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院举行紧急会议当天,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玄。
李元老拄着一根黄杨木拐杖,颤巍巍地站了出来,手里举着那一张“情书”:
“诸位,风族长德高望重,可是谁知道她年轻的时候唉,这是一个秘友从殷邑传来的证据,大家自己仔细地看看吧!”
几个附和他的元老,也立刻跟着起哄道:“如果是品行不端的人,就不配当咱们元老院的首席!”
“是啊,退位!让她退位!”
风济谷坐在首位,连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就在李元老以为胜券在握之时,殿外突然传来了通报声:
“商朝的使团傅悦大人一行到了!”
大家望过去,只见傅悦穿着商朝的宽摆锦袍,气宇轩昂。
他的身后跟着八个带刀侍卫。
他目不斜视,大步地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有李元老,直接对风济谷拱手道:
“风族长,我是不是来迟了?武丁陛下听闻今日大西南要举行元老清除会,有人想污蔑您,特意让我紧赶慢赶地,送来了两样东西,快马加鞭地,好赶上这一次会议。”
他扬起双臂,拍了拍手,侍卫抬上来一个巨大的铜箱子。
打开一看,里面全部都是竹简。
风济谷当年在殷邑当人质时候的起居记录,每一天都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记得比盐晶账本还清楚。
“咱们陛下说,风族长在殷邑期间,除了必要的礼节会面,从来未单独见过任何男子。”傅悦拿出其中的一卷竹简。
“这是当年负责看守您的侍卫长记录,上面有他按下的血印,假不了。请风族长过目。”
李元老的脸,一瞬间就煞白了,手里的“情书”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外援会这么及时地从天而降,而且拿的铁证,简直是一下子就砸晕了自己!
傅悦还没有完,又拿出一个盐晶盒子:“陛下还说,盐神传承者的清誉,不容玷污。如果谁再敢胡乱地造谣,就是与大商为敌。”
那个盒子里,是一枚刻着商王印章的玉牌,代表着商朝的最高权威。
那一些附和李元老的元老,腿肚子都在打转,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了进去。
风济谷这时才缓缓地开口道:“李元老,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李元老“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拐杖都扔掉了:“是我错了!是我鬼迷了心窍!”
风济谷没有去看他,只是对众人说道:“元老院是联盟的良心,不是随意地泄私愤的地方。从今日起,所有的元老,都必须通过德行考核,凡是通不过的,一律就地罢免。”
全场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下子就如釜底抽薪,彻底地清理了不法内奸!
这一场风波平息之后,竹心的竹楼里面,多了两双碗筷。
巴珞正帮助竹心整理改革的方案,云逸则在给竹青讲解盐晶武器的原理。
竹青看巴珞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敌视,变成了依赖。
上一次他被流言攻击,是巴珞带着盐晶学堂的同学们,把造谣的人堵在巷子里,理论力争,才得以澄清他老娘的蒙冤。
“珞儿,你说我娘真的要收你当义女吗?”竹青挠着头,有一点不好意思了。
“怎么,你不乐意吗?”巴珞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了,再敢冲动,看我怎么收拾你。”
竹心端着刚刚煮好的竹茶走了进来,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
巴务相不知何时也站在门口了,他的手里提着两坛子酒,笑眯眯的:
“听说有人要认亲,我这个当爹的,得来送一份礼物。”
竹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消息灵通。”
两个人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盐市。
巴务相突然说道:“济谷搬回五落钟离山了。”
“这个我知道。“竹心抿了一口茶,“她还让我转告你,狼牙棒别总放在床头,硌得慌。”
巴务相哈哈大笑递:“我这个女人,还是这么懂我。”
竹心看着他,突然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风族长当年找我参选,就是想找一个人帮她制衡制衡大部落。”
“我也知道这一点。“巴务相灌了一口酒,“可她就是嘴硬,心里比谁都在乎联盟的安危。”
两个人相视一笑,像两个看透了底牌的棋手,却在棋盘外,成了朋友。
几天之后,在联盟大会上,竹心当众宣布收巴珞和云逸为义子义女,虚竹族与巴族、盐水族结为“亲族”。
这个消息一传开,最后一点关于“私情”的流言,也彻底地烟消云散了。
风济谷站在盐晶大殿的露台上,看着巴务相和竹心并肩处理公务的身影,又看了看在盐市上和竹青说笑的巴珞、云逸,她突然觉得,那一些流言或许并不是坏事。
它像一块试金石,试出了人心,也试出了联盟真正的韧性。
远处的东海,残余的余孽的听说西南的事情之后,气得砸碎了船桨:“这一次怎么搞的,又失败了?”
但是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西南真正的强大,从来不是没有矛盾发生。,而是矛盾过后,依然能够紧紧地站在一起。
就像盐晶,无数细小的晶体抱在一起,就能够挡住千军万马。
属于西南的故事,还在继续。
这一次,它不仅有铁血的守护,还有温柔的联结,在流言蜚语之中,淬炼出的团结,比任何盐晶都要坚固。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