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大家好。」
伯劳:「诸位,此次相会,让我们齐声赞扬阿哈,赞扬祂无上的伟大与慷慨的玩笑!是奇妙的缘分让我们于此相遇,这其中定有祂欢愉的手笔在拨弄!来吧,抛却烦忧,加入这场觥筹交错的幻想舞会,来一场连舞伴面容都隐于面具之后的假面狂欢!」
伯劳:「假面愚者——伯劳。
紧接着,穹的模仿秀开始了。
赵相机:「???」
丹恒:「……………」
独爱蕉宝:「?
赵相机:「跟他不熟!还有拉斐尔,你在干什么啊!?」
四人在略显混乱的群聊初亮相后,便按照指引准备先去新生报到点。但拉斐尔(或者说刚刚切了一小会儿“伯劳”模式的拉斐尔)只是晃了晃手机,胡诌了一个“先去勘察一下最适合喝下午茶的地点”这种一听就不靠谱的理由,便自顾自地溜走了,留下一个潇洒中带着点恶作剧得逞意味的背影。
路上,丹恒尽职尽责地给两位真正的“新生”科普起折纸大学的历史渊源。如今的大学主要分为三大学院:追求艺术极致与梦境构筑的“筑梦学院”、钻研音律和谐与情感共鸣的“谐乐学院”,以及探索价值规律与资源流通的“财富学院”。
学生广场中央,一座巨大的金色折纸小鸟雕像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展开的翅膀仿佛要携梦飞翔。放眼望去,广场及周边区域早已变成了热闹非凡的集市,摊位鳞次栉比,售卖着各种充满艺术气息的工艺品、限量纪念品、特色小吃和梦境主题饮料,喧嚣欢腾的气氛甚至比匹诺康尼的影视乐园还要热烈几分。
三人一路走来,发现睡蕉小猴的渗透力超乎想象。不仅路边摊贩在大量售卖各种尺寸、各种装扮的睡蕉小猴玩偶,连那些穿梭在人群中、通常负责维持秩序或提供指引的“美梦剧团”成员,此刻也大多戴着睡蕉小猴的徽章或头饰,有些甚至挥舞着小猴玩偶充当引导棒。
这些小东西几乎无处不在,从海报到气球,从路人背包挂件到摊位装饰,彻底占据了视觉的每个角落。
“为什么折纸大学的教职人员……是美梦剧团?”丹恒看着一位正用夸张动作给新生指路的剧团成员,忍不住问旁边一位同样戴着睡蕉徽章的“蕉师”。
他似乎看出了丹恒、穹和三月七脸上那抹“你们真的能教书吗”的不信任,连忙挥舞着毛茸茸的小猴手套补充道:“放心~蕉!我们‘蕉师’都装载了从优秀教师忆泡中提取的、经过‘调律’核准的教学记忆模块,‘蕉学’水平绝对可靠——不过现在还不是紧张学习的时候~蕉!大家先在彩梦校庆上玩个痛快,感受折纸大学的自由精神吧~蕉!”
三月七闻言,立刻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当然!我就没打算好好学习!”一副理直气壮摆烂的模样。
忽然,一个清脆的女声从侧后方叫住了他们:“嘿!是‘赵相机’和她的朋友们吗?”
正是新人群里那位“芭蕉花酱”,她自我介绍名叫蒙塔娜。互相寒暄后,蒙塔娜热心地解释起折纸大学的分院机制:新生需要参加一项名为“测弦考试”的评估,之后家族的调律师会根据考试结果分析学生的潜质与倾向,将他们分配至最合适的学院。
“丹恒,记得给我抄抄。”穹一听“考试”二字,立马压低声音,非常自然地开始寻求场外援助,仿佛这是刻在dna里的本能。
“别急,”丹恒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这大概率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笔试。”
蒙塔娜也笑着证实了这一点,并表示,如果学生对分院结果有异议,也可以随时提交申请更换学院,流程并不复杂。“只是嘛,”她耸耸肩,压低了点声音,“毕竟梦里的时间也是资源,竞争压力无处不在。自从匹诺康尼向全银河开放入梦资格、审查放宽后,优秀的学生和想进修的人更多了。家族愿意为有潜力者指明道路、提供资源,很多学生自然乐意接受安排咯。”
“好现实啊……”三月七挠了挠头,感觉梦境学府的画风突然掺进了一丝星际社会的真实感。
与热情的蒙塔娜道别后,穹、三月七和丹恒根据光幕指示牌的指引,来到了校庆的主会场——一片极为开阔的露天广场。此刻这里早已是人声鼎沸,学生们三五成群,兴奋地交谈张望,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特有的、甜腻又轻快的忆质气息。他们找了个靠近舞台侧方、视野不错的位置站定,等待开幕式的正式开始。
“快看,校长上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广场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的目光聚焦向舞台。在一阵骤然响起的、充满期待感的背景音乐和更加热烈的欢呼声中,舞台的灯光如同聚拢的星光,骤然聚焦于中央。一个身影稳步走到麦克风前。
可当灯光清晰照亮那个身影时——
“我…我没看错吧?”三月七猛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怎么可能?校长怎么是……”
一只猴子。
准确来说,是一只外面披着象征知识与权威的白色实验大褂,内里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条纹内衬,打着精致领结,甚至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厚重圆眼镜的……猴子。它身形高大,与成年人无异,站姿挺拔,双手背在身后,镜片后的目光(如果那对黑豆般的眼睛真有目光的话)缓缓扫过台下,竟奇异地流露出一种沉稳而智慧的威严感。
“同学们,大家好——或者说,大‘蕉’好。”校长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来,音质浑厚,带着恰到好处的幽默与亲和力,完全不像电子合成音。
“什么情况?是校庆整人节目吗?”三月七开始有点害怕了,往丹恒身边缩了缩。
台下已经有眼尖的学生激动地喊了出来:“我去!是睡蕉小猴!活的、会说话的校长版睡蕉小猴!”
“哈哈,看来大家都认出我了。我是本校校长,「普利蒙教授」。当然,如果大家觉得这样更亲切,也可以用现在更流行的方式称呼我为——‘蕉’授!”普利蒙挥了挥毛茸茸的手,连连安抚台下骚动,“别担心,我没有傻也没有疯,更没有误食什么奇怪的忆质点心。之所以选择以这个造型登台,初衷很简单——只是想向新同学们最直观地展现折纸大学的精神风貌:美梦多彩,理想自由!”
他顿了顿,毛茸茸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个感慨表情,重重叹了口气:“唉,‘美梦多彩,理想自由’……多么美好的八个字啊。可我听说,它如今在某些同学心中,快要变成一句遥不可及的空话了。大家被排满的课表压得抬不起头,被论文和答辩追得喘不过气,三点一线,疲于奔命,根本没空停下脚步,仰望一下梦境真正的星空。”
这番话引起了台下不少学生的共鸣,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同学们,这不对,这绝不是梦想之地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蕉授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一种鼓舞人心的力量,“所以今天,在这个彩梦校庆开幕的时刻,蕉授要代表学校,告诉大家一个重磅好消息——”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一字一句,清晰宣布:
“经过校董会与全体教研组的深入讨论,我们一致决定,取消本学期所有学院、所有专业的常规课程与期末考试!只需积极参与本届彩梦校庆的各项活动,完成基本的体验与分享,即可获得相应学分,满足毕业要求!”
静默。
足足两三秒的死寂。
随即,“轰”的一声,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广场!
“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取消所有考试?!”“学分全靠玩校庆?!”
同学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怀疑迅速转变为狂喜,欢呼声、口哨声、不敢置信的尖叫响成一片。
“是的,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也不用去掐旁边同学的脸。”蕉授幽默地摆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年轻人,自由地探索、无拘无束地创造、尽情享受梦境与艺术带来的纯粹快乐——这才是折纸大学真正想教会你们的东西。把学业和生活的烦恼都暂时抛到脑后吧,尽快挥洒自己的个性,将你们热爱的事物——比如,我身上这套行头代表的‘睡蕉小猴’精神——带往校园的每一个角落,融入你们的创作与生活!”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沸腾的广场:
“我宣布,彩梦校庆,正式开幕!美梦多彩,理想自由——!”
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几乎要冲破梦境的天顶。三月七也彻底被这氛围感染,忘记了最初的惊吓,跟着人群用力鼓掌,脸蛋兴奋得通红,对接下来“不用学习只要玩”的校园生活充满了无限期待。
开幕式在狂欢般的气氛中结束。紧接着,便是所有新生都需要面对的“测弦考试”。根据指引,穹、三月七和丹恒随着人流进入指定的公共教室。
教室宽敞明亮,桌椅排列整齐,已经坐了不少新生,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好奇、紧张和跃跃欲试的微妙情绪。他们找到空位坐下,等待考试开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比预想的要长一些,窃窃私语声在教室里逐渐放大,嗡嗡作响,有人开始不安地调整坐姿,有人频频看向门口。