不少。
实力和成绩比约尔丹与巴斯蒂他们还要强大的不少于十个。
政治背景,军队背景方面,也有比他们几个还要合适的。
无关背景,不看实力,与年龄无关,性别方面没有特殊关照,约尔丹是基因调整者,巴斯蒂没有基因调整背景······
诺里斯中校皱眉将资料丢在了桌上:“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真的看不懂了。
无论是政治,还是军事,亦或是其他什么,他感觉自己好象被无数个谜团包裹了进去。
同一时间。
誓约之刃战舰的医务室里。
卢克静静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的点滴管里,能量补充剂正以极缓的速度滴落。
监护仪的屏幕上。
心率、血压、脑电波的曲线都维持在平稳区间,只是那平稳里,透着一种近乎“沉寂”的规律。
舱门滑开的液压声打破寂静。
法尔克与卡琳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还没有苏醒迹象么?”
“没有。”
“这都第三天了。”
卡琳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卢克红润而平和的脸颊上:“你确定他的身体真没有问题?”
“从医疗设备的检测结果来看,他的身体特征一切正常。”
霍夫曼的表情难得露出一丝迟疑,他将病历板转向卡琳:“不过,这里面也有不正常的地方,他的身体能量代谢有问题,我通过酶联免疫法检测发现,他肌细胞内的atp(三磷酸腺苷)储备几乎耗尽,同时乳酸脱氢酶和肌酸激酶的浓度飙升到正常峰值的20倍,这是典型的‘超量恢复’前驱反应,但强度完全超出常规,更特殊的是,他的线粒体功能直接激活了代偿性增生,现在线粒体密度比常人高70······”
“停停停!”
见霍夫曼嘴里一口一个自己根本听不懂的东西,法尔克连忙打断:“你直接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行了。”
法尔克感觉更迷糊了。
“肾上腺素你知道吧?”
“等等等等!知道知道,我知道!”
法尔克一眼看穿普雷斯特的打算,连忙抬手打断,生怕他又搬出一长串拗口的专业术语:“所以···他这是肾上腺素的后遗症?”
“不是肾上腺素,两者有着本质区别。”
“停!”
法尔克再次打断:“你就告诉我,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醒,什么时候能醒!”
这些医科类的专业术语,对于自己这大老粗来说是真的一听就头大。
“我这不是正在说么?”
法尔克看着普雷斯特的反应,差点儿没一拳打过去。
本来这边就心急,结果你还和我咬文嚼字。
关键这说了半天就没有一个有用的,自己还特么听不懂。
“我这不是怕你听不懂么。”
“特么的,老子特么不是医生,也不是基因学者,更不是学生物的!老子就是个战舰指挥官!”
法尔克忍不住爆了粗口。
“所以我才要解释的更详细一点不是么?”
法尔克彻底绷不住了。
“说吧,我听着。”
卡琳无奈上前。
或者说。
天才都有一些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