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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平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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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被密密麻麻的荆棘环绕的高塔。

本该是孤寂如孤岛、威严似古堡的存在,那些带刺的藤蔓像忠诚的卫兵,常年累月地守着塔基,连飞鸟都不敢轻易落在塔顶的尖石上。

可此时此刻,高空之上,竟隐隐约约传来人们的嬉笑声,象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撞碎了这塔常年的死寂。

塔下的空地上,两只灰驴被粗绳松松地绑在旁边的树上,绳长足够它们自在活动。

它们显然不关心塔上的热闹,只是低着头,慢悠悠地咀嚼着脚边鲜嫩的青草,嘴角沾着草屑也毫不在意。

偶尔,它们会甩甩尾巴,抬起头看看高耸入云的塔顶,喉咙里发出“呼哧”的轻响,神情惬意得很,仿佛塔上的笑声与风中的树叶沙沙声,都是再寻常不过的背景音。

正如高塔之上的笑声,轻快得没有一丝阴霾。

高塔上的房子,不知何时摆了张小木桌,几个人正围着桌子坐。

桌子上堆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零食,都是莴苣十八年来从未见过的东西——奶油蛋糕顶着雪白的裱花,边缘还沾着几颗鲜红的草莓;

花花绿绿的辣条堆在盘子里,散发出一股又香又辣的气息;

圆滚滚的薯片袋鼓鼓囊囊,有的已经被撕开,露出金黄酥脆的碎片;

还有五颜六色的果汁饮料和深褐色的可乐,瓶子上印着她看不懂的图案,瓶口插着透明的吸管。

小瓶子的嘴张得大大的,腮帮子塞得象只鼓囊囊的松鼠,里面塞满了奶油蛋糕,白色的奶油沾在嘴角和鼻尖,他也顾不上擦,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露出陶醉的神色,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好吃……以前是什么日子啊……”

本坐在他旁边,手里举着一罐可乐,正仰着头“咕咚咕咚”地喝。

汽水流过喉咙,发出“滋滋”的声响,冰凉的液体带着气泡冲进胃里,那股刺激的快感直击人心,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这玩意儿,比麦芽酒带劲!”

空气中交织着各种声音——撕开薯片袋的“咔嚓”声,吸管吸饮料的“呼噜”声,还有此起彼伏的笑闹声。

其中最清亮的,莫过于女孩子的笑声,像山涧清泉撞上了鹅卵石,脆生生的,混着小瓶子的咀嚼声、汽水的滋滋声,织成了一曲热闹的小调。

女孩子的笑声来自哪里?

自然是莉亚和莴苣。

莉亚的鼻尖沾着点蛋糕奶油,像颗小小的白芝麻,她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眼睛亮晶晶的。

而莴苣,她的脸颊上也蹭到了一点奶油,像朵不小心沾上了雪的粉花,可这点狼狈完全压不住她脸上的笑容。

那笑容是从心底溢出来的,象刚绽放的花,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抑制不住的欢喜。

其实多半时候,都是莴苣在笑,那笑声象刚解冻的溪流,清澈又带着点羞怯,莉亚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说,眼睛亮得象落满了星星。

“外面的世界可精彩了!”

莉亚拿起一根辣条,红色的油光在阳光下闪闪铄烁,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辣劲儿瞬间窜上舌尖,让她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眼角沁出点泪花,却还是兴奋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点被辣出来的沙哑

“城里的广场上,立着好多好看好看的雕像!都是石头刻的!

有的举着亮闪闪的剑,铠甲上的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听说那是打跑过恶龙的英雄;

有的骑在石头马上,马前蹄抬得高高的,象要从石头里跳出来似的,那是保卫过国家的将军。

到了晚上,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石头都象镀了层银,可威风了!”

莴苣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无意识地捏着片薯片,薯片的脆边硌着掌心,她却忘了放进嘴里,只是轻轻张着嘴

“真的吗?石头做的人,也能象真的一样厉害?还有……还有会说话的鸟?”

“当然!”

莉亚拍了下手,薯片渣都被震得跳了跳

“我见过鹦鹉,可机灵了!

你跟它说‘你好咯’,它就歪着脑袋学一遍,声音尖尖的,比小孩还象模象样。

还有集市上的猪,白白胖胖的,被主人用绳子牵着走,肚子圆滚滚的象个大陶罐,走两步就哼哼两声,可爱得很。

绵羊更别说了,一身毛象刚弹好的棉花,摸上去软乎乎的,一群挤在一起,远远看去就象天上掉下来的白云,风一吹,毛还会轻轻晃呢!”

她顿了顿,象是想起了什么更美的景象,声音都放柔了

“还有花!城里的姑娘们头上戴的花,比这塔顶的紫花好看十倍!

有红的玫瑰,花瓣像缎子;

粉的蔷薇,一串一串的;

还有黄的向日葵,花盘大得能当小帽子,永远朝着太阳转,好象太阳是它们的好朋友。

春天的时候,路边的野花开得遍地都是,黄的、蓝的、紫的,走在路上,脚边都象踩着彩虹。”

莴苣的呼吸都轻了,指尖微微发颤,她想象着遍地花开的样子,想象着会学舌的鹦鹉,心里象有只小鼓在敲,咚咚地响。

“还有天使呢!”

莉亚又说,眼睛里闪着憧憬的光,像落了两颗星星

“镇上的教堂可漂亮了,窗户都是用彩色的玻璃拼起来的,红的像玛瑙,蓝的像天空,黄的像阳光。

太阳照进来的时候,能在地上映出好多颜色的光斑,晃来晃去的,像撒了一地的宝石。”

她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点神秘

“玻璃上画着天使呢,翅膀雪白雪白的,象刚洗过的天鹅羽毛,又软又蓬松,仿佛扇一扇就能飞下来。

他们手里拿着花环,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似的,脸上都笑着,眼睛弯成月牙,听说他们专门保佑好人,谁要是遇到困难了,对着他们诚心许愿,说不定就会有好运气呢。”

“天使?”

莴苣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因为惊讶而微微颤斗

“是……是和故事里写的一样,长着翅膀的吗?他们……他们真的会帮人吗?”

十八年里,她听过的“帮助”只有“母亲”送来的面包和清水,从未想过还有这样温柔的存在。

“可不是嘛……”

莉亚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声音打断了。

小瓶子嘴里塞满了蛋糕,奶油沾得嘴角亮晶晶的,像只偷喝了牛奶的猫。

他含糊不清地发出“哼”的一声,不屑却又小声地嘟囔道:“天使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大,像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里,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却恰好被两人听到。

莉亚笑着伸手拍了他一下,拍得他肩膀一歪,差点把嘴里的蛋糕喷出来

“你懂什么,天使是善良的像征!就象……就象……”

她顿了顿,眼角的馀光偷偷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格沃夫——他正安静地看着窗外,象是在听风。

莉亚的脸颊微微发烫,赶紧转开话题,“总之天使看到谁有困难都愿意帮一把,心肠好着呢!”

她转头看向莴苣,眼睛弯成了月牙,像盛满了星光

“等咱们下去了,我带你去城里。

带你看广场上的英雄雕像,听老人讲他们的故事;

再带你去教堂看彩色玻璃,保证你看了就挪不开眼!”

莴苣看着莉亚眉飞色舞的样子,听着那些她从未听过的新鲜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像揣了个刚烤好的麦饼。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片被捏得有点软的薯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时而想起莉亚说的彩色玻璃和会飞的天使,时而又闪过“母亲”说的伪人和黑暗,两种念头在心里轻轻撞着。

她尤豫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声音细得象根丝线

“那……那外面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吗?”

莉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象是被这个问题撞了一下。

她低头抠了抠蛋糕上的奶油,指尖沾了点白。

然而随后,她却又立刻抬起头,笑得更璨烂了:“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呀。”

见莴苣眼里还有些疑虑,她又补充道

“也许会有苦难吧,就象冬天会下雪,地里长不出庄稼。

但一定不会一直受苦的,雪化了就会开春,种子会发芽,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莉亚拿起一根辣条,油亮的红色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把它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面小小的战旗,语气里满是笃定

“这个世界是存在恶龙的,它们会张着血盆大口,抢走城堡里的公主,会喷着烈火,烧毁安静的村庄,让孩子们无家可归。

可你别忘了,一定会有勇者站出来的!

他们会带着锋利的剑,骑着最快的马,哪怕身上被龙焰烧得伤痕累累,哪怕流着血,也会咬紧牙关冲上去,把恶龙赶跑,把光明还给大家。

就象……就象……”

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掐了一下。

举着辣条的手也停在半空,眼神有些发飘,脸颊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莴苣心里正跟着她的话怦怦直跳,见她突然不说了,便小心地看过去,眼里带着点疑惑。

顺着莉亚的目光转头望去——

原来,莉亚正望着那个最开始出现的“魔法师”,那个自称格沃夫的小男孩。

他此刻正坐在窗边的木椅上,背靠着最外面的石壁,帽檐微微抬起,露出小半张脸。

阳光通过藤蔓的缝隙落在他脸上,照得他睫毛的影子在眼下轻轻晃。

他没有参与她们的谈话,也没有象小瓶子那样狼吞虎咽,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拿着半瓶没喝完的果汁,目光落在窗外远处的森林里,显得格外平静,仿佛塔上的热闹与他无关,又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注视里。

莉亚的目光在格沃夫脸上停了不过片刻,像被烫到似的慌忙移开,耳根悄悄泛起一层浅红。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角,手指把那根辣条捏得更紧了些,象是在给自己找个掩饰慌张的由头,又象是有点不好意思被看穿心思。

“……就象勇敢的人,总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嘛。”

她把辣条往嘴里塞了塞,声音含糊得象含着颗话梅,尾音都轻轻颤着。

莴苣坐在一旁,将这细微的一幕看得真切。

她望着莉亚微微发烫的侧脸,又转头看向格沃夫——他依旧平静地坐在那里。

不知怎的,心里那点对“恶龙”的恐惧,像被风拂过的薄雾,悄悄散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小男孩,或许真的像莉亚没说出口的那样,是个能赶走“恶龙”的勇者。

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带着林间草木的清香,轻轻撩起格沃夫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澈的眼睛;

也吹动了莉亚脸颊边的发丝,几缕碎发贴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像蝴蝶停落的翅。

莴苣看着眼前这一幕——莉亚慌乱地捋着被风吹乱的发丝,耳根的红晕像染了晚霞——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像含着颗融化的蜜糖,甜意从心底慢慢漾开,顺着血管流到指尖,连捏着薯片的手指都变得柔软起来。

恍惚间,莴苣的思绪飘回了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那时塔顶的风比现在温柔,带着紫藤花的淡香,月光像被打碎的银箔,通过藤蔓的缝隙筛下来,在青灰色的石地上拼出星星点点的光斑。

“母亲”坐在那张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石凳上,手里握着那把用了许多年的桃木梳,梳齿间缠着几根脱落的金发,正一下一下给她梳头发。

木梳划过浓密的发丝,发出“沙沙”的轻响,像秋风吹过金色的麦田,又象溪水流过鹅卵石,带着种能让人安心的韵律。

那时的她还小,个头刚到“母亲”的腰际,穿着件缀着蕾丝的小睡裙,裙摆扫过石缝里的青笞。

她不懂什么是“伪人”,也不明白“危险”二字藏着怎样的锋利,只觉得“母亲”的怀抱是全世界最暖的地方——哪怕那双手布满薄茧,哪怕“母亲”总说外面有吃人的怪物,她也从不害怕。

她抱着膝盖,仰起小脸,垂落的金发像融化的月光淌在肩头,蹭到“母亲”粗糙的袖口。

看着“母亲”被月光照得有些模糊的侧脸——那实在算不得好看。

鼻梁又长又弯,像根被狂风扭过的枯树枝,鼻尖却突兀地往下勾着,几乎要碰到嘴唇;

脸颊上爬满了深褐色的斑点,像落了一地的霉斑,纵横的皱纹从眼角蔓延到下颌,深的地方能塞进半根手指;

嘴唇很薄,颜色是青紫色的,抿紧时会扯动嘴角的皱纹,像块皱巴巴的老树皮。

可在莴苣眼里,这张脸却是世界上最亲切的模样。

她从不觉得这张脸丑陋。

在她十八年的世界里,这张脸就是“母亲”的全部,是会给她带来面包的手,是会摸着她头发说“别怕”的声音,是这孤寂塔顶里唯一的依靠。

哪怕后来听多了“母亲”描述的“伪人”有多狰狞,她也从未把那些可怕的想象安在这张脸上——因为这张脸会在她夜里做噩梦时,用粗糙的手掌拍着她的背,会在她摔伤膝盖时,用草药给她包扎。

“母亲,我以后也会长成你这样吗?”

她好奇地歪着头,手指卷着垂到胸前的一缕头发,眼里满是天真的向往。

“母亲”梳发的动作顿了顿,木梳卡在发间,过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声音轻得象叹息

“不,你不会。”

她放下梳子,指尖轻轻碰了碰莴苣的脸颊,带着点凉意

“你会成为最漂亮的女孩,有光滑的皮肤,挺直的鼻梁,不象我……”

“不,”

莴苣立刻打断她,小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要长得和母亲一样!”

“母亲”彻底愣住了,那双总是带着警剔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颗石子。

她别过脸,避开莴苣的目光,声音忽然变得严肃,却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斗

“为什么要长得和我一样?我是如此的丑陋……”

话音里带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自厌。

“母亲才不丑呢!”

莴苣伸手抱住“母亲”的腰,小脸埋在对方带着皂角味的衣襟里,声音闷闷的却很清淅

“母亲是我最爱的人!”

“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象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手,笨拙地拍了拍莴苣的背,声音沉得象浸了水的石头,带着股化不开的凝重,却又藏着丝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哽咽

“你才不懂什么是爱……”

“那什么是爱呢?”

莴苣从她怀里抬起头,眼里的疑惑像被月光洗过,清澈又明亮。

“母亲”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桃木梳“啪嗒”一声掉在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

她低头看着莴苣那双不染尘埃的眼睛,蓝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措,还有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柔软。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得象从地底冒出来

“我对你是真爱。”

月光恰好移过她的脸,莴苣看清了“母亲”眼角闪铄的水光,象两颗被遗忘的星星。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伸手捡起木梳,递回“母亲”手里:

“那我也对母亲是真爱呀。”

“母亲”接过梳子,指尖微微发抖,好半天才重新握住莴苣的头发,只是这一次,梳齿划过发丝的声音,轻得象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她的手重新抚过莴苣的金发,指尖的老茧蹭过头皮,力道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却又在触到发尾时,悄然泄露出一丝极淡的温柔,像寒冬里偶然通过窗缝的阳光。

“只有我会对你好,会给你面包,会在这塔里护你周全。”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象在说一个必须死守的秘密

“其他人都是伪人,都是披着人皮的恶鬼,是来害你的。

他们的笑是用毒药调的,他们的好是裹着糖衣的刀子,只要你靠近,就会被他们拖进地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那时的莴苣信了。

她把“母亲”的话当成真理,像种子扎根在土里。

她以为“爱”就是每天准时出现在竹篮里的黑麦面包,是清晨带着露水的清水;

是“母亲”粗糙手掌偶尔落在头顶的抚摸,带着点扎人的暖意;

是那句重复了十八年的“待在这里才安全”,像道坚固的门,把所有“不好”都挡在外面。

可此时此刻,看着莉亚为了让她开心,绞尽脑汁地描述外面的世界,把集市的热闹、教堂的华美、田野的绚烂都说得活灵活现,哪怕自己被辣条辣得眼泪直流,吸着气还在喊“你看,是不是很有意思”;

看着本举着可乐罐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桌上的薯片袋都在抖,却会在她杯子空了时,默默递过一瓶果汁;

看着格沃夫始终平静地坐在窗边,话不多,却总在小瓶子闹得太欢时,用眼神轻轻一制止,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甚至看着小瓶子,一门心思地往嘴里塞蛋糕,被莉亚拍了后脑勺说“慢点吃”,他也只是含糊地埋怨几句“就你管得多”,却悄悄把最后一块草莓推到了她面前——莴苣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像冰一样化开了,她好象终于明白了什么才是真爱。

不是用“危险”筑起的高墙,把她困在方寸之地;

不是用“伪人”编织的恐惧,让她不敢抬头看外面的阳光。

而是莉亚眼睛里闪铄的星光,那是为她描绘世界时的真诚;

是格沃夫平静目光里藏着的暖意,那是不动声色的守护;

是小瓶子别扭的善意,那是藏在抱怨背后的关心。

是有人愿意蹲下来,耐心听你说十八年的孤单,不会觉得你罗嗦;

是有人愿意牵起你的手,笑着说“跟我来”,带你去看从未见过的朝阳和晚霞;

是哪怕知道世界上有恶龙,有荆棘,有难走的路,也会握紧你的手说“别怕,勇者总会出现,我们也可以是自己的勇者”。

风又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远处林子里的鸟鸣,清脆得象碎玉相击。

莴苣低头看着掌心那片被捏软的薯片,边缘已经有些发皱,却带着种踏实的温度。

她忽然觉得,“母亲”说的“真爱”,和她此刻感受到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或许,“母亲”也不懂什么是爱吧。

她想,母亲每天独自穿过森林,守着这座高塔,守着一个被她用恐惧圈住的“女儿”,大概……也很孤独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莴苣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轻轻摇了摇头,把薯片放进嘴里,淡淡的咸香在舌尖散开,混着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象一杯加了蜜的柠檬水,酸甜交织,却格外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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