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济谷还不到三十岁,她用满头白发,以及自己的三十年阳寿,换得了爱人的苏醒!
这是一种怎样的爱恋呀,真正的生死相依,也不过如此。
巴务相康复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今天在联盟大会上做的重要宣布:
“从今日起,解散后宫。”
说着这一句话时候,他的眼睛里含着泪光。
“从今日起,除了风济谷外,所有的夫人、侍妾,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继续居住在五落钟离山,由巴族供养,并且日常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由专人来管理这一类型的情况。另外的,我私人一次性给一些补贴,以保障她们正常的生活,但是不再是我的妻子了。如果愿意回家的,想另嫁的,联盟赠送千两盐晶币,还派卫队护送回母族。”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石泉族的使者忍不住问道:“首领,你这么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
“太草率?”巴务相握着风济谷的手,她的手因为之前为了救他的命,生命力的损耗,变得干枯粗糙如柴棍。
“她年纪轻轻,却满头白发了,而我,也差一点死在自己爱人的手里,这还不明白吗?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三妻四妾,而是能够陪你共生同死的人。”
他看向台阶下的柳氏和石蕊:“柳氏,你另外还教唆儿子构陷巴珞,念在柳芽尚且年幼,需要照顾的份上,罚你去盐晶学堂洗衣做饭,终身不得参与任何其他的事务。”
柳氏面如死灰,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道:“谢首领的不杀之恩。”
“石蕊。“巴务相的目光更加冰冷了,“我如此地宠你,你却两次参与构陷,搅得后宫鸡犬不宁。本应该处你的死,但是念在你是石勇的侄女面子上,送你回石泉族,永远再不得踏入五落钟离山半步,如果向上一次一样,自行再回来,那就对不起了,休怪我丑话说在先。”
石蕊连滚带爬地被拖了下去,嘴里还在哭喊着:“我知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夫君,求你救救我!”
巴务相别过脸去,再也不理会她。
最后,他看向被押上来的六夫人:“蛇族的余孽,阴谋潜伏在我的枕边上十年,我竟然毫无察觉,你毒杀联盟领袖,导致盐水族长如今这一般模样,按律当斩!绝不辜息,传令下去,马上执行。”
“巴务相,你好狠心哪,我从一个黄花大闺女,服侍你十年有余,而你毫无人性及人情,说杀就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自作自受,怪不得律条,另外,彻查所有来自东海部落的人等,清除卧底!”
六夫人被处决的那一天,西南的天空格外地蓝。
风济谷坐在盐晶宫殿的露台上面,看着巴务相在演武场操练新兵。
自己虽然头发都白了,皱纹也多了,但是眼神里的光,比年轻的时候更加亮爽了。
“你在看什么?”巴务相走了过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盐晶香花茶。
“看你啊。”风济谷笑着接了过来,闻着里面飘出来的玫瑰花香,“你真的是老当益壮啊。”
“你说谁老呢。”巴务相捏了捏她的脸蛋,动作温柔得不像一个铁血的领袖。
“等处理完联盟的事情,我带你去天泪泉住一段时间,你知道的,那里的泉水能养人容颜。”
“好啊。”风济谷靠在他的肩膀上面,阳光透过七彩盐晶墙,在两人的身上投下斑斓的好看的光斑。
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这么踏实过。
后宫的争斗终于彻底地落幕了。
那一些曾经的阴谋诡计、羡慕嫉妒怨恨,都随着海蛇毒的消散,而烟消云散。
留在五落钟离山的,只有相濡以沫的温情,和对西南未来的期许。
属于大西南的故事,还在继续。
这一次,它少了一些尔虞我诈,多了一些生死与共的厚重感。
而风济谷和巴务相,这一对历经千般风雨的夫妻,终于在白发苍苍之时,找到了最纯粹的幸福。
因为他们明白,真正能够抵御岁月和风雨的,从来不是权力和算计,是藏在心底的那一份,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