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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2章 又是一年小年夜!朝贡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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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疆这一步。”

“走得……很重啊。”

程知序没有接话。

可他心中,却与郎中想到了一处。

称臣,可以反悔。

态度,可以反复。

可朝贡。

一旦走到这一步。

那就是把姿态,摆到天下人眼前。

再无退路。

郎中很快起身。

“我去见尚书。”

他说完,又顿了顿。

“你,把这份国书的副本,立刻誊抄三份。”

“一份存盘。”

“一份备呈中书。”

“最后一份,等陛下批示。”

程知序心头一震。

“是。”

他转身离开。

脚步却比来时,更稳。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

自己,正在见证一件真正会写入史册的事情。

回到文书司。

他重新坐下。

提笔。

落墨。

一字一句,誊写得极慢。

不是因为生疏。

而是因为慎重。

写到“大疆遣使,愿于某月某日,入京朝贡”时。

他笔尖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随即继续。

心中,却已翻起了波澜。

——原来。

——他们不是做样子。

——他们,是真的要来。

而这一刻。

整个礼部。

甚至整个大尧。

尚未完全意识到。

这封看似循礼的国书。

究竟意味着什么。

……

翌日。

大尧,金銮殿。

晨钟方歇,殿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衣冠肃整。

与往日并无不同。

至少在这一刻,没有人意识到,今日的早朝,会被记入史册。

御阶之上,皇帝端坐。

神色平静。

殿中香烟袅袅,梁柱高耸,映得一片庄严肃穆。

随着内侍高声唱名,诸部依次奏事。

刑部、户部、工部。

一切照旧。

直到——

“礼部,有本启奏。”

这一声,落在殿中。

不少人下意识抬了抬眼。

礼部。

这两个字,近来在朝中出现得有些频繁。

礼部尚书出列。

神情肃然。

他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朗声开口。

“启奏陛下。”

“臣部,昨日正式收到大疆国书。”

话音刚落。

殿中已有细微的动静。

不少大臣对视了一眼。

——又是称臣那一套?

可下一句话。

却让整座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国书中言。”

“大疆方面,请求与我朝商议具体日期。”

“并将于商定之期。”

“遣使入京。”

“正式朝贡。”

话音落下。

金銮殿内,仿佛被人按住了一瞬。

下一刻。

哗然。

不是失礼的喧闹。

而是压不住的震动。

“朝……朝贡?”

“真的要来?”

“不是说说?”

低低的议论声,在殿中迅速蔓延。

不少大臣,几乎是同时抬头。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许居正站在班列之中。

他向来沉稳。

此刻,却也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

大疆。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强盛。

骄傲。

目中无人。

过去数十年。

别说称臣。

便是并肩而立,都带着几分施舍意味。

如今。

却要入京。

朝贡。

许居正的手,缓缓收紧。

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极深的震撼。

“竟然……是真的。”

他心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原以为。

北境之势。

不过是逼其低头示好。

可现在看来。

那个人。

走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远。

霍纲站在另一侧。

这位素来主战的老将,此刻神情最为复杂。

他先是愣住。

随后,眉头缓缓扬起。

最后,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笑。

带着军人特有的畅快。

“好。”

他在心中重重道了一声。

不是因为朝贡本身。

而是因为。

这是强者的姿态。

不动刀兵。

却让对手低头。

霍纲太清楚了。

大疆若非真正认清形势。

绝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而这一步。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大尧,终于重新站在了谈判桌的上首。

意味着,这个曾被轻视的王朝。

正在被重新审视。

殿中,震动仍在继续。

不少文臣面露狂喜。

“陛下英明!”

“此乃我朝中兴之兆!”

“数十年未有之盛事!”

甚至有人,激动得声音微微发颤。

要知道。

在他们记忆中。

大尧,已经太久太久。

没有让这样一个对手,主动低头了。

皇帝坐在御座之上。

神情依旧平静。

只是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光。

他没有立刻开口。

而是任由殿中情绪发酵。

因为他知道。

这一刻。

属于大尧。

许居正终于出列。

“陛下。”

他的声音不高。

却极稳。

殿中,很快安静下来。

“臣以为。”

“大疆此举。”

“并非权宜之计。”

这一句话。

让不少人心头一震。

许居正继续道。

“其国书措辞严谨。”

“行程安排周详。”

“显然是早有准备。”

“这说明。”

“他们不是被逼低头。”

“而是……”

他顿了顿。

“做出了选择。”

这一句话。

分量极重。

霍纲点头。

“不错。”

“若只是拖延。”

“他们大可继续周旋。”

“既然敢入京。”

“便是有破釜沉舟之意。”

殿中,不少人听得心潮澎湃。

这是何等评价。

破釜沉舟。

用在大疆身上。

意味着。

大尧,已被视作值得押注的对象。

“陛下。”

又有大臣出列。

“此事,当慎重以对。”

“朝贡非小事。”

“关乎两国体面。”

“礼仪、规格、接待。”

“皆需慎之又慎。”

这话一出。

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不是反对。

而是重视。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场朝贡。

不是寻常礼制。

而是一场天下皆看的宣告。

皇帝终于开口。

“准。”

只有一个字。

却让殿中,再度一震。

“礼部。”

“全权负责此事。”

“务必。”

“让天下人知道。”

“我大尧。”

“当得起这一拜。”

声音不高。

却掷地有声。

那一刻。

许居正低下头。

心中却久久难以平静。

他想起了那个人。

那个名字。

萧宁。

若说。

此前一切。

仍有侥幸。

那么。

此刻。

当大疆国书真正落在金銮殿上。

当“朝贡”二字。

被堂堂正正宣读出来。

所有人都该明白。

这不是运气。

这是布局。

霍纲的心,前所未有地热。

他突然意识到。

自己这一生。

或许。

还能再看到一次真正的盛世。

消息真正传开的时候,并不是在鼓楼,也不是在官府张榜之处。

而是在清晨的集市。

卖炊饼的汉子一边翻着锅,一边随口一句:“听说了没,大疆的人,要来咱们这儿朝贡。”

起初,没人当真。

买饼的客人只当他是为了招揽生意,随口一笑,伸手接过热饼,嘴里还调侃一句:“你这饼若真能让大疆来朝贡,我天天来买。”

可没过一刻钟,这句话,便从摊前传到了巷口。

又从巷口,传进了茶铺。

茶铺里原本吵吵嚷嚷,几个老茶客正为昨夜的棋局争得面红耳赤,直到有人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声音才慢慢低了下去。

“你说什么?”

“大疆?”

“来朝贡?”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轻,却一句比一句重。

有人第一反应是摇头。

“胡扯。”

“大疆什么地方?”

“那可是草原上的强国,骑兵一过,连风都要低头。”

这话说得笃定。

因为在大尧百姓心中,大疆一直是一个遥远而强硬的存在。

他们听过大疆铁骑南下的传闻,也听过大疆女汗雷霆手段的故事,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样的国家,会主动踏进大尧的城门。

可很快,又有人补了一句。

“不是一家在说。”

“我刚从南街过来,听见好几处都在传。”

“说是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收拾接待章程了。”

这一次,茶铺里彻底安静了。

有人端着茶碗,却迟迟没送到嘴边。

因为“礼部”二字,分量太重。

这不是市井胡言。

这是朝廷的声音,开始往外漏了。

酒楼里的反应,更为直接。

原本高声谈笑的食客,在听见这个消息后,酒杯落桌的声音此起彼伏。

“真的假的?”

“你可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

“我家表兄就在外城驿站,说这两日,驿道清理得比往年都勤。”

有人忽然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要是真成了。”

“那咱们大尧,可就真抬头了。”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在酒楼里慢慢散开。

不少人,下意识挺直了背。

他们或许不懂什么国策、格局,可他们懂一件事——

曾经看不起大尧的强国,如今要低头了。

这种感觉,陌生,却令人心口发热。

街边的裁缝铺里,原本只谈布价与时令。

可当这个消息被带进来后,连挑布的妇人都停了手。

“朝贡?”

“那是不是说,大疆要给咱们送东西?”

有人点头。

“按规矩,是要送。”

这一下,铺子里炸开了锅。

有人忍不住掩嘴惊叹。

“那可是大疆啊。”

“他们的马、他们的皮子、他们的宝石……”

话没说完,眼睛已经亮了。

但很快,又有人摇头。

“不是东西的事。”

“是脸面。”

这一句话,说得极准。

脸面。

这两个字,在大尧百姓心里,压了太多年。

这些年,大尧屡有战乱,国势起伏,百姓日子虽在慢慢好转,可心里总有一道坎。

那便是——

外敌仍强。

可如今,大疆要来朝贡。

这意味着什么,哪怕不识字的百姓,也隐约明白。

傍晚时分,城中消息已经传得七七八八。

孩子们在巷口追逐,口中学着大人语气喊:“大疆要来啦!大疆要来啦!”

声音稚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大人们没有斥责。

反倒有人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

“记住了。”

“这是你们这一代,头一次见的事。”

夜里,灯火渐起。

不少人坐在门前,摇着蒲扇,说起这件事时,语气里已不再是怀疑,而是确认后的激动。

“以前总说,大尧不行了。”

“可你看。”

“现在,是谁低头?”

有人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

“不是一仗打出来的。”

“可比打一仗,还解气。”

这话,引来一片点头。

因为百姓心里都清楚。

这不是兵戈之胜。

这是国势之胜。

更让人激动的,是一种隐约的预感。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一日两日的改变,而是整个时代的方向,开始发生偏移。

有老人坐在门坎上,望着夜空,忽然感慨了一句。

“我这一辈子。”

“没想到,还能看到这一天。”

这句话,很快被风吹散。

可那份情绪,却在城中久久不散。

这一夜,大尧的街坊,比往日热闹。

不是喧闹。

而是一种压抑许久后的振奋。

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不知道朝贡之后,会发生什么。

可他们清楚一件事。

从大疆决定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

大尧。

已经不一样了。

朝贡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

不是寻常时日。

而是大尧的除夕之夜。

这一消息,从礼部传出时,连负责记录的官员都下意识停了笔。

除夕,是一年之终,也是新岁之始。

将朝贡之期,定在这一天,本身便是一种态度。

不是敷衍。

不是权宜。

而是公开昭示。

当这个日子被正式敲定,整个大尧,几乎在一夜之间,进入了截然不同的年关气氛。

往年此时,百姓忙的是年货、灯烛、祭祖。

今年,却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期待。

市井之中,红灯尚未挂满,议论却已先行。

“听说了没?”

“大疆的使团,除夕夜到。”

一句话,足以让人脚步放慢。

有人站在布庄门口,手里攥着刚买的年布,却迟迟没有离开。

不是因为布价。

而是因为这个消息,本身就让人心跳加快。

“除夕啊……”

“这是要给咱们大尧,送一份大年礼。”

这样的说法,很快在坊间流传开来。

酒肆里,比往年更热闹。

往常这个时节,喝酒的人多半谈的是收成、年景、来年的打算。

如今,却总绕不开一个话题。

“大疆。”

“女汗。”

“朝贡。”

有人端着酒碗,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说。”

“他们真会来?”

话刚出口,便被人笑着打断。

“日子都定了。”

“礼部那边已经开始排仪仗了。”

“还能是假?”

这一句,比酒还烈。

不少人听完,仰头一口喝干,胸口发热。

因为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传言。

不是风声。

而是板上钉钉。

城中街道,开始悄然发生变化。

往年除夕前修缮街面的活计,多半只是应付。

今年,却格外仔细。

青石板被重新冲洗,坊门上的漆色被补得鲜亮。

就连平日里最不起眼的小巷,也多了巡查的兵卒。

不是紧张。

而是郑重。

仿佛整个都城,都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盛事,默默做着准备。

而在大尧各地,年关的喜庆,也比往年更浓。

南方水乡,灯市提前了半月。

北地城镇,鞭炮铺子生意翻了几番。

不少人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

这个年。

不一样。

因为这是一个,大尧被仰望的年。

与此同时。

草原之上,大疆王庭。

风雪尚未完全退去,天地依旧潦阔而冷峻。

可王庭之内,却已然整肃。

朝贡之期既定,拓跋燕回没有再给任何人尤豫的时间。

她亲自启程。

这一决定,最先震动的,并不是外人。

而是大疆内部。

有人原以为,朝贡之事,最多派遣重臣领队。

却没想到,女汗竟要亲行。

“这是要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

也切那在得知这个决定时,只低声说了这样一句。

他没有反对。

因为他明白,拓跋燕回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便不会只走一半。

启程的那一日,草原罕见地放晴。

风仍冷,却不再刺骨。

拓跋燕回立于王庭之前,一身素色披风,未着繁饰。

她没有刻意摆出威仪,却自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也切那站在她身侧。

瓦日勒与达姆哈,则在后方。

三人神情,各不相同。

也切那目光深沉,象是在反复衡量即将面对的一切。

瓦日勒站得笔直,脸上带着一丝紧绷,却没有退意。

达姆哈则显得最为平静,只是目光时不时掠向远方,仿佛在计算一条尚未走完的路。

使团的队伍,并不奢华。

却极其规整。

旗帜展开时,风声猎猎,草原的广阔在这一刻,被尽数收入其中。

有人低声感慨。

“大疆的旗。”

“第一次。”

“是为了朝贡而行。”

这句话,没有嘲讽。

只有复杂。

拓跋燕回翻身上马。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尤豫。

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庭。

那一眼,很短。

却象是将整个大疆,都收入了眼底。

“走。”

一个字。

队伍随之而动。

马蹄踏雪,声音整齐。

在草原之上,留下了一条清淅而坚定的轨迹。

这不是逃避。

也不是退让。

而是一场,被她亲手推动的选择。

随着使团远去,草原重新归于寂静。

可那份静,已与往年不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当这支队伍,踏入大尧城门的那一刻。

有些旧有的认知。

有些固守的骄傲。

有些被默认的格局。

都将被重新书写。

而此时的大尧。

灯火渐起。

年味渐浓。

没有人知道,除夕夜的宫城之中,会迎来怎样的一幕。

可所有人都隐约感觉到。

这一年的尽头。

注定不只是辞旧迎新那么简单。

……

年关前夕。

小年夜。

洛陵城外,天色微寒,却无雪。

城门尚未全开,城外已人影渐密。

不是兵。

是百姓。

有人天未亮便来了。

裹着旧棉袄,揣着热饼。

站在街边,只为等一个消息。

“大疆的使团,今日到。”

这句话,从清晨开始,便在城中流转。

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几条主街都被挤满。

卖糖画的老汉,早早支起摊子。

今日生意好得出奇。

却没人急着买。

他们都在看。

看城门。

看北边那条官道。

孩童被抱在肩头。

妇人踮着脚。

连平日里最稳重的老者,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

“真是草原人?”

“女汗也来了?”

议论声压得很低。

却从未停过。

他们不是来看热闹。

而是想亲眼看看。

看看那个,向大尧称臣的国。

看看那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女汗。

城楼之上,守城兵卒早已列队。

甲胄齐整。

神色肃然。

他们心里同样不平静。

以往迎接的,多是小国使臣。

哪怕是远邦。

也从未有过这般重量。

“大疆啊……”

有人低声感叹。

却立刻收声。

城内。

皇城之外。

文武百官,已陆续到齐。

礼部在前。

兵部居侧。

其馀诸司,各按品阶站定。

许居正站在前列。

神情平稳。

却比往日更显庄重。

霍纲负手而立。

目光频频望向城门方向。

眉梢难掩振奋。

有人低声道。

“真来了。”

“不是虚礼。”

没有人接话。

却都心照不宣。

他们等这一刻。

等了太久。

忽然。

城外传来一阵动静。

不是喧哗。

而是一种,极有节奏的声响。

马蹄声。

先是零散。

随后渐齐。

最后,连成一线。

城外百姓,顿时屏住了呼吸。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有人抱紧了孩子。

仿佛生怕错过。

官道尽头。

旗影出现。

不是繁复的彩旗。

而是草原特有的纹样。

黑底。

白纹。

在冬日的风中,猎猎作响。

“来了!”

不知是谁,低低喊了一声。

这一声,象是点燃了什么。

街道两侧,瞬间安静下来。

使团的队伍,缓缓而来。

数组严整。

步伐沉稳。

没有眩耀。

也没有示威。

那是一种,久经风霜后的克制。

队伍正中。

一人策马而行。

未着华服。

披风素净。

她坐得极稳。

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这万众目光,不过清风。

拓跋燕回。

这个名字。

在这一刻,与真实的身影重合。

百姓们看得发愣。

“这就是女汗?”

“和想的不一样。”

有人以为,她会张扬。

有人以为,她会冷厉。

可真正看到时。

却只觉得——沉静。

那是一种,不需要证明的从容。

也切那随行在侧。

神情谨慎。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打量四周。

他看见了街道的宽阔。

看见了百姓的秩序。

也看见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自信。

瓦日勒目光发紧。

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这里,是大尧的心脏。

达姆哈则沉默。

眼底,却闪过一丝异色。

这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王都。

更不是一个,衰弱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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