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法尔克说他的征状是类似肾上腺素的后遗症也不是完全不行。”
“闭嘴!”
法尔克上前想要质问,却被卡琳打断:“你说,我们听着。”
她不想受折磨。
早点儿结束对谁都好。
“不过这两者有着本质上的巨大区别。”
霍夫曼没有察觉卡琳的意图。
只是转身用指尖在终端上一点,调出肾上腺素的分子结构图:“肾上腺素是人类面对危险或极端情况时,肾上腺髓质分泌的激素,同时也是神经递质——堪称应激反应的内核开关,常被叫做战斗或逃跑激素。它的作用是短时间内让身体进入应激模式,提升反应速度和耐受度,但都是在生理安全阈值内的代偿。”
说到这里,他抬手虚推了一下不存在的目镜,语调里多了几分科研人员的兴奋和郑重:“但卢克的情况绝非如此。他的肾上腺髓质在三分钟内,分泌了超过常人八倍的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这些激素像洪水一样冲开了身体的所有‘安全阀门’,强行激活了全身快肌纤维,甚至把平时休眠的卫星细胞都拽出来参与能量供给。”
“根据监测数据,他的反应速度、抗损伤能力、肢体爆发力全提升了十倍以上,某种意义上,那一刻的他,触碰到了人类生理理论的巅峰,不过·····”
“你等等!”
霍夫曼的话刚起头,法尔克就猛然打断了他:“十倍增幅?你确定不是你的终端数据飘了?”
旁边的卡琳也下意识蹙起眉,手里的记录板都歪了几分。
因为基因调整者的缘故。
他们见过不少体能异于常人的家伙。
还有。
法尔克这家伙难道是蠢货么。
就不能等这霍夫曼那家伙说完么?
“数据我不知道。”
法尔克和卡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沉默在医务室里蔓延,只有仪器的滴滴声在反复回响。
就在法尔克忍不住要再开口时,霍夫曼突然前倾身体,语气里透着科研者特有的兴奋:“其实,十倍增幅并非我的无稽之谈,你们记得七十年前《自然·代谢》上那篇关于‘应激阈值重塑’的论文吗?人体交感-肾上腺系统的反应极限,从来不是固定值。”
“七十年前的论文?我不是生物和基因学的。”
法尔克翻了个白眼。
“没听过。”
卡琳也耿直地摇头。
霍夫曼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象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光屏上的分子结构图还在旋转,显得有些尴尬。
医务室的空气又一次凝固,连仪器的声音都仿佛低了几分。
“行了,论文不重要。”
法尔克终究是耐不住这份寂静:“你就说人话,他这情况·····”
“这怎么能不重要!”
只是法尔克还没说完,就听霍夫曼的音调陡然拔高,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那篇论文证明了,经历过极端濒死应激的人,交感神经阈值会发生永久性重塑!”
“你冷静一下,冷静,你是科研人员来着,要冷静。”
这家伙可是战舰里唯一一个‘主治医师’,可别玩儿坏了。
“而现实中,经历过临床死亡抢救的患者,这类受体密度会提升2-3倍,卢克的情况,相当于把这种‘应激重塑’推向了已知理论的极限。”
“受体多就能扛住八倍激素浓度?”
卡琳皱着眉。
“不止受体,还有线粒体。”
霍夫曼说着转身切换了终端的资料:“正常肌细胞线粒体的氧化磷酸化效率是40左右,卢克的能达到87,这是关键。濒死状态下的缺氧应激,会激活细胞内的hif-1α信号通路,理论上就能诱导线粒体重塑,只是普通人的重塑程度微乎其微,卢克的身体,等于在某次‘死亡经历’中,完成了一次自然的‘线粒体超频改造’。”
卡琳突然插了一句:“你是说,他以前差点死过?”
“难道是那次?”
法尔克则是眼神微眯,想到了不久前卢克登上阿尔姆斯·狂刃的场景。
“那次?你知道?”
霍夫曼两眼一亮,直接凑了过去。
“不知道,没听过,你继续,别烦我!”
法尔克一看差点儿没吓死,这要继续开展其他话题能被这家伙急死。
“你特么不说老子走了!”
法尔克直接打断。
霍夫曼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其实这只是我的推测,但从生理指标来看,他的身体必然经历过足以触发‘生存代偿机制’的极端创伤。这就能解释能量供给的问题,普通人体内糖原最多支撑3倍强度的爆发,卢克的线粒体效率+被激活的卫星细胞,构成了‘双重供能系统’,卫星细胞不仅修复肌肉,还能直接分解自身糖原供能,这在骨骼肌研究中是有理论依据的,只是从未在人体上观察到如此彻底的激活。”
“我说的十倍增幅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基于我这几天构建的叠加效应。”。这些因素叠加,再加之应激状态下的注意力聚焦,综合表现出‘十倍增幅’是符合理论推导的。”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骤然沉了下去:“但所有理论极限都有代价,而且他的情况带有‘极端应激+个体基因易感性’的偶然结合,基因串行里有一段罕见的hif-1α增强子突变,这让他在濒死或某种特殊阙值下,能更高效地激活应激重塑通路,这不是超能力,是人类生物学潜能的一次‘意外绽放’,但绽放的代价,可能是生命的快速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